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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中山 ...

  •   至清快步感到妖力极盛之处,却见已有不少妖围在此地,此时至清一介人修出现,顿时引来大片注目。
      至清未管他人眼光,眼睛准确落那红衣人身上,挪不开分毫。
      在至清到达一瞬,篱珠便看到了他。
      他站在万妖之外却是如此显眼。篱珠从未见过有人的眼睛灿似星石,又能朦似山雾。
      至清来到此地,这么多妖中,只能看清一个人。那人他一身红衣,眼眸似是冰雪所化,无波澜,也无甚温度。他静静看着对面所站之妖,不言不语。
      那妖见蚩离不作应答,便朗声道:“今日不才,前来挑战。妖王可敢一战?”
      这话说得狂傲至极,至清不过一眼便知道这妖虽然不弱,却也无甚可以击败蚩离的资本。
      顿时狂风大作,蚩离站在原地,风拂起他的发丝,遮住了眼中几分孤傲。
      蚩离负手站立,那妖得不到蚩离的回应,便率先凝聚妖力攻去。
      不过一击,至清便知道那妖败了。
      蚩离身影顿时消失,众妖四望寻找,而至清则抬首看去。
      一抹红衣掠过,那妖便被掐颈按在地面。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众妖还未反应过来,挑战者便已经败了。
      但蚩离没有起身,在微弱的妖力变化之中,至清看见蚩离的神情变了,右手成爪,死死钉入血脉。
      此时蚩离起身,那妖已然没了生息。
      至清皱眉,他自认蚩离不该是那般心狠手辣的妖,又怎会如此斩尽杀绝?在此之间他们是否发生了什么?
      在场众妖虽是修得善道,却大多也无甚同情心,见那妖已经被斩杀便哄闹走开了。
      至清逆着众多的妖向着蚩离走去,却只能看见他的一个背影。
      篱珠拦住至清的脚步:“尊者,王并无大碍,已至晨曦,不如我送尊者离开吧。”说罢,便伸手请至清离岛。
      至清皱眉,不死心地看着至清消失的方向,可是在人家地盘,也总不能胡来吧。蚩离身为妖王,应是无碍……
      篱珠见至清此般模样,也不催促,心下却还是暗暗叹息。虽是妖,可是却也是女妖,篱珠一颗玲珑心,早见到了至清未见,可她不愿提醒。一颗人肉做的心,怎能捂化坚冰成的心。
      至清沉吟许久,不知在想些什么,最终一叹息,转身向着来的方向。
      至乘舟处,两人一直未言。
      篱珠目送至清离开,直到未见船影。她摊开手,掌心是一枚小小的灵珏,上面刻着并不繁复的阵法。篱珠一收掌心,将已然有些温热的灵珏握住。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并非是结束,恰而正是开始。
      此时一小妖恰路过,踌躇几分上前问道:“妖将,您怎么会在这里?”
      篱珠转身,面无表情道:“多嘴。”
      ……
      至清上舟,却见舟上已有客人。
      那人见来人是至清,一直看着他。
      至清见此一愣,疑惑道:“佩麒?”在岛上除了蚩离篱珠,这是唯一一个他知晓名字的妖。
      对面人没有应答,至清觉得自己应该是猜对了。
      “不过才是第二天,尊者就不记得我等小妖了?”这人一开口,至清便知道自己说的无碍,正是佩麒。
      “言重了言重了,我从来记性不好,相比佩兄应该有所耳闻。”至清略一拱手以作赔罪,说着话间便走过去坐在,丝毫没有这仅是第二面的自觉。
      “听说过,只没想到严重到此般地步,再者,不用唤我佩兄,我不姓佩,叫我佩麒便好。”佩麒见至清那般举动并无不耐,但这话中的刺,倒是刺得至清稍有些怔愣。
      “已然许久无人这般和我说话了,佩麒以后唤我至清便可。”
      言尽,再无他言。
      佩麒看得出,即使此时人在这舟中,至清的心思却不在此处。
      不是相熟的人,至清无甚可以多言,便只得这般相对而坐。但至清思前想后都不知道蚩离为何会对一介小妖痛下杀手,虽然也不过数面之缘,但至清总觉得蹊跷。
      下舟,至清看着满城玉雨花,叹息一声。
      “你接下来想去哪里?”却见佩麒并没有离开,反而跟在至清身后,见他不动便出声询问。
      至清摇头:“天下之大,不知归处。”
      “玉雨之南,有山名中。”佩麒看着至清是真的无所归处,沉吟一会儿回答道。
      “中山,埋着千日醉的地方啊……”
      佩麒听至清话语便知道至清去过中山,可去过中山却又怎么不知玉雨镇,玉离岛?
      至清听到佩麒疑问,没有要回避的意思:“曾经从极南之地游历向北,去到中山饮了一口酒,醉的不知东西南北,再次醒来时,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了。”
      佩麒闻言似是不信,观至清一副落拓风流模样,却又觉得至清是做得出此事的人。
      “中山之民酿出了新的酒。”佩麒这一句话,正中至清的下怀。
      “有名字了吗?”
      听这话,佩麒便知道至清动心了,如实回答道:“尚无。”
      此话一出,至清当下的确心动了。他回首看着玉离岛,半晌过后对佩麒说道:“路途寂寞,要不佩麒陪我一程?”
      佩麒面向南方未答,已经踏步走出。
      至清摇头,最近怎总是遇到这般不好相与却又有趣之人。
      蚩离所遇何事,至清算不出来。但其实,算不出来也让至清知道了果。
      因果在身,命途不见。
      去了中山就当是饮口壮胆的酒,转身又还会回到这里。
      ……
      初至中山,佩麒便见中山之民对至清态度随和自然,可见的确是旧识了。
      中山深处无名耄耋老翁,所酿之酒,飘香中山。
      “老人家,我携友前来叨扰了。”至清随便一敲门便推开屋门,丝毫不等房主应答。
      “你这臭小子,一个人来不够,还要再带一个来!”不用推门便已经嗅到了浓烈酒香,门一推开,酒香更是扑鼻。此般程度,已足够让至清觉得晕乎。
      “你这家伙,酒量不行非要喝,醉得躺到天下湖旁这个笑话都传到这里来了,你还敢来喝!”酒翁吹胡子瞪眼,嗓门倒是大,却丝毫没有要动手驱赶至清的意思。
      至清赔笑,一边给酒翁顺着气:“您老别气,这不是没在天下湖冻死又回来了么。我这笑话传得远,不就说明您老酿的酒天下无双么?”
      佩麒这次也是开了眼界。一路走来,从没见过至清这般讨巧顺气的。
      酒翁似是就吃至清这一套,全程未分给佩麒几分注意,便大声喝道:“什么风又把你小子吹来了?赶紧说,说完赶紧滚!”
      至清一摸鼻梁,不着痕迹地看了佩麒一眼,说道:“这不是听闻又有新酒,就……”
      这“不着痕迹”的一眼恰巧落到酒翁眼中,便知晓是哪阵风把至清刮来此地了。此时酒翁才一见佩麒,顿时色变,对至清冷哼一声:“你倒是消息快,酒在后山,要喝自己挖去。”
      至清装作未见酒翁乍变神色,带笑赔罪之后便拉着佩麒离开这小屋,直奔后山而去。
      此地至清已经熟门熟路,即使天色将晚,七转八绕还是找到了酒翁藏酒之地。
      至清极是老道,右手掌心贴地一触地面,便知道新酒在何地,不用佩麒多言,不一会儿便有两坛新酒被起了出来。
      两人寻了一个山崖,并肩盘坐观这中山夜景,看那漫天星河。
      至清看着星河,佩麒看着至清。
      “你都不会有好奇心吗?”佩麒看着至清侧脸问道。他明明看到了酒翁乍变脸色,却到如今却还是不问一句。
      “年纪大了,没什么好奇心了。”至清神在在回一句,听起来还挺像这么一回事,说罢又接了一句:“你若是想说,我自也是听着。我向来善于倾听。”
      至清回眸,与佩麒对视着。
      佩麒到现在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在玉离岛时候的至清,眼眸比之现在要明亮不少。
      星子再亮,又怎敢和玉蟾争光?可一双眼,又怎能从月芒渐渐微弱变为星光?
      至清后背一僵,却并无多余动作。此时佩麒指尖正缓缓滑过至清眼帘,他只问了一个问题。
      “玉离岛与此地有和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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