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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村东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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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东黄大石家今天为三十二岁的老大娶媳妇。
傍晚时分，虽然天色阴沉，但新娘到来时震耳的鞭
炮声和一楼堂屋内外的十桌酒席上菜肴的香味，到也
营造出了一番热闹的婚嫁气氛。
可惜来的大都是留守村里的老幼，年轻人只有四五
个，战斗力明显不强，桌上的菜肴还剩余不少，闹洞
房更是草草了事。
此时二楼那间充作新房的房门紧闭的十二平小房里
，尚弥漫着粉刷墙壁的刺鼻气味。
新娘林小莲草草用纸巾抹去脸上的妆容，把身上那
件红色旗袍扒拉下来丢在床上，把头上的一些红色装
饰品也拔下来，丢在桌子上，穿着一身紧身保暖内衣
裤，然后瘫在椅子上，灌了几口早已凉的茶水，斜眼
乜了下坐在床上尚西装革履的新郎，道：“先把那一
半钱给我。”
新郎官黄家大强子瞪了她一眼，从裤兜掏出一小沓
百元票，数了五张，往床里侧一撒。
小莲也不生气，搭拉着鞋子走过去捡钞票，还没直
起腰来时脑袋却被大强子从后边压在床上，小莲像是
脑后长有眼睛，右手向后转去，食指直插向大强的眼
睛，吓得大强怎忙松开手去挡，嚷道：“臭婊子，怎
么又用这一招。”小莲爬起来把钱放好，理理头发：
“死骗子，有效就好。”
听到骗子两字，大强像被马蜂蛰了一样，跳起来想
去打小莲，不知何时，小莲右手里已经握了一把打开
的水果刀，扬了扬，然后左手伸出三个手指，在大强
子面前晃了晃：“想洞房吗？这个数。”
大强缩回手，就是一阵酒气上头，脑子晕乎乎的，
往床上就倒，嘴里还嘟囔着：“婊子还配洞房，还涨
价呢…… ”
听了这话，小莲的脾气上来了，提脚踹了他大腿一
下：“你个死骗子，就一小保安，换了身破西装就来
骗我是销售经理…… ”
说得更来气了，又踹了他两脚，想起半年前因为父
亲摔断了腿，急需一笔治疗费，自己两年来的辛苦积
蓄全填上都还不够，这时正好听个姐妹说起，她有个
同乡叫黄大强的，他母亲正给他相媳妇，详细问了下
，还是在同个城市一个公司里做销售经理的,就想赚那
笔二千元的相亲费，甚至想着，如果对方人真好……
那就干脆成个家吧，自己家在山区里，穷得很，以后
自己就老老实实在厂里工作。所以相亲那天自己打扮
得平整朴实，倒也中了大强母亲的意，看大强的神态
好像也中意自己，当天两人交换了联手机号码，加了
微信，转天回城后，两人你来我往，倒也聊的挺火热
。只是小莲想钓大强，当大强提出见面时，只推说两
人先在微信上多了解，以后再见面。
一周后，大强说要出差两天，当天是周末，傍晚小
莲按惯例带个假发套，上了浓妆，和两个姐妹到城中
心广场当流莺，好巧不巧，碰上了说是出差，其实是
来找小姐的大强。
两人在旁边的出租屋里撕扯了一番，再妖精打架了
一回，小莲从大强口袋里掏走了二佰元。当然两人也
都知道了对方的底细，大强就是公司里的一个小保安
，每月2500，还不带三金一险，有时候闲时还要在朋
友的介绍下去打些零工，挣点外快，每月寄800元回去
给父母帮着盖屋子。小莲呢，也确实是在服装厂里上
班，只是工资实在太低，周末和同租房的小姐妹出来
干些不要脸的事，挣点钱。
那天两人分手后，小莲也歇了要嫁大强的心，大强
还向她讨要了两回相亲费。小莲一则手上也实在没钱
，二来抓住了大强子骗她是经理的把柄，一直不还。
如此拖了有半年，前些天大强突然跑到她租的屋子，
说是不用她还钱了，但要她帮着和自己演回结婚的把
戏，因为家里催的实在太紧了。为此，小莲又敲了他
一千元钱，说好分两次付。
小莲也怕大强骗她回乡报复她，特地请了个姐妹陪
着来，顺带做伴娘。想到这里，小莲心中的闷气上来
，又狠狠的灌了两口凉水，把床上的一张被子摊开，
钻进去卷作一团，想了想又爬起来，把另一张被子镸
在大强身上，再把灯关了，爬上床，紧了紧被子睡了
。
第二天昏头昏脑的醒来，见大强还仰瘫在床上，打
着呼噜，赶紧先从旅行袋里找出自己的外套穿上，再
费了一番劲把大强弄醒，就下楼找地方洗脸去了。
楼下堂屋已经清理了出来，大强妈妈已经将昨天的
剩菜剩饭加热了一下，拼了一桌早餐，大强的父亲，
还有大强的弟弟，弟媳，连那个伴娘都在，就等他们
俩了。小莲赶紧上楼，把拉了下来，推着他匆匆去盥
洗了一番，就上了桌。席间自然有一番问候等，大强
妈妈还给了她一个红包，倒惹得弟媳暗暗的瞪了她一
眼。
饭后，两人按着原先的统一口径，说是中午就要去
乘车回城，免得耽误明天的上班。大强母亲虽然很想
留他们多住两天，但也知道找个工作不容易，叮嘱两
句就放他们回去了。
三个人乘着大巴回到城里，在大巴上小莲向大强索
要了另外伍佰元。到了车站，三人下车后也没什么说
的，小莲和小姐妹向东走，大强子朝西走，各回各的
租屋，走了十几米，小莲转回头看了看大强，然后和
女伴一路走了回去，她却不知道，之后大强转过身来
一直目送着她们俩转过街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