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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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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副本,众人看到的,是一片曾经几乎难以在副本之外看到的明亮天空。
天空碧亮如同明镜,细碎金黄的太阳光从黑色的山顶洒下几许,宛如一副末日新生的壮美画卷。
就仿佛阴霾散去,众人终将迎来新生一样。
不远处,【华夏之剑】的天赋者们正带领着监管者们赶来,还有各大公会的高层,也都同时看向了几人出现的方向。。
【华夏之剑】的人都认识杜王石,说话也很客气,但是对孟白鹤就没那么友好了,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很严峻,似乎不敢掉以轻心。
周遭甚至还有监管者的耳语。
“怪物吗?他怎么还活着?”
“废话!这些副本的废墟还在,不就说明他还活着吗?”
“我当然知道是废话,可是也太可怕了……”
那些声音不算小,很多人都能听到,一起相处了两天,多少也有些感情,白倩就很难忍受。
她瞪着那些监管者,心情很不好的模样。
赫连御则是拉着她,不让她冲动的去说什么。
杜王石则是尴尬的挠挠头,训斥带头来的那个天赋者,凶巴巴的说:“你怎么带的人!?如果不愿意干就滚蛋!再让我听到那些乌七八糟的混蛋话,你就带着你的人都给我去养老区种红薯吧!”
带头的人知道杜王石好脾气,也不会真的怎样,告饶了几句,然后又说:“没办法啊,你们进去那么久,机构上下都急疯了,你也知道那位的情况,都是寻常人,怎么可能不害怕,您老人家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了。”
杜王石哼哼了两声,知道自己说也不顶事,心里也有点无奈。
沈安宁目睹了这一切,心绪难平,她眸光微转,看向自己身旁的当事人。
他被人说的那么难听,可是脸上的表情却风轻云淡的,一如既往的淡漠,似乎根本不放心上,察觉到她的视线,才略垂眸,看着她的眼睛,淡淡的问:“怎么了么?”
“……”
他竟然连波澜都不起。
沈安宁最终还是按下心绪,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你是不是要跟他们回去做检查。”
“嗯。”孟白鹤淡淡的说:“例行公事。”
什么是例行公事,【华夏之剑】的人,到底想借由孟白鹤得到什么讯息呢?
沈安宁其实很好奇,可是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C级,如果知道的太多,对她来说不是好事。
孟白鹤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也不会告诉沈安宁,有关于他的全部秘密。
不过即使如此,【华夏之剑】也没打算把众人平安无事的送回家里去。
他们终究还是知道的太多了,需要被【华夏之剑】待会总部接受质询。
这也是“例行公事”的一部分。
那些跟过来的监管者们,也个个身手不凡,而且在确定人员这方面都是好手,过来“请”白倩和赫连御、以及沈安宁的时候,用到的话术都是。
“白倩白小姐/赫连御赫连先生/沈安宁沈小姐对吗,有关于此次副本的事件,我们机构还有很多事想要了解,已经联系过您的公会获得许可,麻烦您也跟我们走一趟总部,了解具体情况。”
话说的虽然很客气,但基本就是强制性的。
赫连御示意白倩不要担心,他父母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会放着他们不管的。
白倩扭过头,不知为何没有接受赫连御的好意。
沈安宁则是已经想到了,她挺从容的,也很配合,问过来“护送”她上车的监管者:“我的背包需要检查吗?”
那名监管者表现的是很礼貌,规矩的说:“流程上是需要的,不过我们会在检查没有危险物质后,如数返还整个背包,以及里面的所有获取物和工具还有个人物品的。”
那真是很谨慎了。
沈安宁没有意见了,准备上车。
这时候,突然听到孟白鹤用很淡漠的声音说:“那些人,跟我一起出来的三个人,如果少一根头发的话,你们就全都死……”
音色很轻,却掷地有声。
这个人,被抱进【华夏之剑】的时候,还有没有名字,那时,他被割去了喉舌,骨肉也未长全,整个人都是血淋淋的一团。
后来有人给他取了名字,在【华夏之剑】这个公家的机构里,度过了几乎他全部的人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机构里折磨人的手段,但他从未威胁过任何人。
但那并不代表,他的话语没有声音。
就如同此刻,他说的话,虽然很轻,却令所有人由骨到皮的感到恐惧。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
千里不留行的少年游还只是十步杀一人,而被他们恐惧的目光所注视着的那个鹤衣少年,他所能做的,恐怕是不需一步,便杀所有人。
一直以来,他或许都对机构里的人太友好了,这才给了他们放肆的勇气。
而他第一次说出如此之重的话,对于这次带头过来的干部来说,也可以说人生中最大的考验了,报告什么的,恐怕要写到死了。
也因为孟白鹤的那句话给到的震慑力,三个人被“请”到机构总部后,都没吃苦头,住的是一级套房,吃的喝的住的都很不错。
机构的人甚至是让他们吃完了饭,休息好之后,才逐个问询他们在副本中遭遇的事。
白倩和赫连御一直都跟杜王石在一起,两个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有什么说什么就好了。
沈安宁和他们是后走到一起的,但是后面那段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事儿都是杜王石说的,他们也就是听听,即使他们不说,杜王石也会说的。
唯一比较被机构的人在意的是有关于唤醒那一段。
沈安宁第二次被请到审讯室里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询问她的人变成了那天带头的那个干部。
他自我介绍说:“我叫田邵,是负责写这次外出报告的人,有关于唤醒孟先生的那个部分,据说您与白小姐二位是当事人,白小姐的叙述我们已经悉知了,这边还想问你一些问题,补充细节,所以可以麻烦您配合吗?”
看着自己身处的如同古代刑讯室一般的房子,还有墙壁上挂着高科技与残忍古法兼容的审问道具,并不认为这是一次友好的问询,也不认为自己有拒绝的自由。
田邵甚至贴心的给沈安宁戴上了一顶名为测谎仪的绿色帽子。
据说只要她说谎,红灯就会亮起来。
她随意的说:“你问吧。”
田邵拿出了一个本子,上面记录着白倩的见闻,针对里面描述孟白鹤是被自己感动醒了这一点,田邵也询问了沈安宁的意见。
“白小姐说,孟先生可能是暗恋她的,所以当你们听到杜王石先生的提议后,您主动与白小姐一起承担起了唤醒孟先生的重任,这一点,您认同吗?”
白倩她……为什么这么说。
沈安宁心中心思百转,然后也不得不承认:“当时,我们是这样认为的。”
田邵很满意沈安宁的回答,然后问:“所以,我可以理解为,您与白小姐两位,都是在道德上非常崇高的且愿意无私奉献自己的高尚女士吗?”
……不太对劲。
沈安宁可不认为,这个田邵绕了这么大的圈子,就是为了给她和白倩歌功颂德,而且白倩不是笨人,她应该也差距到了自己与孟白鹤奇怪的地方……她为什么要那么说?
可是田邵表情已经开始微笑,示意沈安宁回答。
沈安宁表情不变,声音也保持平和的看着田邵说:“至少我不是。”
“哦?”田邵不赞同的反问:“可是据白小姐的陈述,当时您是主动留下来陪她的,您说很担心她会害怕不敢面对,还一直鼓励她。”
“恕我直言,在这个人吃人的乱世,像您这样舍己为人,道德高尚的人已经很稀少了。”田邵把沈安宁捧得很高,一副对她心悦诚服的样子。
可越是这样,就越是不能掉以轻心。
沈安宁很讨厌这种官方的,套路的,曲折而且充满陷阱的谈话。
她叹了口气,然后坐正身体,微笑着,尽量友好礼貌的看着田邵说:“我希望你能真诚的,说出你的问题,不要再东拉西扯了。”
“好吧……”
田邵还是表演痕迹很重的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然后也很礼貌的发问:“事实上,我以及整个机构高层,都对于白小姐所说的,她用真爱唤醒了孟先生的这件事……是持反对意见的。”
哦~
他要是这么说的话,沈安宁就懂了。
目的也出现了。
沈安宁笑了,依旧是目不斜视,看着田邵的眼睛,玩味的反问:“那田先生是不相信爱情了?”
田邵挑眉,然后说:“相信。”
他的表情明显要表达的是不信,而且还要把爱情推进粪坑里。
沈安宁表现出疑惑,再问他道:“那你为什么怀疑白小姐的说辞呢,作为旁观的当事人,我可以诚实的告诉你的是,她没有说谎。”
白倩所说的东西,都是她在当时认为是正确的东西,她没有说谎。
房间里的测谎仪,连接着沈安宁的脑电波,亮起的绿灯显示,她没有在说谎。
田邵一瞬间有点头疼,他没想到,自己审问的两个女人竟然都是恋爱脑,不过这也有好处,因为那代表着她们可能非常理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