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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首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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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一个徒弟,她说师傅是废材。
但师傅真的是废材。
“比试开始。”徒弟用剑把师傅节节逼退。最后师傅尴尬有点狼狈的跌下了擂台。
徒弟理了理袖袍“师傅您老人家又输了。”
“孽徒,你可是想欺师灭祖!”
“可是真的是您太弱了鸭。”徒弟一脸无辜。
孽徒。
1.打架废。
“师傅咱该添置冬衣了。”徒弟抱紧自己瑟瑟发抖。
“哎,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徒弟将师傅从被窝里揪了出来。轻车熟路地摸出枕头底下的钱袋。
一抖,一块铜板,二抖,又一块,三抖,还有一块。
然后,
没了。
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天,徒弟在冷风里冻成狗,师傅被迫跟着冻成狗。
2.是个穷逼
师傅难得带徒弟下山来游历,两只“猪”才一个星期就吃完了一个月的干粮。只好就地取材,生火造饭。
徒弟下水抓鱼,进林捉鸡,踩苗偷菜,搭灶生火,捡柴取水。师傅靠在一边的一棵树上“吟诗作对”。
“山风吹空山,我徒在捡柴。”
抱着一手柴火的徒弟踹了师傅一脚。“起来干活。”
“好嘞。”一秒变回熊样。
徒弟看着师傅一把把鱼扔了进去,把鸡压进锅。觉得自己的生命健康安全有危险。
看着黑乎乎一坨。
“徒弟快尝尝为师的手艺。”师傅卡姿兰大眼睛看着徒弟。
“给我准备一口好棺材,虽然我知道以你的财力很困难。”
师傅默默地从兜中摸出一个馕。“好嘞。”
徒弟视线聚焦。
第二天街坊流传:一男一女在东山头大打出手,原因不明,男的竟落下风。
很不幸,打架不小心掀了锅。师傅的黑暗料理一口气弄死了整个山头的活物。
第三天民间话本:一魔修心狠手辣,竟放毒逼死一山生灵。
最后还是徒弟手提宝刀,挨家挨户敲门“解释”。
3.做饭毒死人
1.
徒弟是个皮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今天偷王婶的鸡,明天调戏何伯闺女。百姓闻风而逃。
终于不负民心所向,被好几批捕快给逮着了。
徒弟一连在牢里呆了三天,琢磨师傅也不会来救自己,刚准备翻窗。
“咔哒。”门开了。
师傅贼眉鼠眼地伸进一个头来“徒儿啊,为师来救你唠。”
徒弟大摇大摆的出来“您老人家怎么进来的?”
师傅摇了摇手中的钥匙。
“我问你怎么绕过看守进来的。”
师傅扳了扳手指“蒙汗药,泻药,我配的神水,无所不用其极。”
不亏是我师傅。
出去的路上,这守门的倒了一片。
老天爷,师傅是用了多少剂量。
一代祸世皮皇重出江湖。
县官看着刑部递上来的书承。
“一男子深夜劫走狱犯?你当我三岁小孩?!”
跪在阶下的刑部总管大气不敢出“您听我解释,夜半时分一个男的闯进来就开打,咱外面的兄弟都被麻翻了。”
“你那不是还招了好几个江湖上有头有面儿的人吗,干什么吃了?”
“他们一招都没抗住……”
第二天邸抄通缉徒弟。
徒弟准备了几天,一个人干翻了好几波人。
2.
师傅难得正经了一次。
带着徒弟去参加武盟大会。
所以他们踹起打满补丁的包袱,穿着破鞋,麻布衣服租辆板车上路了。
当然,还有师傅的三个铜板。
“师傅我觉得这样不行。”“怎么不行了。”“您看看别人的装备。”
最前面的不知道是哪家大门派,前面是几位前辈骑马开路,后面还有好几位前辈护法,中间是车队,马车车身还有精美的雕花。还有下人前前后后忙活,更有长辈御剑在上面护法。
徒弟瞅了瞅自家一个坡似乎就能掀翻的板车和还得自己伺候的师傅。
人比人气死人。
“徒儿啊,你听过一句话吗?”师傅好似发现了徒弟不良的情绪,其实是怕徒弟把他踹下车去。
“啥话?”徒弟补上了一个破洞。
“枪打出头鸟。”师傅嚼了一口之前徒弟偷的果子。
他们终于“有惊无险”的过了山坡,到了武盟大会定的山峰。
这里大是大,就是
有点点不像样。
层层薄雾之后,面对他们的是抽新芽的枯木,地上点点杂草和一些些小虫,显然是搭建不久的应急房屋和擂台。
嗝儿?这和想象的不一样呀!
师傅像是早预料到的一样,继续啃果子。
来迎客的道童给架子摆足了的那家解释。看见师傅脸色就变了。“小七!去去去去叫盟主来。”一个小道童急急忙忙跑走了。
道童迎上来对着师傅点头哈腰“仙师您注意些,我们十几年好不容易缓过来,您可别再炖锅东西了。”
“好说好说。”师傅摆摆手,把徒弟推了上来“这是我徒弟,多关照一哈。”道童脸色恭敬“您里面请里面请。”
剩下的人一头雾水。
原来黑暗料理还有这等用处。
从此以后徒弟衣食无忧,在岛上“胡作非为”。
她发现那家是真的是豪!
豪到上山第一天自己搭屋子摆阵法,搭出来还是比他们的牛逼。
豪到饭食全是山下人提供的山珍海味。
豪到上集横着走。
人豪事也多。
徒弟上集看中了一件宝贝,要摊主给她留着,摊主不敢不从。好不容易从师傅哪里坑蒙拐骗凑足了钱,下午来东西就没了。
徒弟从摊主哪里套出话,提剑就去砸场了。
徒弟一个人打退了门派所有弟子和五个长辈,两个长老拿三根缚仙索出来还被徒弟崩了一根,场面一度混乱。
最后是盟主亲自出面才平息。
师傅赶到时,看见的是被捆成一条的徒弟,和损失惨重的那一门派人。
师傅很淡定的拿出锅和食材,对着盟主说“我做菜还是你赶人,选一个。”
然后。
那一派人被踹下了山。
师傅,我要学黑暗料理。
3.
回去路上他们改乘船。
回去路上好死不死下雨了。
盟主送的船师傅死活不要,硬是要自己租。以师傅的财力,只租到了一艘小破船。
所以一个浪过来,他们现在抓着一小块木板浮在海上。
师傅看见徒弟抽出了她在山上收保护费收来的剑,jio得小命不保。
只好掏出锅和勺,拼了命敲。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眼看又是一个浪过来了。徒弟觉得自己脚碰到了什么东西。
一只淡蓝色大鱼渐渐浮出水面,徒弟和师傅正踩在它背上。
鱼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头顶有独角。
师傅一勺子敲大鱼背上“怎么叫你这么一个小崽子来,你爹呢?”
大鱼淡定划水。
徒弟拔剑“谁允许你敲这么可爱的鱼了?”
两人在鱼背上互相残杀。
“师傅。”“哎。”“我饿了。”
鱼jio得有生命危险。
4.
后来那派人不服,送贴请师傅徒弟参加一个什么什么文会。
于是,划了一天船,做了五天马车,骑了两天马。他们终于到了。
有钱人的文会就是不一样。
就是气派。
挂的是琉璃灯,摆的是名画,铺的是锦绣绸缎。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桌子上的糕点。两只“猪”已经吃了两盘了。旁边丫鬟汗颜,第一次碰到这么能吃的。
别人在作诗作词作对,他们在吃。开始评比了还在吃。
该来的还是会来。
“这两位文友一直不肯发言,不知是否是嫌我们在座诸位作的不好?”
还在啃枣泥糕的徒弟想:干翻求,玩完。
蹬了脚刚刚吃完一片云片糕的师傅,眼神疯狂暗示:交给你了师傅。
然后徒弟疯狂咳嗽,咳完,用一种马上断气的调“实在抱歉,小女子今天身体不佳。”
我看你拆咱屋时候挺好的。堂内一阵唏嘘。
孽徒。
师傅抖抖袖子上面的糕点屑。
“我就起来随随便便讲几句吧。”……
徒弟听着师傅从盘古开天辟地讲起,大荒山河讲到黄泉碧落,妖灵精怪讲到人间红尘,江山社稷讲到山林隐客。然后不负众望的睡着了。
也不是那么废嘛。
徒弟醒的时候,床边的檀木小桌上,香炉还冒着轻烟。外面伴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徒弟翻下床掐了香料。
师傅早些年就去世了,以后这种致幻的香料还是少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