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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想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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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
磁性的声音,淡淡的温柔,不用想也知道是他。
貌似问到了酒的味道。果然一个高脚杯就递了过来。
我喝了半杯之后递给他,转过身笑着说:“苏格兰的威士忌里面加这么多水,你不乖。”他轻轻的笑笑,说:“好了,回去睡觉了。”
我偏过头去,继续看窗外的月亮。
忽然像失去重力一样,我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像小猫一样安静的趴在他的怀里,感受他身上我熟悉的味道。
这种感觉真好。
晚上我做了一个噩梦。
迷雾中我们牵着手向前走,可是忽然他不见了,留我一个人在迷雾里,等到迷雾散去,我赫然发现他消失的地方是悬崖。
“万枫!”
我从梦里惊醒,不知是泪水还是冷汗湿了我的脸。
他急忙开了灯,将我楼在怀里,轻柔的问我:“怎么了?”
“我不要你死,我不许你死……”
“好了好了,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好了好了,乖啊。”
“万枫,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对不对?”
“我不会。我发誓,我永远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我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将头靠在他的臂弯里,慢慢的睡过去。
他温暖的气息轻轻的流过我的鬓角,慢慢的恢复正常了。
我吻了吻他的脸,他还在我身边,这真好。
第二天早上,他放下报纸,对我说:“林朗,我走了啊。你要在家乖乖的,记得吃药。”
我急忙咽下嘴里的面包,拉住他,使劲吻吻他的脸,说:“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他拍拍我的头,说:“恩,我走了。”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他白色的保时捷离开我的视线,才恋恋不舍的从阳台上下来。
又是无聊的一天。
镜子里的人不夸张地说,长得很好看。
洁白的皮肤,栗色的头发,墨染的弯月眉,小巧性感的嘴巴,黑宝石一样的眼睛。
我伸出自小学琴的白皙纤长的手指抚摸镜中的脸。
这张迷人的脸是属于我的,尽管我不熟悉它。
我看过照片,我知道我的脸庞酷似妈妈。
听万枫说,当年的上官二夫人是有名的美女。
从浴室里出来已经是下午,太阳偏西,天空很美。
我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翻着杂志,不一会就有了困意,迷迷糊糊的睡在了沙发上。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糊中有人把我抱了起来,轻轻地说:“说了多少次了,还穿着睡衣在沙发上睡觉……”
暖暖的声音,是万枫。
我喜欢被他呵护的感觉,既是呵责也是那么的温柔。
也许是因为睡多了的缘故,我在凌晨一点就醒了。
小心的拿开他搭在我腰上的手,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我拉开了厚厚的窗帘,月光就这么流进来,流满整间卧室。我沐浴在月光里,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银色的精灵。扭过头去看床上熟睡的万枫,月光绕过他英俊的侧脸,让他硬朗的线条此刻变得一如他对我说话时的温柔。
老天待我不薄,虽然夺走了我二十三年的记忆,可是送了一个守护天使给我。
这时他含糊不清的说:“快回来睡觉。”
我吐了吐舌头,乖乖的回到床上睡觉。
隔着丝质的睡衣我还是感觉到了他的体温和他明显的肩胛骨。
知道为什么,我联想到了一部漫画《天使禁猎区》。莫名其妙的联想。
第二天送万枫走之后,我来到了三楼的所谓的我的房间。
房间装修的很清新,摆设也很新颖有品味。
听管家陈伯说是万枫亲选的。
桌上放着一个相框,照片上由一个阳光比万枫还帅气的男人亲昵的搂着我的肩膀。
万枫说那是我的哥哥,上官森朗。
其实万枫是一个挺奇怪的人。他是泰和药业的总经理,可是却又开了一家叫枫叶之森的酒吧。里面有一种他亲自研制的叫“枫情万种”的鸡尾酒,很受人欢迎。我也很喜欢那酒微辣微甜咽下之后有一种麻痹味觉的苦。
我问万枫为什么会调制这种酒,他说因为一个朋友。
朋友?我差点忘了,可能全世界只有我除了他没有朋友。
我推开琴房的门,里面有一架他送我的钢琴,上面刻着我的姓氏:上官。
我从来都没有告诉万枫,我一点都不喜欢这架钢琴。我对白色有一种近乎变态的喜欢,通体的黑色,我讨厌。
难道我以前不是这样?
我好像认识从前的我,从前的我们。
万枫告诉我,我叫上官林朗,由一个叱咤黑白两道的爸爸,有一个号称“□□公子”的哥哥上官森朗,有一个漂亮的妈妈。
后来父兄死于仇杀,我在逃亡的路上出车祸失忆,我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不记得曾经的事,可是我却记得万枫。
那天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抱着一大束香水百合走进房间,房间里的味道很杂,可是我还是一下就闻到了他身上的Doir的香味,于是我死死的抓着他的衣襟说:“你就是万枫对不对?”
事实上我根本就不记得有关他的一切,只是由一个强烈的念头把眼前这张脸和那个名字对应到一起。
这个男人就是万枫,他说他是我哥哥的学长,是我的恋人。
从看见他的第一眼,我就告诉我自己,我喜欢眼前的这个男人。
所以我才会毫不犹豫的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
我曾经说过:“万枫,我不在乎我失去的全世界,我只在乎你。”
这天晚上,万枫很晚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满身酒气。
我扶住他,不满的问:“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靠在我的身上。
我扶他到床上躺好,给他盖上被子。就在我躺下的一瞬听见一个低迷沙哑的声音轻轻的叫出了一个名字:“森朗。”
森朗,我的哥哥,万枫的学弟。
是怎样的关系让他在酒醉的时候如此亲切低迷的叫出他的名字?或许……
不!我不敢再往下想。我好想哭出声来,可是我又怕哭醒之后万枫说出那个答案。
我连哭的权利都丧失了么?
万枫,我不仅失去了整个世界,连你,我也一并要失去了吗?
第二天,万枫看见我红肿的眼睛,关切的问我怎么了,我淡然一笑,“我很好。”
出门的时候我使劲吻了吻他。
现在这些平时平常不过的动作都格外珍贵。
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失去。
我坐到钢琴边,不停的弹奏着那支万枫给我的曲子《枫叶之森》。
一直到手指被琴键硌红,手指开始抽筋,我才停下来。
枫叶之森,枫叶之森。枫。森?!
森朗?!
不!我不要!左胸口微微的疼,我用右手轻轻地按住那个跳动的位置,慢慢地恢复了平静。
将手搭在钢琴上,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
我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泪,微微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