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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告白 年年复此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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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没有接过那包种子,而是说到:“锦觅仙子一番好意小神心领了,只是小神并不擅长养花弄草,怕是照料不好这昙花,反而辜负了仙子的一番美意。不过好在你姐姐也出自花界,倒是可以为璇玑宫添些颜色。所以,这昙花种子,锦觅仙子还是收回吧。”
“瞧我这脑子,都忘了我姐姐就住你那。”锦觅也没多想,收回了荷包,继而一拍脑门,方才记起还要帮狐狸仙给各家仙子送红绳。待浅情帮她重新戴上锁灵簪,便匆匆向二人道了别,沿着来时的小桥快速溜达走了。
锦觅走后,二人之间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最终还是浅情打破了这沉默。
“那锁灵簪,是长芳主给的,锦觅一直带着。她生的好看却又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带着也好,免得因为容貌被什么人掳了去。额……还有,刚才你怎么不收下那昙花种子?”
“润玉只想要你种的花。不如回去之后,浅情就在璇玑宫中栽一片昙花可好?”润玉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期盼着她的回答。
“昙花一现为韦陀,这个寓意不好,我不要。”
“那浅情觉得什么花好,就种什么。我的璇玑宫随你处置。”
浅情思虑片刻,忽然望向他,眼光明媚。“要我觉得,什么花都不好。润玉这般好,璇玑宫该是日日有好花相配。乍暖还寒,细柱柳的花芽发了,我取来,就摆在你床头的窗岸下;梅子黄时,郁李的果子也熟了,就用它来装饰屋子;秋天有胡枝子、兰草和桔梗,我瞧着和璇玑宫很称;冬日百花凋零也不打紧,取一只棉花来也好,再配上山桐子的果实。”浅情随手幻化出一株绿梅,“就从这株绿梅开始吧,只要时光不停,我就日日为你换上新花。年年岁岁花不似,岁岁年年人相同。”
润玉抬起手,并没有去接那株梅花,而是试探着握上了她的手。肌肤相触,浅情没有躲开,仍旧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脸上染上了一抹红霞。润玉把她的手整个抓在手中,声音都有些颤抖,“那我们说好了,我当真了。”
晓吐芳心零宿露,晚摇娇影媚清风,浅情面上浮起红晕,宛如一朵醉芙蓉。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润玉只觉得此生从未如此快活过。他从袖中拿出那只早就想送给她的簪子,亲手簪在她的发间,轻声说道:“以后我便唤你‘情儿’可好?”
“好啊,或者你想特别一点的话,叫我‘芙儿’、‘蓉儿’也成。不过,就算我日日在璇玑宫摆上不同的花,你最喜欢的,也只能是我这朵木芙蓉。”
声音有如百花初绽,润玉忍不住将她轻轻揽在怀里,唇齿间吐出一个好字。
“润玉心头永远只有这一朵小芙蓉花,日日复月月,月月复年年,年年复此生。”
自从挑明心事之后,二人在璇玑宫依旧过着如往常那般的日子,晨起煮茶,日暮悟禅,午间摆上几道小菜,不修炼的时候就弹琴下棋,去锦觅那里串串门子,或者去凡间转转。可是,又有些不同。夜幕降临,浅情会陪润玉一起值夜,润玉也会悄悄拉住她的手,或是在看星星时揽过她的肩。
一切美好的不可思议,润玉却隐隐有些不安。婚约的事情一日不解决,就像一把利剑一样悬在头顶。上神誓盟绝非儿戏,他本想等解决完婚约之事再跟浅情表明心迹,没想到……想到这儿,润玉皱起的眉头突然舒展,浅情突如其来的告白就像一场美丽的意外,不在他的掌控之中,却又让他无法拒绝。
水神遁世,常年不在洛湘府,还是这几日就去寻他才是,解决婚约一事,宜早不宜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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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觅闲来无事时偶尔拈了一团红丝线编了几朵花,不甚掉到了云彩里,不想,这些花竟能一朵两朵落地生根枝繁叶茂起来,被姻缘府的仙侍们瞧见了,一个两个三个人人都来问她讨。俗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些讨花的仙侍仙姑也都不是空手套白狼,送来了不少小玩意,其中就有栖梧宫中小仙侍送来的两枚朱雀卵。据说,食之,一枚可涨百年灵力,两枚便可长三百年灵力。
平日里有什么增长灵力的玩意浅情向来都是叫锦觅自己吃的,锦觅心想这次应该也不例外,就没有知会她。翌日早起,锦觅将那两枚蛋一枚炆火小炖,一枚大火煎炒,食毕少顷,却觉浑身如置柴薪烈炙中,炽热难当。她跌跌撞撞扑出院门,正遇上前来寻她的狐狸仙。狐狸仙见锦觅如此大惊失色便将她扶入屋内,一脸肃穆为她把了脉,又洋洋洒洒写了张方子递与底下仙侍,吩咐将药速速煎来。
狐狸仙一剂药下来,锦觅身上灼热非但不减,反增数倍。她虽身上疼痛,神志倒还清明。思忖着狐狸仙不靠谱,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来,取出一粒丸药赶忙吞了下去。
等旭凤与浅情赶到时,锦觅已经平复下来,一脸委屈地坐在床沿。旭凤快步上前用灵力向她体内探去,发现朱雀卵的火灵之气被一股强大的水泽压制的老老实实的,因为火灵冲撞引起的内伤也已痊愈,不禁纳闷:“谁给你看过了?”
“我啊!”月下仙人一脸骄傲的跳出来邀功。
“才不是呢,你那药方子我吃了反而更难受了。”锦觅朝他做了个鬼脸,“我是吃了我阿姐的药丸才好的。”
其实刚进来看到锦觅已无大碍就猜想应是服了她留给她的丹药,见火神在为她检查一时也就没说话,毕竟锦觅是被火系灵物所伤。庆幸自己给锦觅留了保命的丹药之余,突然觉得这火神对锦觅也太关切了点。
解铃还须系铃人,旭凤从锦觅体内取出了朱雀卵的火灵。浅情朝他道谢,旭凤大手一挥说到:“无妨。”
不过对锦觅,他就没那么客气的。旭凤哼了一声,“你这小妖本生得体质阴寒,只宜水养,竟不自量力食下我灵鸟朱雀之卵,朱雀性至火,若非有那一粒灵药,你早便沸做一缕烟了。”
锦觅默默含泪,“人家是葡萄,人家长在土里,人家不是水养的,人家以为朱雀是猪的亲戚,哪里知道是火的亲戚。”
这番话一出倒是把浅情气个半死,“就算你不知道,你一个修水系的,看见这种红彤彤长得像火一样的灵物,吃之前也得过过脑子吧。”教训归教训,浅情终究还是心疼,伸手擦了擦锦觅那还没来得及滚到腮帮子上的水珠。
看小锦觅被教训地惨了,月下仙人就在一边嘿嘿地转移话题:“我说,小浅情啊,你给小锦觅的是什么灵药啊。”
浅情解释道那是她师父特意给她准备的上药,以备不时之需。至于药的名字她实在没脸说。她师父取名字一向很糟蹋东西,比如这个叫“保你小命丸”,三颗下肚多重的伤都能稳住,再比如上次给润玉用的叫“包你不疼膏”。名字倒是都很写实,只是也太难听了吧,而且还不许她改……
旭凤对丹药不是很上心,倒是对另一件事感兴趣起来:“你们姐妹怎么一个是葡萄,一个是芙蓉,而且都长在土里,却都修水系。”
没等浅情开口,锦觅就抢先答道:“你们龙凤都能做兄弟,我们花果就不能吗?”
锦觅话糙理不糙,浅情也顺着她说或许她们的父母有一人修水系。毕竟这不同物种不同属性之间的遗传还是很神奇的。
旭凤还要训练天兵,没待多久就走了,月下仙人也自去理他的红线,屋里只剩锦觅和浅情。许是身体不适缘故,锦觅的心情也不是很好,靠在浅情肩头感慨起来:“连翘和肉肉都有爹娘,每到吃饭的时候连翘的娘亲就会叫蝴蝶来叫她吃饭。阿姐,你说我们真的有父母吗,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他们?”
“师父说过,有缘自会相见,你放心,阿姐一定会找到他们。”
这话像是在安慰锦觅,也像是在安慰浅情自己。
浅情在锦觅那里折腾的两个时辰,再回到璇玑宫时已经是正午时分。润玉一手香茗,一手棋子,回首菡萏一笑:“回来了。”
浅情走过去,窝在他怀里。想起刚刚锦觅问她父母的事,还有火神对锦觅的态度。火神秉性到还不错,只是他母亲……微风掠过,淡淡的愁绪浮上心头。
“情儿有心事?”润玉的声音很温柔,仿佛能令人闻之忘忧。
“润玉,你会想你娘亲吗?”
“小时候会,现在已经习惯了……”润玉的声音听不出是喜是悲。
“我也是……真希望能早点找到他们。”
“情儿放心,我会陪你一起找到他们的。”
冬日暖暖的阳光和润玉暖暖的怀抱好像有神奇的魔力,浅情困意袭来,竟在润玉怀里打了个盹。被锦觅这事一闹,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某个人整个一上午都不在璇玑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