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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他从未尝过甜 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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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心果的长成,需要阳光和雨露的惠泽。
它并非这个时代必须的产物,获取…它也需要一些运气的加成,因此它的价格时高时低,主要看有没有会为此买账。
——有关于这一个副本,上辈子的沈安宁是这样去介绍红心果的。
山坡不算陡峭,但肯定不能牵着手走。
沈安宁有很全套的登山装备,上山之前,她还提醒孟白鹤:“要注意袖子和衣服不要被树丛刮蹭,还有你的鞋子可能不防滑,我会在前面引路,你跟着我走。”
她真的很细心,也话语也很温柔。
孟白鹤看着她“嗯”了一声,把袍脚和衣袖塞进了袖口和腰带里,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
“头发有点乱了呢。”沈安宁看着他若有所思的说。
孟白鹤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他头发很长,古时候的人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也认为头发是力量的源泉,所以他头发一直是很长,已经长过腰臀了。
为了避免麻烦,平时也是用一根簪子挽起来的状态,方才可能有些弄乱了吧。
不过没关系,他只要重新……
“我可以碰你的头发吗?”
孟白鹤听到身旁沈安宁温和的问询,她说:“我很会梳头发哦。”
她甚至还能从背包里马上拿出一根梳子。
可以是可以……
孟白鹤放弃思考了,抬起手腕,手指抽出头发上的簪子。
乌黑如绸的发丝倾泻而下,如同黑色光滑的瀑布一样,铺满了这个漂亮年轻人的整个后背。
沈安宁不禁感叹:“真是得天独厚的发量啊。”
这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很羡慕呢。
“可以坐下一点哦。”沈安宁拿起梳子,先把所有的头发通顺,然后从两侧各分出来一缕用小皮筋扎起来加固,下面也同样,然后再把剩下的重新通顺梳高挽起一个发髻。
听到她说:“孟白鹤,发簪递给我。”
孟白鹤的整个神经,都被那双在他头皮上作乱的手指牵引着,听到话后举高手臂递过去,感受到她轻巧的抽走那根玉做发簪,然后轻轻的插在了他的头上。
她的手离开了,拿出一面镜子,手臂环绕过他的颈侧给他照,声音是很轻微的温柔:“可以看看哦,不会有碎发掉下来了。”
孟白鹤只觉得自己被人半抱着,他当然知道的形象还不错,只是从来不在意,此时也无心看镜子,端正的坐着,也只看到镜子里模糊的自己,还有身后人微笑的眼睛。
“怎么样?”
沈安宁轻声的问他有关于发型的看法。
“还可以。”
其实他根本没有仔细看过,反正他的头发只要不影响他走路看人,怎么样都无所谓。
“那就好呢。”沈安宁把梳子和镜子一起收了起来,然后说:“那我们走吧!”
外表很柔弱美丽的沈安宁,拥有着非常矫捷和利落的身手,即使是陡峭的山坡走上去,也是游刃有余的,而且她还会照顾身后人的行动。
所以她可能是忘了,他其实是个S级的事情吧。
孟白鹤跟的也很轻松,这种山坡在他眼里跟平地也没有区别。
终于,爬到山顶。
一棵大概五六米高的绿叶果树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随风摇曳着的树枝还有摆动的树叶沙拉沙拉作响,随着风的晃动,红色的小小果实显露出宝石般的光泽。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过去。
站在山坡上往下看,草地在微风的吹拂下好像一层一层的波浪,树摇影晃,美不胜收。
沈安宁把背包放下,很安静的坐在地上欣赏了一会儿。
孟白鹤站在她的身上,目光远眺,终于也开始注视起那些从不曾注意过的风景。
天空是碧蓝色,树叶是深绿色,草儿的颜色会更浅,拂过山岗的微风竟然也很温柔,虽然清凉,却很舒适。
其实很多副本里,一直不缺这样的景色。
只不过,孟白鹤从不曾在意罢了。
从小到大,他眼中的世界,一直是灰白色。
世界在他眼中,从未如此令人动容。
两人在草地上休息了一会儿,然后一起去摘果子。
沈安宁给了孟白鹤一个很小的提篮,对他说:“你可以先尝一下味道,如果可口的话就摘一点回去吃。”
她自己拿的则是两三个可以保鲜的罐子,这东西可以卖钱,但很看运气。
沈安宁通常很少依赖运气,她打算摘两个罐子回去做罐头,剩下的自己吃或者有人买就卖掉。
一颗果树的果子有很多,成熟也分先后。
沈安宁只摘了成熟的部分,收到差不多三罐后就不再采集了。
地上还有落果,她捡起来碾碎,然后埋在了稍远一点的位置。
孟白鹤只吃了一个,他的口腹之欲并不重,也无所谓好吃与否,不过或许是无事可做,他也摘了三四个放在提篮里。
下山的时候,他走在前面,时刻注意着提篮里的果子,像个小孩子一样。
沈安宁从后面看着他,心里多少有些欣慰。
这个人的前半生太苦了,他只是麻木的活着,或许连自己存在的意义都没有思考过。
那样的人生,连苦都说不上。
因为他从未品尝过甜。
沈安宁也并不期待从他的身上得到些什么,只是希望他能明白,如果被爱,也许会长出血肉,而非向往魂飞魄散的死去。
他不欠这个世界什么,没必要一辈子都用血肉来还。
下山后,天色已经渐暗。
帐篷旁的炉火也快要熄灭了,鱼肉被熏烤的柔韧咸香。
沈安宁又加了一点柴进去,然后把鸡肉和蘑菇炖上,烤了上几个面包片。
孟白鹤很少在一个副本里,不做任何事的待一天,空旷的环境也会让他心神不宁,但是今天很不一样。
面包片在炉火的作用下很快变得香脆。
沈安宁掰了一块递给他。
这次,孟白鹤很顺从的接过去了。
她说:“可能会有一点烫。”
孟白鹤淡淡“嗯”了一声,表示知道。
沈安宁忍不住摸了一下他的脸庞,他的发丝很软还带着微凉,触感非常好,安静的看着他时整个人都很乖巧,白净又漂亮。
很难想象,这样的人竟然是那样的结局。
“你似乎很喜欢看着我。”孟白鹤有些困惑。
他微微侧头,感受到脸颊旁边手掌的温度,是温软的感觉,还有些酥麻,心里也痒痒的,充盈着莫名的情绪。
“因为你很好看啊。”
沈安宁笑着说完,把他的面罩取下了一边,在璀璨夜空的橘黄炉火映照下,他的冷淡没有平时那么明显,目光泠泠,清冷中交织着水色,鬓边碎发滑落,滑凉凉的有些痒。
直到越来越近的瞳孔在眼前放大,沈安宁才意识到孟白鹤原来一直在向自己逼近。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探身向前,亲吻他的柔软的唇,舌头被吸住了一下,然后就被推开了。
但是距离还是很近,有种想要推开,却欲拒还迎的感觉。
可是已经足够了吧。
孟白鹤像是被卸了爪牙的老虎,有喷薄欲出的情绪,不是想发火,目光闪烁,被欺负了一样的动人。
声音也轻微到几不可闻。
“你在干什么呀……”
仿佛还有些恼怒的意味。
沈安宁目光温软,倾身上前,温柔的将他抱紧,声音同样很轻。
“我亲亲你呀~”
她的声音很低,没有嘲笑和戏弄的意味。
孟白鹤挣了一下没有挣脱,耳朵也红了起来,心里骂着莫名其妙,女疯子,是不是疯了之类的一大堆,可是到底,仍旧什么都没说。
也许是生气了,孟白鹤晚上没吃多少东西,也不肯说话了。
沈安宁把所有东西收拾好后,就带着他准备出去了。
夜晚的副本中总是充满着许多的不确定性,白天不会出来的游野小怪物们,时不时的就会窜出来。
它们奇奇怪怪,大多数都有点恶心,长手长脚还长着吃肉的牙。
说实话,杀伤性不强,只是很烦人。
今天它们的运气很不好,孟白鹤闷着头往前走,谁遇到他就算倒霉了。
他的纤白细长的指尖有一道黑色的锁,甩出去一下就是尸横遍野。
沈安宁走在他身边,竟然一次也没有被扑过。
清怪效率简直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