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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终战序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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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提出来荻芦乡的人是谁?又是谁对荻芦乡更为熟悉?纪小姐和纪夫人的死谁是最终受益者?答案就是——”
"李潇。"
“李潇这人头脑灵活,做事果断,吃过苦,在故事中的戏份并不算重。但就是这样一个从偏远山区来的乡巴佬在船王的眼皮子底下得到纪夫人的青睐,这本身就是一件不简单的事。要知道纪夫人并非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小姐,她也受过现代先进教育。单单只有一张脸的绣花枕头没那么容易将人骗到手,更何况还有个人精的船王看着。这个李潇一定不简单。
费尽心机将船王独女弄到手,荣华富贵想之不尽,但是却是个外姓的赘婿,所生的孩子也都不是跟自己姓。这样对于一个有头脑的男人来说并不是一件荣誉。伏小做低那么多年,这般牺牲,也没落着多少好处。老船王宁愿将生意交给孙女,也不给他,有多少男人能够忍?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将阻拦的人全部除掉,那么所有财产,所有的势力全都是他的了,无人能挡。
他这心思是何时起的?是一开始就埋藏在心底,还是在见着军阀大少之后?那军阀大少是确有其人,又或者只是李潇的一个幌子,布置下来的陷阱?所有的一切已不可考,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一切的一切与李潇切切相关!”张晓龙拍案而起,目光炯炯。
“推理的不错。”唐萌拍手鼓励。“那是当然。”张晓龙骄傲地昂起头。“这结果对我们现在的情况有什么作用?”唐萌平静地看着,给他泼了一盆凉水。
张晓龙如泄气的皮球,萎了下来:“好歹给点面子嘛。”
“全程听完还不算给你面子?干活了。”她相当冷酷。
“这可是有理有据的分析。”张晓龙哼了几声,走上前帮着她将较为疏松的木条掰下。
“那也只是猜测,你有证据吗?有证据去证明一桩几十年前的案件?”
“没。”他小声说,而后又不服气地反驳:“可我这是有理有据,如果说对了呢?”
唐萌嗤了一声:“如果你真说对了,你们创业资金我全包了。”
“真的?”张晓龙惊喜地问。
“真的。不过呢……“她觑了一眼青年,”你得拿出证据。”
张晓龙兴奋的表情还没消散,就被她这一句补充打回了原形。
“这不是白说了吗。”他小声嘟囔。
“好了,别瞎扯了,抓紧时间。再说你推理这个做什么?是想感化那女鬼呢,还是想给她报仇啊。”
“你不懂,这是在做案情分析,咱们比武力恐怕是比不上那些人,那就动动脑子看看能不能另行他法。如果能和平解决谁想去拼命。”张晓龙若有所思。
“想到办法了没?”
“没有……”张晓龙沮丧地回答,从木箱上掰下一根木棍,放置许久的木头朽的厉害,直接断成了两节。
“这样的能用吗?”
“可以的。”
地上堆了七八根木条,唐萌想了想,说:“数量差不多够了,不用再掰了。”
张晓龙停下手上的动作,活动手腕。虽然有黑甲保护,没受伤,但是太费力气了。
他抱怨说:“唉,这点东西废了老大劲,如果我的军刀还在,几下就能全部搞定。”
听到他提到军刀,唐萌顿了一下,手上不自觉地攥紧。
张晓龙毫不知觉,还在絮絮叨叨哀叹他的定制版军刀和已经绝版的机关指虎。
“再也买不到了,那可是防身利器。只要推动戒面边上的花纹,就……”
就会有锋利的三棱针出现,尖锐无比,只要对准了动脉血管轻轻一刺,那血啊,蓬勃汩汩的血流——够了,够了!
唐萌失声惊叫,高昂的声线都有些变调。张晓龙错愕的看着她,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将脑海中的画面赶出去,平复好心理,她佯装无事,轻咳一声:“好了,别没完没了说个不停,赶紧把木棍搬走。”
张晓龙以为自己太啰嗦,惹烦她了,也不多话,乖乖的将七八根木棍抱起,向最开始待的地方走去。
唐萌也有些心神不定,默不作声的紧随其后。到了地方,张晓龙将东西放下,唐萌取出剪刀,将之前缝合成防风服的布料剪裁成布条。接着开了一罐燃料,和着剩余的酒精均匀的浸润到布上,让每一寸布都沾上燃料。先将用两段做了了两个火把,再将剩余的布螺旋缠绕在其他木棍上,一一绑紧,这样就完成了。
东西做好,下一步就是作战方案了。唐萌考虑了一下,言简意赅地说:“等一下我打头引开前面那个东西,你瞧准机会从后方绕过去,烧毁祭台,明白吗。”她表情严肃,张晓龙也被她感染。
“等一下,为什么又是你当诱饵?”张晓龙出言,上次马失前蹄,让一个女孩打头阵的事还让他耿耿于怀,这次又要让女孩冲在前头,他一个大老爷们儿的面子往哪儿搁。
“这次让我来,我来吸引注意力,你去烧毁祭台。”他将手中的喷火枪塞进女孩手中,表明自己的态度。
唐萌摇摇头:“绕过前面东西而不被发现的事我做不了。”
“怎么就做不了。”张晓龙也有点急,以为这是她的托词。
“因为这个呀。”女孩摊手。
“哪个?”
“这个。”唐萌转了一圈,指了指身上裹得严实的白色粉末。
“这个……?”张晓龙终于反应过来她指的是身上的白色粉末:“这个不是有回避鬼物效果的吗?”
唐萌扬眉:“效果是没错,但是你别忘了,那些人喷洒之后,脏东西不敢接近而不是发现不了他们。说明这个粉末令那些东西不敢接近,也可能会造成一定的伤害,同样也意味着,它们对这种物质的存在更加敏感了。就好比黑夜中点燃一堆篝火,野兽惧怕不敢接触,可是却更能吸引到它们的注意。”
张晓龙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尤其结果还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他脑袋耷拉下来,颇受打击。只是还想再争取一下:“可是,鬼物也不敢靠近你,你能毁掉祭台的几率也更大。”
“并不是这样。”唐萌说:“对于一般的鬼物来说,浑身驱魔粉的我和干干净净的你比起来,的确你更容易成为它们的目标,但是这里是祭台,是整个鬼楼最核心的地方。能够镇守在这里的东西绝对不一样,它更强大,更有力量。这点小玩意儿对它来说,微不足道。”那一地尸体就能说明一切。他们也是使用过驱魔粉的,但是连挣扎都没有,全部一击毙命。对这里的东西来说,唯一的目的就是守住祭台,为了这个目标,它会扫平一切威胁。
“对不起。”张晓龙蔫头耷脑,像一只犯了错误的大型犬。唐萌见状也不免心软,安慰说:“这也是一件好事,这样更容易吸引目标,你的任务很重要,我们能不能出去就要看你的了,一定不能出差错!”
“不是这个,也不对,其实两个都应该向你道歉。”张晓龙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不该没打招呼就擅作主张的对你喷驱魔粉,还有自顾自的碎碎念。”
唐萌没想到他是在为刚才的事说抱歉,明明错的是她。她有些不好意思,摇头:“不,该说抱歉的是我,是我心智不够坚定,受到外界影响。”
张晓龙以为说的是鬼楼的影响,深以为然地点头安慰:“这里是太诡异了,连我都有点儿胆寒,何况你这么一个女孩子,难这不怪你。”
唐萌不太适应他这种邻家好哥哥的口吻,轻咳一声,跳过这个话题:“总而言之,你要记得你的任务是最重要的,直接关系我们的生死,明白吗。”
两方相互道了歉,解开心结,气氛变得轻松不少。壮硕青年敬了个似模似样的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确定完方案,唐萌舒了口气。其实她还有一点没说,接下这个任务除了客观的驱魔粉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她有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如果让张晓龙正面对上前面那个鬼物很危险,而对象如果换作她,她有自信从它手中逃脱。虽然这只是一种主观上的认知,但这并不是一种危机压迫带来的错觉,而是真正的在她身上发生的变化。她不知这种变化是什么时候起来的,也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不过这样的直觉的的确确救过她的命,她相信这样的感觉。
“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就开始。”
“等等,还有件事……”张晓龙突然叫停。唐萌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青年摸了摸头,眼中闪着别样的光:“你说里面那个祭台到底是靠什么运转的?是血?还是其他的东西?”
唐萌被他这个问题问懵了,她下意识地瞟了那边堆积的尸体,木木地回答:“大概是血……吧。”她哪知道是那个鬼东西的运行原理是什么,她又没研究过,他问这个问题干什么?唐萌看向张晓龙,发现青年眼里的光越来越盛,那是一种名为求知欲的光芒。
“那是血液中的什么成分呢?血浆、血细胞还是遗传物质?又或者无机盐、酶还是细胞代谢产物?”
“……”她已经被问蒙了。
“如果知道了有效成分,针对性的将成分破坏,是不是就能够阻止祭台运行,甚至能够针对成分下毒,甚至能够杀死鬼物?”
“下毒……?你想下毒杀死鬼物?比如砒霜?”唐萌一脸难以置信。
张晓龙嘿嘿了一声。
“不是那种狭义上的毒,而是范围更广的毒。比如在祭台的血液中掺点黑狗血、香炉灰什么的,又或者加重金属,直接破坏血液的结构,让血液无法被吸收,那不是比粗暴的破坏祭台更简单吗?”那张胖胖的脸露出一个笑,一反以往的憨厚,显得有些猥琐。
唐萌脑中闪过一个画面。粘稠黝黑的血池,以无数条鲜活的生命供养,开始有了意识,如心脏一般跳动。一下,两下,血池慢慢隆起,仿佛有新生命即将诞生。就在这时,“啪”中间出现了一条缝,吞噬了无数生命的血池裂成了两块巨型血豆腐。
太有毒了,她摇摇头,努力将画面甩出去,这让她还怎么面对鸭血豆腐。
她咳咳两声,努力板起脸:“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种玄而又玄的未知之物的力量不是那么好解决的。”她忽然记起青年特别怕这些鬼东西,担心说的太死,张晓龙万一害怕了会突然掉链子,于是话锋一转,又给了点希望。
“不过现代科学都进步了嘛,用辩证的勇于实践的精神来看待未知事物是件好事,有机会的话可以尝试一下。你现在有这样的东西吗?”唐萌试探着问。
张晓龙摇头:“没有。”
唐萌松了口气,她还真怕这小子说有,非要尝试一番才罢休,而就是这一愣神错过了青年小声嘟囔:“不过,那东西可以试试。”
“好了,还有问题吗?”
青年摇头。
“那么,我数三声就开始。”
“一”
“二”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