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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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跆拳道赛台上,计烟蒙满脸冷漠地站着,双眼直视对手,将对手盯出了个冷战。
“烟蒙,加油!”台下的一个女生不顾形象地为她呐喊助威。
似乎比赛还没开始,气势已被计烟蒙抢去了一半,整个赛台上都能感到她冰冷的气息。裁判一声哨响,计烟蒙飞腿立刻踢去,只一小会便将对手踢倒在地。
台下立刻传来一阵欢呼。
计烟蒙依旧冷脸站在台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似乎一切的胜负都与她无关。
此时除了那阵欢呼外,场上再没有别的声音,每一个选手,每一个观众都被计烟蒙震住,不用说,此场比赛夺魁的自然就是计烟蒙。
“烟蒙你好帅!”为她欢呼的那个女生在赛后双眼发光地望着计烟蒙,“我崇拜死你了!”
“当初不是叫你和我一起学的么?”计烟蒙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
“你什么时候能把态度变好点啊。”女生不满地抱怨。
计烟蒙撇一下嘴,没有接话。
那个女生名为裴忆,自小与计烟蒙一道长大,只是两人的性格却天差地别。不知为何,计烟蒙从小就对周围的人冷冰冰的,自然人缘很差。只因不知如何与她搭讪,班里的同学个个对她敬而远之。然而计烟蒙并不因此而改变自己,依然我行我素。
虽是冰冷,裴忆却不以为意,不管带着计烟蒙玩会产生什么负面效果,她依然不肯抛弃计烟蒙,用她自己的话来说,是前世约定今生注定。
计烟蒙每听到此处,就会冷冷抛来两字。
“恶心。”
裴忆却是无所谓,仍然与她说说笑笑。
两人就以这种奇怪的谈话方式走到了一段小巷之中。
“烟蒙,这里的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啊。”裴忆的身子往计烟蒙处靠了靠。
“胆子真小。”计烟蒙刚哼完这句话,巷子里立刻出现一伙拿着金属棍的流氓,狞笑着挡在两人面前。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恐惧袭上了裴忆的心头。
“你说呢?”流氓轻佻得把她溜了一圈。
“你倒是试试看。”计烟蒙寒着脸挡在裴忆面前。
流氓们吹了下口哨,随即嘻嘻哈哈地笑开了。
“有什么好笑?”从计烟蒙身上散发出了只有在比赛时才有的杀气。
“哟,挺硬的,不如跟我们去玩玩?”流氓一步步地逼近。
裴忆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口,计烟蒙人一闪,一脚踢向流氓手腕。流氓手吃痛,却没有放下武器,愤怒地一棍向计烟蒙头顶砸来。计烟蒙急忙向后退了几步,还待再踢,却又听到了身后的风声。裴忆惊叫连连,就在此时,一袭黑影不知从哪飘了来,两人只觉眼前银光晃了计下,一群流氓都横七竖八地倒在了地上。待她们回过神来时,四周并没有别的什么人。
计烟蒙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愣着干什么,快跑!”裴忆拉起计烟蒙的手,拔腿向巷外跑去。
确定流氓没有追来后,两人终于定了惊魂。计烟蒙却没有劫后余生的快感,反是不安地问裴忆:“你刚才看到了什么没有?”
“吓都吓死了,谁去注意周围啊?”
计烟蒙皱眉不语。
“我当时只觉得眼前一黑,以为自己要昏过去了。没想到才过了几秒眼前就恢复了原状,而且那些人全倒在了地上,简直就和做梦一样。烟蒙,这是不是你干的?”
“有人相助。”计烟蒙心中疑云更重。
那个黑影究竟是什么东西,银光又是什么东西?似乎一切都还是谜。然而这些谜团一次次地敲击着计烟蒙的心灵,使她莫名地惴惴不安。
“烟蒙你看,前面有家精品店!”裴忆的紧张感一下被抛得干干净净,还没等计烟蒙答应,她率先冲了进去。
计烟蒙无奈,只得随她而入。
精品店内,裴忆持着布偶的装饰物,兴奋地哇哇大叫。而计烟蒙则在一旁静静地挑选淡雅的饰品。她的食指停在了一个写着“烟”字的塑料方块上,招呼裴忆过来,问她:“你觉得这个怎样?”
“丑死了!”裴忆举起手中的布偶熊,用手戳戳它的鼻子,“这个才好看。”
计烟蒙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女生:她什么时候才能走出童年?
顾不得裴忆的反对,计烟蒙买下了那个“烟”字。
当天晚上,“烟”就被挂上了笔袋。做完作业后,计烟蒙无聊地拨弄着它,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偏偏对它情有独衷。
冷空气毫无征兆地袭来,裴忆只在校服内穿了一件粗线衫,冷得瑟瑟发抖。计烟蒙却很有预见性地穿上了羽绒背心,看得裴忆好不羡慕。
裴忆抱着肩膀,愁眉苦脸地问计烟蒙:“第一节就是体育课,这么冷的天怎么办啊?”
“撬课。”计烟蒙言简意赅的两个字,使裴忆又冻上一层。
体育课上结束了魔鬼般的绕操场慢跑两圈的热身运动,便进入了自由活动时间。裴忆缩着脖子跑到一旁去晒太阳。
“你不至于吧?”计烟蒙看到像老太太一样的裴忆于心不忍。
“没……没关系。”裴忆缩着脑袋还不忘和她开玩笑,“托你的福,我已经练成万冻不僵之躯了。”
“无聊!”在蒙成功冻结了裴忆后,当场脱下了她的羽绒背心递给对方。她自己只剩下了一件细线衫,但仍看不出冷的表情。
教室里,一个装束奇怪的男子拖着黑色战袍,走到计烟蒙的桌前,撩起她笔袋上的“烟”字,嘴角挂起一抹微笑。
“就是她了。”
他拧开她摆在桌上的矿泉水瓶,洒下一些粉末。
“你不冷吗?”裴忆不敢伸手去接。
计烟蒙仍保持着举着羽绒背心的动作,另一只手穿上校服,面无表情:“冰山这外号是谁取的?”
裴忆拗不过她,只好伸手去接。
计烟蒙确实很冷。寒风像刀片一样刮过,但她并不缩手缩脚缩脖子,竟装作没事的样子走向操场:再不运动她会冻僵!
冰山融化了呢。裴忆看着计烟蒙加入一队打篮球的女生中,满心欢喜。
“还真是讲义气。” 装束奇怪的男子站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喃喃自语道,“奇女子。”
体育课结束后,教室里终于开了暖气。计烟蒙抽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刚才那一场打得太卖力,以至在冬天出了一身的汗。忽然,她把头向后转去,像是要寻找什么,但什么也没找到。
“你干什么?”裴忆显然很不理解她的举止。
“总觉得好像的人找我。”计烟蒙死死地盯着“烟”字,竟说出一首诗来,“内藏水冠无所踪,亡走恶灵命旋终。烟灭灰飞尽数空,思月何时逝苍穹?”吟完后心里一怔。究竟是怎么了,这首诗哪冒出来的,难道发烧了?计烟蒙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并不烫。她扫了一眼桌子,总觉得有些异样,并且……她预感着,似乎有什么人马上要出现了。
计烟蒙放下正要喝的水,摇了摇头。
地理课,世界地图还没背出来,怎么办?
果然,上课的时候,老师就发下了空白地图让他们默写。计烟蒙对欧洲的国家一概不知,才默了几个就写不下去了,偷眼瞟向身旁的裴忆,她在纸上写得正欢。前几日光顾着准备跆拳道的赛事了。计烟蒙苦笑了一下,最终停止了挣扎。
试卷被收了上去,计烟蒙有些紧张。她一紧张就口渴,便趁着同学收试卷之时,偷偷灌下几口水。似乎有什么怪味,她皱着眉头晃了晃瓶中水。
课才上了几分钟,计烟蒙就开始犯困。“无聊的地理课!”她心中暗想。最后,她竟肆无忌惮地趴在桌上睡着了。地理老师恰好扔了粉笔转过身来,看到了嚣张的计烟蒙,便临时编了个问题提问,连叫她数声不应。裴忆用胳膊肘拼命去撞计烟蒙,可仍是无济于事。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地理老师满脸怒容地走下了讲台。
然而,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只要此时在计烟蒙班里没睡着的人,都看见讲台边的空地上出现了一圈水纹,再而一个装束奇怪的人就出现了。他不顾周围诧异的眼光,径直走向计烟蒙,将她横抱起来,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两人都消失不见。
裴忆正要喊,可嘴张到一半,动作便停滞了。
地球仿佛停止了转动。
计烟蒙消失后,剩下的人都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