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与新娘》闻默

5、新房（下）

　　新房（下）
　　“吱——”门再次被打开。
　　敖小七进来看到呆坐在床边的默北，说：“你怎么又自己把盖头拿下来了呢！”
　　见他进门，还没给好脸色看，默北有点生气，抓起红盖头，抛在自己头上，不痛不痒地说：“呶，你把这个给我掀一次，我就再也不用自己掀了！”
　　敖小七笑着掀起新娘的红盖头，并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情况下，托住默北的后脑勺，俯身亲吻她。
　　这让李默北有些措手不及。敖小七的吻热情而温柔，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和他的舌头在自己口腔里缠绕的面积以及温度。虽然有些不舍，但她还是很理智地把他推开了。
　　她捂着嘴巴：“你……干嘛亲我！”
　　“回礼！”
　　“别跟我讲什么‘礼尚往来’，我刚才亲的可只有脸啊！”
　　“那么就当做‘欠债还钱’和‘利息’！”他用舌头舔舔自己的嘴唇。
　　“哪有这样的事！”
　　“那你亲回来好了！”
　　“我不是亏大了啊！”她有些害怕，敖小七在太阳还没落山之前就提前洞房了。
　　“是么！”他眯起眼睛笑了，一脸的不怀好意。
　　正当他们因为亲吻而再次发生口角时，默北的肚子不自觉地叫了起来。
　　看来，花生不怎么抵饱。
　　“吃点东西吧！”说完，从门外进来几个丫头模样的人，各个端着盛满食物的盘子。一盘一盘的，很快占满了四方桌。等到他们退出去之后，小七端起酒壶向酒杯里倒了些酒，举起酒杯，并示意一杯给默北。
　　“来，先喝交杯酒！”
　　真新鲜，这时代，还“交杯酒”呢！
　　默北走过去，接过酒杯，踮起脚尖，再绕过他的手臂，一饮而尽。等敖小七也喝了酒之后，默北连筷子都懒得拿，直接用手拿起鸡腿，不顾颜面地啃起来了。而敖小七就坐在她对面。微笑地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默北。
　　“如果你这样是为了增加我对你的反感度。那么我告诉你，恰恰相反！”
　　默北原先并不想表现得如此过分，只是每次在敖小七面前，自己都会不自觉地表现地比较过激。她放下手里的鸡骨头，拿起筷子端起饭碗，开始夹菜。
　　小七嘴角微微上扬，一副很满意的表情。
　　“龙宫就是龙宫，做出来的菜，味道就是好！”默北拿着碗筷说，“你不吃吗？”
　　“不了！”
　　“哦，对哦。你们龙不吃人类的食物的。说说，你们都吃些什么？”
　　“我们不用食物来维持体力。如果非说，吃什么的话，应该是水果、蔬菜吧！”
　　“哦，你们吃素啊！”
　　“不过，我不是素食主义者！”
　　“你吃肉啊。吃人吗？你，会吃我吗？”
　　“呵呵……”他笑而不答。
　　被他这么一笑，默北开始心慌。
　　人身保险、意外保险……等她确定自己已经买了保险之后，就开始回想自己在保单上的受益人是谁——好像是她妈。
　　但是，想起家里人就这么把自己推进火坑，她不免生气，死后还得把保险金留给他们，自己什么也剩下。

　　李默北的人生，在嫁给敖小七之后，从阳光地带渐进灰色空间，很快就坠入黑色地狱。
　　小七，看着嘴巴里嚼着饭菜的默北，已经眼泪汪汪了。他正纳闷怎么回事时，默北站起来走向卫生间。
　　看来她已经很熟悉这个房间了，他想。
　　她走近卫生间，想洗油腻腻的手。于是打开水龙头，将手放进水中。暖暖的水通过水龙头倾泻而下，滑过她的指缝，带走些许油渍。她挤了些洗手液……洗手液，她下意识地按了几下水龙头边上的瓶子，原来真的是洗手液。龙宫居然也有洗手液……
　　香香的，是她中意的牛奶味。
　　“把妆卸了吧！”突然有个声音从她身后冒出来。
　　她猛地抬头，看见镜子里除了花了妆的自己之外，还有——敖小七。
　　刚刚自己进来明明有关门啊。这该死的龙，又用法术！她在心中抱怨着。
　　“你们怎么都喜欢突然出现呢。这是你们家的‘优良传统’吗？”
　　“谁来过了？”见她不理，他说，“左边最外面的那瓶是卸妆油。”
　　然后转身开门，打算出去，说： “过会儿，有人会带你去泡澡。”他回过头，带着异样的表情，说，“洗干净点，在床上等我！”
　　“嘭——”门一关，只留在呆站在原地的默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