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有我》阿卡妮希

2、第二章

　　秦语实在是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成云鹏这家伙会出现在美术学院的招聘会上。上次见这家伙还是在两年前的高中同窗会，之后就是网上联系了。秦语还没来得及要在成云鹏的视野范围内消失，这家伙眼尖的看见秦语，高呼：“秦语。”一时之间所有的目光都注视过来。
　　秦语当然要给他点儿颜色看看了，美术学院嘛，什么都没有，颜色还是有的。“哟，成总啊，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来发掘人才还是美女抑或是老婆候选啊？”‘扑哧’周围笑开了，接着各自找各自的公司了。
　　“你们认识？”邵盈不给成云鹏留说话的缝隙。
　　“高中同学，我是美术班的，他是普通班的，算是死党？可以这么说。他嘛，大学么，一本差了两分，但二本绰绰有余，人家坚决不去，大牌吧？于是乎，跑去什么的设计公司，就是咱们说的装修队呆了一段时间，现在好了，自己开公司了，成总！！搞室内设计的成总。厉害吧，看看人家，看看咱们，混大学有什么用啊，看人家少走多少弯路啊？”说得邵盈直点头。
　　“喂，你不要每次都这么夸我好么？我会很不好意思的。”成云鹏就知道秦语会‘损’他。
　　“句句带棒，字字夹刺。”
　　“我这是在宣传你。”
　　“好歹我也是你的媒人，怎么说也得留点儿面子吧？”
　　“怎么回事儿？”邵盈一听，抓住秦语：“看来你的浪漫爱情剧集里似乎对我隐瞒了什么。快说吧，否则我发动娟娟和小枫今晚对你严刑逼供哦。”要知道，同宿舍里还有两只对秦语的爱情好奇得不得了，小枫更是打算把秦语的故事写书来卖钱。
　　秦语眼珠一转，看见幸灾乐祸的成云鹏，指向他：“都是他害的，问他比问我快！”
　　成功‘嫁祸栽赃’，看到一张O字嘴巴。秦语准备很捞一笔，靠近邵盈：“这家伙有钱，不如我们找个高级餐馆，叫上娟娟和小枫打牙祭。”
　　邵盈点头：“成总，我不建议你慢慢告诉我，晚上有时间吧，出去慢慢聊如何？”
　　成云鹏看来是躲不过去的眼神，抱着今夜一定要放血的决心：“好吧。乐意奉陪。”
　　“那好，我去叫娟娟和小枫。”秦语准备开溜，被邵盈拽住：“我发短信给他们，你休想溜之大吉，娟娟和小枫要是知道你有事儿瞒着，你，有你好看的。”掏出手机发短信。
　　秦语看看成云鹏，他倒是你也脱不了干系的表情。

　　不宰白不宰，爱吃海鲜的秦语直指S市里最有名的海鲜餐厅，四个女孩子先是回宿舍的打扮一番，所谓打扮就是穿的正式点儿。出门就看见成云鹏已经叫好车等在校门口了。
　　“哇，你也太夸张那个了吧？”秦语看着说。
　　“难得一次赎罪的机会。”成云鹏若有所示的说。“你们几个坐一辆好了，我坐另一辆，免得说我趁机捞稻草。”
　　“走吧，还贫嘴？”秦语说。

　　到了餐厅，成云鹏特意要了比较大些的单间，要了一些现下女孩子们最喜欢喝得饮料，又点了几个时令菜，接着就是秦语点了几个海鲜，娟娟和小枫还有邵盈都是第一次和成云鹏见面所以没好意思，秦语就按他们各自的喜好点了几个菜。
　　“不用帮他省，不够再叫。”秦语合上菜谱说。
　　“真看不是花宫骏的钱了。”成云鹏笑嘻嘻的说。
　　“是啊，你不说，我还差点儿忘了今天的目的呢？”邵盈蹦出来说。
　　秦语瞪了成云鹏一眼。
　　“对啊，”这下好了，娟娟和小枫的兴致也来了，小枫还拿出笔记本做记录，秦语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小枫：“你咋的还要记录？太夸张了吧？”
　　“机会难得，素材素材。”小枫说。
　　“素材，多写几回生就有素材了。”秦语歪着头说。

　　秦语大二的暑假。

　　依旧是早上去海边写生，用老爸的话说，那片海都被秦语画遍了，还去？回家以后就什么地方也不去，把写生整理以后，不是到楼上和粒粒‘打架’，就是在楼上睡下午觉。整个夏季过的和天气一样——懒散。
　　一次同窗会后，秦语更是把自己关在家里，打电话来找的人很多，都被老爸老妈应付了，原因是秦语不想接，也不喜欢和他们出去。秦爸爸就觉得自己家的女儿为什么会这么排斥男孩子？
　　“小语，有人约你就出去玩儿啊，就去好了，年轻人，就该结交些朋友才是。”秦爸爸在画室的门口站着说，是奉了秦妈妈的懿旨来劝解女儿谈恋爱的。秦语头也不抬的在修改画。
　　秦爸爸发现女儿越大越难以理解了，明明是高分考进了油画系，偏就改选了设计系？
　　好半天，秦语停住，放下画笔，走到老爸面前：“他们太幼稚了。”
　　“嗯？”
　　“都是小孩子。”秦语拐着秦爸爸的胳膊往楼下走：“和他们说话，永远都跳不出自己的范围，都不是我感兴趣的话题，不是吃，就是穿，再就是名牌？人岂能就这么活？而且，我们美术班的也没几个去，也对，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就是当美术班的都是另类，所以，话不投机半句多。打电话来的无非是想给自己贴些金子，沾沾艺术的氛围。虚伪。”
　　面对女儿的一顿理论，秦爸爸想着自家的孩子离谈恋爱似乎很遥远。
　　“小语，电话。”秦妈妈捂着电话说。
　　“推掉。”秦语说。
　　“是成云鹏，约你去看电影。”秦妈妈一脸期待的看女儿，因为目前只有成云鹏这一个还算是女儿肯理会的男孩子。
　　“哦？这家伙果然说话算数。”秦语接了电话：“喂。”
　　“秦语？今天下午有时间？我和阿姨说了，出来看场电影吧。”
　　“这本来就是你该请我的。”
　　“行，我履行诺言。出来吧，我在汇桥娱乐中心等你。还有，你出门的时候帮我买份《体育周报》。对了，你喜欢什么花？”
　　“夏天的话，我喜欢向日葵。”
　　“好，再买朵向日葵，我给你钱，你知道的我不怎么逛花店，想送你花又不会买，你买好了我给你钱。”
　　“好。几点？”
　　“两点半，在门口的星巴克咖啡店的外面等着，你先到了就叫杯咖啡，我付账。”
　　“行，你得准时哦。”
　　“好。”
　　秦语挂了电话，看到爸妈一对好奇的脸：“干吗？是成云鹏！”
　　“你们就没有发展可能性？”秦妈妈问。
　　“啊？和他？”
　　“男人，不一定要看学历的，要看的是人品，爸觉得他不错，对你很好。”秦爸爸一本正经地说。
　　“什么啊，他打赌输给我，这是赌金，他该请的，你们俩想什么呢？”秦语回自己房间收拾。

　　两点半，准时，秦语穿着吊带大短裤，淡蓝色的T恤，球鞋，辫子斜斜地绑着垂在肩上，还背了一个白色的背包，上面还是兔八哥的图案。有些让人啼笑的秦语，拿着《体育周报》和一朵向日葵，怎么看都有些不伦不类。
　　叫了一杯冰咖啡坐在外面的太阳伞下，真是的，怎么约这么个时间？太阳还很足的。有太阳伞也挡不住多少紫外线的。
　　心里咒骂成云鹏的秦语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体育周报》，说实话，自己不怎么关心体育，但是读着也觉得蛮有意思的。
　　正看得起劲的秦语察觉到对面坐了一个人，好像正在看自己，抬起头，看到了一张脸，黑黑的，明显在阳光下暴晒的结果。五官不是很漂亮但是很端正清朗，坐在那里笔直的，像接受过训练一样，看到秦语看他，轻轻一笑。
　　秦语很有礼貌地说：“对不起，我在等人，不方便和你共用一张桌子。”回头看到后面还空了一张桌子就说：“你到那里好了，那里没人。”
　　但是这人似乎没有打算挪地方的意思，秦语歪歪头看他。他也看秦语。
　　“我们认识么？”秦语努力在脑子里找，根据自己有限的交友录的记录，仿佛没有见过这个人。
　　“现在开始就算是认识了。”他说。
　　“你是谁啊？”秦语觉得他有些不礼貌。
　　“我叫宫骏。”
　　“啊？”秦语差点儿晕过去，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你。”秦语干脆的说。
　　“我认识你。”
　　“你怎么认识我？”
　　“成云鹏说你会拿一份《体育周报》还有一朵向日葵。”
　　“什么？”秦语发现他眼里出现了笑意，感觉自己是被耍了一样，原来那家伙让自己买《体育周报》还有向日葵是为了这个，自己个白痴还照做。秦语站起来，他也站起来。
　　“我要回家，你别跟着，我不认识你。”秦语终于明白过来自己被设计相亲了，幸好自己今天穿了个孩子装，要是正式一点儿的话，很不幸地给他留下好印象岂不是很惨？这个成云鹏，杀千刀的，什么时代了，都网恋了，还安排相亲？脱线！！！
　　“你要是跟过来，我就要叫警察了。”秦语最后警告他以后，拔腿就跑。

　　一口气跑回家，刚开门，就看到成云鹏坐在自己家里，好，正好，自投罗网，不要怪我不客气。冲上去抓起成云鹏的衣服：“你小子设计我？”
　　“没有哦，不是的，你别这样。”
　　“小语，女孩子家的怎么可以这么粗鲁。”秦爸爸把秦语从成云鹏的身上抱开。
　　“是啊，你别这么粗鲁,”成云鹏整理一下衣服，“本来不打算是今天的，但是宫骏过了今天就要上舰艇了，估计两个月不会着陆地，而且归队时间又是四点，多以安排紧张了些。”
　　“啊？”秦语惊讶的看成云鹏：“你说什么呢？”
　　“就是安排见面啊，你知道的，之前说过的。”
　　“那不是打赌你输了要请客一场电影，一顿饭的么？什么时候变成相亲了？”
　　“不错，是，但是我说了不是我请的。”
　　“你没说。”
　　“好，算我没说，怎么样啊？感觉他行不行？”
　　“什么行不行？”秦语有些不明白。
　　“相亲，你的感觉。”秦妈妈，秦爸爸，成云鹏三双眼睛在等着答案。
　　“没感觉。”秦语回答。
　　“什么？没感觉？”三人同时失望。成云鹏不死心的补了一句：“什么是没感觉？”
　　“我当时吓都要吓死了，还感觉个头！！”
　　“对了，”秦妈妈问成云鹏：“成云鹏，你说他是干什么的？上舰艇是怎么回事儿？”
　　“他，，”成云鹏顿了一下：“他呢，其实是军官，就是咱们这里海军学院的教官，上舰艇也是因为是军事演戏，不能对外界透露太多，我也是才知道的，所以才匆匆忙忙的安排。本来打算一个暑假让他们慢慢培养的，谁知道会这样啊。”
　　“都怪你，你不说清楚。”秦语幸灾乐祸：“栽了吧？活该！看你怎么和人家说清楚。不过你怎么认识军人的？”
　　“我，那个，一个朋友的弟弟。”
　　“骗谁啊？现在都是独生子女。”
　　“是他的表弟，表弟。”
　　“得了，他看起来也有二十六七了，你朋友的表弟，你朋友得多大啊？”秦语笑开了。
　　“我一起工作的哥们儿。”成云鹏笑：“这样吧，等他上了岸再安排你们见一次。”
　　“谢谢你的好意了，我不会去看的，你歇歇吧。”秦语看到父母一脸的希望变成失望，干吗啊？这么迫不及待自己嫁出去？女大就这么不中留么？
　　“那我回去了。”成云鹏有些害怕秦语的眼神，活像要杀了自己。
　　“哎，吃了饭再走吧，好歹你也是出力了，阿姨得谢谢你。”
　　“不用，这不是没成么？等成了，你再谢我也不晚。真的，我还有事儿，走了。秦语，我走了。叔叔阿姨再见。”
　　“不要见了。”秦语跟在后面等成云鹏一出门就把门关了。
　　“小语，你怎么这样啊？”
　　“他耍我，你们还向着他？”
　　秦爸爸，秦妈妈一对脸，都不说话了。
　　暑假就这样过去了，成云鹏在没来找过秦语。开学，秦语就回了学校。

　　国庆节的时候，学校放十天假期，邵盈他们打算去西双版纳，秦语本来一起去的，但是接到成云鹏发来的E-mail留言说于老师住院了，秦语一向喜欢于老师，就改变路程回D市。
　　一回家就给成云鹏打电话问清楚医院的地址，当天就要去的秦语被秦爸爸拦住：“你这个样子只能让于老师担心，你看看你，坐火车都累得这样儿了，能不让她难受吗？”
　　秦语看看自己，也是。“那怎么办？”
　　“明天吧。”秦妈妈说：“我和你一起去。”
　　第二天很早秦语就起来了，收拾好自己，拖着老妈买了一些东西往医院去。进了住院部，人真多，住院的应该不会很多，来探视的多。好容易挤进到询问台：“麻烦你，于素真住在那个病房？”
　　“成云鹏没告诉你？”秦妈妈反问。
　　“我忘了问。”
　　“那现在问问好了。”
　　“别了，大过节的，他家一堆人也挺忙的，都来了问问就知道。”
　　“于素真。”护士查着住院记录：“哦，张医生说于素真可以回家休养了，今天早上出院了。”
　　“什么？”秦语有些不相信：“今天？”
　　“是啊，是她儿子来接她出院的。”
　　“那她的病好了没？”
　　“哦，不是很严重，就是感冒引起的肺炎，加上高烧不退才住院的。现在已经好了，就是需要静养。”
　　“哦，谢谢。”秦语拉了秦妈妈走出住院部。
　　“还好，不是什么大病，谢天谢地。”秦妈妈放心的说。“那去她家里看看她好了。”
　　“我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那，成云鹏一定知道，那是他班主任。”
　　“行，等晚上吧，我打电话给他。”

　　刚回家，秦爸爸就跟秦语说：“刚才成云鹏打电话来说于老师出院了。”
　　“马后炮。”秦语一翻白眼的说。
　　秦爸爸小声问秦妈妈：“知道了？”
　　“知道了，成云鹏还说什么？”秦妈妈问。
　　“哦，后天，他打算去于老师家里，问小语去不去？”
　　“去，当然去。”秦语说。
　　“放心，爸爸告诉他说你去。”秦爸爸很神气的说。“他说他会来接你。”

　　秦语很早就起来收拾好自己，夏天的同窗会秦语还埋怨成云鹏没有把于老师请来。自从毕业还没见过于老师呢。
　　一直等到十点半，成云鹏的车子才到，秦语在二楼就喊：“你干吗去了？这么晚才来？”
　　“下来吧。”成云鹏当作没听见秦语的抱怨。秦语抓了东西就出去，“小语，外套，晚上冷。”秦妈妈跟出来，秦语早就上了车。
　　上车秦语一顿抱怨，成云鹏一个字也不还口。
　　“你真好脾气啊，以后肯定是五好丈夫。”秦语冷哼。
　　“是吗？你看出来了？”
　　“哼！”
　　“还生气呢？我家里出了点儿事儿，就耽搁了，我赔罪请你们去吃海鲜好不好？”
　　“行，你说的，我要去蟹子楼吃螃蟹。”
　　“好。”
　　车子很快就到了。
　　“哎，这不是海军学院的家属楼么？”秦语钻出车外说，从小到大上学放学都能从公共汽车上看到这栋楼。
　　“是啊，于老师的丈夫是海军的，不过很早就去世了。”
　　“哦？”秦语小声应了，心里觉得难过，于老师人那么好。
　　“不过，于老师儿子很孝顺的。”
　　“哦？难得啊，现在的儿子啊，都是给别人养的。”
　　“嗯？你这话真难听。”
　　“就是，你没听说，鞭炮一响，一个儿子白养。”
　　成云鹏看她：“你懂得不少。”
　　“不多。”
　　两个人就这么抬杠的进了楼，上三楼，成云鹏按门铃，里面有人应了，接着门开了。
　　“云鹏，你来了。”开门的人说。
　　“宫骏，于老师好些了么？”
　　‘宫骏’？秦语站在成云鹏身后僵在哪里，那个人？身子稍稍的往旁边挪，看，果然是他，完了，完了，怎么办？这该死的杀千刀的成云鹏，这不是成心的害自己么?
　　“你矗在那里自我陶醉什么呢？”成云鹏发现身后的秦语一直处于不动状态。
　　“啊？”秦语一抬头直接对上了宫骏的眼睛，“我，那个，我。”秦语结结巴巴的。
　　“成云鹏，你小子干吗呢？”于老师的声音，已经由远传近了。
　　“于老师，看我把谁带来了？”成云鹏笑嘻嘻的说。
　　秦语赶忙避开宫骏的眼神：“于老师。”眼下能救命的就是于老师了。
　　“哎哟，秦语？好久没看见你了，快进来，快进来。”
　　秦语跟遇到救星一样的钻进屋子，“于老师，您身体好些了吧。”现在只有于老师是‘革命同志’。
　　“好多了，也没什么，就是感冒总也不好的，非得住院才能好。”于老师看见秦语手里的东西：“你来就好了，拿东西干什么？”
　　“很久也没能来看看你，总觉得不带点儿什么过来过意不去。”
　　“有什么过意不去的，听成云鹏说你也就今年暑假回家，前几个假期都在外面写生？”
　　“是啊，我现在是学设计的，但是我喜欢到处走走，写生。”
　　“你爸爸妈妈一定觉得很孤单吧？”
　　“我爸还好，就是我妈唠叨些。”
　　“都一样，我家的这个不也是，一年回不来几天的，只要有演习就走个两三个月的。”
　　秦语偷偷的看了宫骏一眼，他倒是什么也没说在泡咖啡。
　　“呵呵。”秦语傻笑了几下。
　　“宫骏，你不是现在做教官了么？教官不是可以经常回家的么？”成云鹏回头问宫骏。
　　“他呀，”于老师很了解自己儿子的性格的说：“他还是想和他爸一样在舰艇上呆着。”
　　“那你不结婚了？不过你放心，夏天的那个是不行了，我再找。”
　　秦语踹了成云鹏一脚，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算了，我看他也没有这念头，我求你的你也办了，人家姑娘不愿意不能强求是不？宫骏喜欢呆在舰艇上，谁家的女儿肯守空房？”
　　“这不难啊，只要那女孩子自己会找事情做不就可以了？比如说，到处乱跑写生什么的？闲不住的。哎哟。”成云鹏叫：“你总踹我干什么？”
　　“你多事儿。不是说好了去蟹子楼吃饭的么？赶紧走吧？再不走就没位子了。”
　　“姑奶奶，我那里有熟人，位子肯定有。于老师，您要是不嫌弃，咱今天就那里吃好了。”

　　到了蟹子楼，成云鹏扶着于老师走在前面：“成云鹏，我还不用扶着吧？”
　　“扶着，扶着，没事儿。”
　　秦语在后面跟着和宫骏走在一起觉得很尴尬。“你和云鹏关系不错哦。”宫骏似乎是在找话题。
　　“没什么关系，就是同学，说得过去的同学，你别误会。”话一出口，秦语就觉得不妥，误会？宫骏误会什么？
　　宫骏有些好笑的看她，秦语则是在到处张望。
　　“你在找什么？”宫骏也跟着她望。
　　“地洞。”
　　“地洞？”
　　“嗯。我属老鼠的，我爸说我只要做错事儿了，就得找地洞钻进去。”秦语把小时候爸爸用来吓唬自己的话搬来。
　　宫骏笑了：“你还很有意思。”
　　秦语跟着傻笑，鼓起勇气：“那个，夏天的事情，我很抱歉，因为我不知道成云鹏会设计陷害我，我也不知道你是于老师的儿子，要么，我就不会那样了，对不起哦。”
　　“这也不能怪你，事出突然，你那么做也是应该的，因为谁都会那么做。”
　　“其实，是成云鹏不好，他要是跟我说清楚，我不会那么做的。”
　　“嗯？”
　　完了，自己说错了什么？“不是，是那个。。。。。。”
　　“你们俩在后面干什么？磨磨蹭蹭的，压马路呢？”成云鹏喊。
　　秦语借机岔开话题：“我们还是快些过去吧。”

　　吃了饭，成云鹏接口送于老师回家，让宫骏送秦语回家。
　　“你没搞错吧？”秦语觉得这是很可笑的安排。
　　成云鹏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呢，要是真的有悔过的意思，就按我说的做。”
　　“将功补过？”秦语有些难为情：“我没什么错。”
　　“你不想将来找个婆家被欺负死吧？”
　　“什么时代了还有这样的事儿么？”
　　“那好，于老师人好不好？”
　　“好，咱们学校我最喜欢于老师。”
　　“那就好，就当日行一善，帮帮于老师解决心头大患。”
　　“嗯嗯，知道了。”
　　秦语在黑暗中并没有看到成云鹏得逞的笑容。宫骏也在母亲的严厉暗示下接受成云鹏的安排。

　　“我们做公共汽车回家吧。”秦语提议。
　　“你不喜欢坐出租么？”宫骏问，天黑，秦语看不出他的表情是什么样子。
　　“要是有自行车最好，我喜欢骑车。”
　　“扑哧”宫骏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宫骏说话的时候仍然感觉得到笑意。
　　“哦，对了，你们海军学院是不是在海边的雨荷小区附近？”
　　“是啊。”
　　“那也离你家不是很远，你应该可以回家的。”
　　“军队是有纪律的。”
　　“哦，对，你是教官？”
　　“是啊。”
　　“你们是不是每天早上都要晨跑练体能？”
　　“嗯，你知道的不少。”
　　“不是很多，我只不过常在夏天的时候早晨去海边写生，会看到你们学校的学生晨跑，我跟你说，我又一次很糗的，为了躲一只狗狗和你们的列队撞上了，还把一个教官压在身下了......”没等秦语说完，宫骏已经笑出声了。
　　“你一定听说了吧？”秦语看着笑个不停的宫骏问。
　　宫骏只是点头。秦语纳闷的站在那里看宫骏笑个不停。终于，宫骏不笑了，看到一直打冷战的秦语：“我还是叫出租送你吧，天冷了，你会感冒的。”
　　其实，秦语打冷战不是冷，是心虚，害怕不会那个人就是宫骏吧？宫骏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秦语披上，伸手拦了一辆出租，把秦语送到雨荷小区秦语家楼下。
　　“上来喝杯茶吧。”秦语建议。
　　“不了，我还要回去照顾我妈。”
　　“对，对，对，你回去吧，就当我没说，别放在心上，谢谢你送我回来。”秦语慌慌忙忙的钻出车子，等车子开走了，才发现外套还在自己身上。没辙了，先回家再说了。
　　一进门，身上的外套就引起父母大人的格外兴趣。
　　“小语，啊，这是？？”面对闪着问号的两双眼睛，秦语对老妈说：“你喜欢这个样式就给爸买一件好了。”回房间。

　　海鲜餐馆的单间。

　　三双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秦语。
　　终于：“秦语，你真是大条。”
　　“秦语，你真不可思议。”
　　“秦语，你暴殄天物。”
　　最后，小枫又补充一句：“那个被你压在身下的不会真的是宫骏吧？你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