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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复生祭台 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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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动持续的并不久,很快便停了下来,四周的环境起了变化。强烈的压迫感,让她精神紧绷,仿佛身处于悬崖之上。
“这是怎么了?”她很疑惑,看向冰块脸。那人眉头紧皱,目光直视祭台的方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祭台上燃烧的黄色蜡烛燃着悠悠的蓝光,地上的血液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汇聚成一条血流注入地上似蛇似蜥的奇怪图腾中。暗色的血像沸腾了一般咕咚咕咚冒着泡,在蓝色烛火的映照下形成同心圆阵型。大量的阴气在这阵法的吸引下奔涌入房间中。
即使不是专业人士她也知道情况不对,这分明是要放大招的节奏,难道黑曼巴不是幕后主使?
她将目光移向黑曼巴尸体所在,瞳孔骤缩,眼前的一幕超出她心理承受范围,不自觉“呀”地叫出声。
“怎么?”冰块脸寻声问道,她颤抖着,指向黑曼巴的尸体。
“那,那边!”
方才还是完完整整的尸体不一会儿就去了一半,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细细观察,才看见尸体上有细碎的黑影,约手掌那么大,形状很像小孩子,但是裂开的大口远远超出正常人的比例。
他们一口一口,吞噬着血肉,眨眼间,就仅剩一条腿。冰块脸皱着眉开枪射击,青蓝色的雷电击中,空气中散发着焦糊味。那些小鬼惧怕的闪开,犹豫了一下,只是新鲜血肉的诱惑远胜于对雷电的恐惧,没过多久,小鬼重新聚集起来,啃食剩余的血肉。
这时,祭坛中的血液涌起,地面下沉,祭台中心形成一个血潭。血潭中央拱出了一块,像搏动的心脏般,一收,一缩。隐约能看见其中有个影子,随着跳动越来越清晰,呼之欲出。
“这,这是什么情况?”唐萌瞠大双眼,喃喃道。
冰块脸双眼危险地眯起,脸色沉了下来。
“仪式开始了。”
唐萌惊讶地转头看他:“仪式?什么仪式?”
“复活的仪式。”
复活的是谁?她没有问,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唐萌头皮发麻,浑身颤抖。看着祭台中,泉涌般的血液,低声自语:“我,都是我,如果我没有动手,如果我没有杀死他……”她声音越来越低,泫然欲泣。
“不是你的错,如果你没有下手,死的就是我。”他语气倒是罕见的柔和下来说:“那样将会更糟糕。”
“现在怎么办?”她六神无主,焦急地看着冰块脸:“逃吧,赶紧逃,里面的那东西看上去就是个狠角色,我们根本抵抗不了。”
唐萌内心挣扎,逃跑违背了她的原则,但是这次的事已经远远超出她能承担的后果,她承担不起。更何况,她望了一眼汩汩流动的血潭,那东西带给她发自骨子里头的恐惧,她的本能不停催促赶紧离开这里。
她迫切地看了冰块脸小哥一眼,发现他手上夹了一张与他画风完全不合的黄色符纸。
“这是什么?”她懵懵地看了冰块脸一眼,下意识问道。
“你逃吧,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它会带你找到回家的路。去吧,回到你本来的地方。”他的声音飘飘渺渺,像是隔了一层纱。
不,不要,她要留下来。她大喊,却什么也没说出口。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轻盈无比,像一片羽毛。她急速向后飘去,无数场景在眼中倒退,化为一块块光怪陆离毫无意义的色块。
最终定格在她眼中的,是血池隆起,一个黝黑可怖的影子。
“!”
她睁开眼睛,周围漆黑一片。没有血潭,没有祭台,只有无边无尽的黑暗。冰块脸呢?祭台里的怪物呢?!她摸着墙站起身,一步一步,艰难前进。
走着走着,脚下踩到一个圆柱形的硬物,她顿了顿,壮着胆子蹲下身摸索,发现那是一节木条,木条粗糙,接口不平滑,像是从什么东西上直接掰下来的。
考虑到前方情况不明,自己又没有傍身的武器,她拿起木棍,继续前行。又走了一阵,前面多了很多障碍物,摸起来似乎是一些空木箱,凌乱地堆在地上。
她跌跌撞撞前进,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若有似无,隐隐约约,是一种令人及其不安的味道。又走了几步,气味越来越浓烈,此时她终于意识到那是什么味道,那是鲜血的味道,强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无法想象,到底有多少鲜血才会造成如此浓郁的血腥味。
她的心狂跳,就在这时候,眼前出现刺眼的光芒,令她不得不眯起眼睛。过了好一会儿,终于适应过来,等她恢复视力后,她瞪大了双眼,眼前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黑甲佣兵!
她脑袋一片空白,黑甲佣兵的凶残度给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身体先于思想行动,举起木棍,对着头盔与铠甲相连的地方狠狠砸下去。令她意外的是,这个黑甲佣兵并没有如先前看见的那般身手敏捷,没躲没闪,硬生生接了这一击,发出杀猪一般的叫声。
“哎哟哟,别打别打,是我。”
这声音有点熟,唐萌想着,好像在哪里听过。她脑袋中转着这样的想法,手上却没停,又对准了膝窝,肘窝这些脆弱点来了两下。管他是谁,先制服了再说。
这几下打得那手提强光手电的黑甲人毫无还手之力,两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讨饶:“别打了,我的小姑奶奶,是我,是我呀,我是张晓龙。”他一把把脑袋上的头盔掀开,灰头土脸,短短板寸沾了一层黄泥,仿佛在泥坑滚过,差点没认出来,但这张脸果然是张晓龙。
唐萌惊诧:“怎么是你?”
张晓龙挠挠头:“这事,说来话长。”
张晓龙探头探脑,确定周围没有其他的东西,带着唐萌来到他之前所呆的地方坐下,叙说在她走后发生的情况。
当他恢复意识,从土坑中爬出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从现场遗留的痕迹来看,这场战斗相当激烈,黑甲人折损了好几个,地上留了一大滩散发腥臭的黑色液体,看上去不是人的血液。倒是没有蜘蛛恶鬼的尸体,不过依照黑色液体的量来说,即使没死也是重伤。
张晓龙冻得够呛,本来就他就失血过多,身体十分虚弱,加上体力大量消耗,还有这越来越冷的气温,他支撑不了多久。他咬牙,强压着恐惧,挑了一件身材差不多的的,将尸体上的黑甲扒下来给自己穿上,又扒了一个头盔,再捡了一些黑衣人剩下来的装备,全副武装。
没想到这黑甲看上去重,穿上却十分轻巧,保暖效果也相当不错,足够抵御外界越来越低的温度。装备好之后,张晓龙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拐角坐下休息了一会儿,缓过劲来,便去寻找她的踪迹。
只是到处找都没有她的踪迹,倒是在后方的洞窟发现了她的背包和腰带。张晓龙怀疑她是不是被黑衣人带走了,于是他又根据黑甲人留下的脚印,寻找踪迹,没想到等他找到时,黑甲人们正与一个看不见的东西发生了战斗。
看上去训练有素,装备齐全的黑甲人根本不是那东西的对手,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他不敢接近,只能远远看着,那东西在杀完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就消失了,他吓得一直躲在箱子后面不敢出声,好在那东西杀完最后一个黑甲人后就消失了。他躲了好久,直到刚刚隐约听见这边有动静,过来查看,才发现原来是她。
说着,张晓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一个魁梧的大老爷们儿哭成了个泪人。
“还好你没有事,不然我要内疚死,如果不是我拖累了你,你也不会出事。”唐萌想到出事前的情形,也有些感动唏嘘,拍了拍青年的肩,哪知青年的下一句话就把这点感动不知道抛到那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更何况我根本不知道出去的路,所还好你回来了!”
“啪”
唐萌面无表情,一巴掌拍上他哭得稀里哗啦的脸。白感动了。只是他终究要失望了,她自己也是个半吊子水平,诓诓人还行,她也根本不知道怎样出去。
而想到真正知道路的真*高人,她心情又低落了。那个病秧子冰块脸,对上蜘蛛恶鬼都勉强,更别提血潭中的BOSS,他能活着出去吗。
她将这点悲天悯人的惆怅抛出脑外,与其担心别人,不如先考虑考虑自己的处境。他们现在是彻底走投无路了,恐怕是真的要困死在这里。
她远远望了一眼房间的尽头,那里稀稀落落祭典橘红的火光闪烁着,仿佛暮日西沉的微光。
等一下,这一幕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怔了一下,思考起来。根据张晓龙提供的消息,结合与黑曼巴遭遇的事情来看,黑甲人应该是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去迷惑捕捉冰块脸,另一部分则来到了这里。是什么吸引他们来到这里?这里一定有他们想得到的东西。
唐萌思考着,观察周围的环境。虽然有些差别,但是这些跳动的火光,与之前祭坛上的12盏烛光很像。不,应该说一模一样。
她脑中有一个想法闪过,转头去问张晓龙。
“黑甲人战斗的时候,你有没有看清楚那边的情况?”
张晓龙苦着脸说:“他们打得那么激烈,我哪敢凑近去看,只是远远的观察了一下。”
“那你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
“没太注意,黑甲人肩上的灯照着,一会儿就倒下一个,我只看到了攻击他的一个照面,黑乎乎的一团,一晃而过,根本没看清楚。”
唐萌想了想,又换了一种方式:“那你回忆下,那边的环境有没有什么引起你注意的?”她就着灰尘,在地上照着回忆中的图案画了起来。
“有没有看到类似这个形状的图案?”她问。
张晓龙看出她问的很严肃,显然这个图案的意义非同寻常。他努力回想,不确定的说:“好像有,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
“你再好好想想。”唐萌有些着急。
张晓龙摩挲着下巴,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当时的场景。没过多久,他睁开眼睛笃定的说:“有的,我想起来了,的确有这么一个图形。”
他搔搔头,有些纳闷:“当时看见双方对阵的时候瞟了一眼,看到地上一些蜡烛摆成一个圆,中间就有你画的图案。当时我还感觉有点像西方的召唤仪式,所以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蜡烛,“∞”蛇形图案,对上了,这里是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