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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

  •   他们感到双脚撞到了地面,哈利的伤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罗莎莉娅伸手抓住了他,哈利的手终于放开了三强杯,他抬起头来。
      “我们在哪儿?”他问。
      塞德里克摇了摇头。他站起身,扶过哈利,两人打量着四周,罗莎莉娅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十分谨慎的挡在他们的面前。
      这儿很明显已经完全出了霍格沃茨的地界,他们显然飞了好几英里——也许有好几百英里,因为连城堡周围的环山都不见了。他们站在一片黑暗的杂草丛生的墓地上,可以看到右边一棵高大的红豆杉后面一所小教堂的黑色轮廓。左边是一座山冈。
      哈利能辨认出山坡上有一所精致的老房子。
      塞德里克低头看看三强杯,然后抬头看着哈利和罗莎莉娅。
      “有人对你们说过这奖杯是个门钥匙吗?”他问。
      “没有。”哈利说。他打量着这片墓地,周围阴森森的,一片寂静。“这也是比赛的一部分吗?”
      “不知道。”塞德里克说,声音有点儿紧张,“拔出魔杖吧,你说呢?”
      “好。”哈利很高兴塞德里克先说了出来。
      “不,你们别乱动。”罗莎莉娅伸手挡住他们,“我认为这已经不是比赛的问题了。”
      他们抽出魔杖,哈利不住地扫视四周。他又有了那种异样的感觉,好像有人在监视着他们。
      “有人来了。”他突然说。
      “出来!”罗莎莉娅伸出魔杖,一道红光射向哈利看向的那个方向。
      他们紧张地眯起眼睛望着黑暗中,一个人影在坟墓之间一步步朝他们走来。哈利看不清那人的脸,但从步态和手臂的姿势看,那人好像抱着什么东西。他身材矮小,穿一件带兜帽的斗篷,遮着面孔。再走近几步——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小,哈利看出那人抱的东西像是一个婴儿——或者只是一包衣服?
      哈利手中的魔杖放低了一些。他望望塞德里克,塞德里克也向他投来疑问的一瞥。两人又回过头盯着走近的人影。
      那人在一块高耸的大理石墓碑前站住,离他们只有六英尺。在那一瞬间,哈利和塞德里克与那个矮小的人影对视着。
      罗莎莉娅再次感受到了那股熟悉又非常危险的气息。
      突然,哈利的伤疤剧烈疼痛起来。他有生以来从未感受过如此剧烈的疼痛。魔杖滑落在地上,他双手捂住面孔,腿一弯倒在地上,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了,脑袋像要炸裂一般。
      他听见远远的头顶上方有人高声而冷酷地说:“干掉碍事的。”
      一阵嗖嗖声,接着一声尖厉的高喊穿破夜空。
      “阿瓦达索命!”
      一片强烈的绿光刺透哈利的眼皮,他隐约看见了罗莎莉娅手中射出的魔咒抵挡住了对面的绿光。而且在两道光芒间还夹杂着一道金色的光。
      他想到了罗莎莉娅送的那个金加隆。
      哈利感到伤疤疼到了极点,他恶心得想吐。然后疼痛减轻了,他恐惧地慢慢睁开刺痛的双眼。
      在永无尽头的一秒钟里,哈利呆呆地看着塞德里克的面孔,看着他紧闭着的灰眼睛,像一所废弃的房屋的窗户,他的嘴巴半张着,显得有些吃惊。哈利的大脑无法接受眼前的景象,除了隐隐约约觉得难以置信外,他没有任何感觉。
      “放心他没死,只是晕过去了。”罗莎莉娅身后的翅膀已经展露出来,将他紧紧的护在身后。
      就在这时,哈利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就看见罗莎莉娅被扑来的巨大蟒蛇给缠了起来。
      “……”罗莎莉娅费力的挣扎着,却发现那条蛇似乎并没有杀了她的想法,只是单纯的把她禁锢在原地,无法动弹,然后她看着那个矮小的身影向哈利走去。
      她想起了前不久报纸上登过的无能的魔法部让小矮星彼得溜走了的的消息。
      “快跑!哈利!带着塞德!那个门钥匙!”罗莎莉娅对着哈利大喊。
      但是那个黑袍男人已经走向了哈利,并把他被拖了起来。
      穿斗篷的男人用魔法变出绳子把哈利紧紧捆在墓碑上,从脖子到脚腕捆了一道又一道。哈利听见兜帽里面传出急促而轻微的呼吸声。他用力挣扎,那男人打了他一下——打他的那只手上缺了一根手指。哈利知道兜帽里面是谁了。是虫尾巴。
      “是你!”他惊叫道。
      但虫尾巴没有回答。他已经捆完了绳子,正忙着检查捆得紧不紧。他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着,摸索着一个个绳结。当确定哈利已被捆得结结实实、一动都不能动了之后,虫尾巴从斗篷里摸出一段黑色的东西,粗鲁地塞进哈利嘴里。然后,他一句话也没说,就匆匆走开了。哈利发不出声音,也看不见虫尾巴去了哪里。他不能扭头看墓碑后面,只能看见正前方的情景。
      塞德里克的躺在二十英尺开外的地方,然后是被巨蛇捆着不能动的罗莎莉娅。再过去一点儿,三强杯在星光下闪闪发亮。
      哈利的魔杖丢在塞德里克的脚边。哈利猜想是婴儿的那个包袱就在附近,放在坟墓下面。它似乎躁动不安。哈利注视着它,他的伤疤又火辣辣地疼痛起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希望看到包袱里的东西……他不希望那个包袱打开。
      虫尾巴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又响了起来,他好像在据推着什么沉重的东西。然后他进入了哈利的视线,把一口石头坩埚推到坟墓下面。坩埚里好像盛满了水——哈利听见泼溅的声音。这口坩埚比哈利用过的所有坩埚都大,可容一个成人坐在里面。
      地上包袱里的东西动得更起劲了,仿佛要挣脱出来。虫尾巴忙着用魔杖在坩埚底部点点划划。突然坩埚下蹿起了噼啪作响的火苗。大蛇向黑暗中游去。
      坩埚里的液体似乎热得很快。表面不仅开始沸腾,而且迸射出火花,像烧着了一样。蒸气越来越浓,照看火苗的虫尾巴的身影都变得模糊起来了。包袱动得更急了。哈利又听到了那个尖厉、冷酷的声音。
      “快!”
      现在整个水面都闪动着火花,好像缀满钻石一样。
      “烧好了,主人。”
      “现在……”那个冷酷的声音说。
      虫尾巴扯开地上的包袱,露出里面的东西。哈利发出一声惊叫,但被嘴里塞的东西闷住了。
      就好像虫尾巴猛地翻开一块石头,露出一个黏糊糊的、没有眼睛的丑陋东西——不,比这还要可怕,可怕一百倍。虫尾巴抱来的东西外形似是一个蜷缩的婴儿,但哈利从没见过比它更不像婴儿的东西了。它没有毛发,身上仿佛长着鳞片,皮色暗暗的、红红的,像受了伤的嫩肉。它的胳膊和腿又细又软,它的脸——没有哪个活的孩子长着这样一张脸——是一张扁平的蛇脸,上面有一双闪闪发光的红眼睛。
      那东西看上去完全没有自理能力,它举起细细的胳膊,搂住虫尾巴的脖子。虫尾巴把它抱在手中。这时虫尾巴的兜蛋掉了下来,哈利看到火光中他那苍白虚弱的脸上带着厌恶的表情。虫尾巴把那东西抱到坩埚边沿,一瞬间哈利看见药水表面跳动的水花照亮了那张邪恶的扁脸。虫尾巴将那东西放进坩埚,随着一阵嘶嘶声,它沉了下去。哈利听见了它软绵绵的身体碰到坩埚底的轻响。
      让它淹死,哈利想,他的伤疤灼痛得几乎无法忍受,求求你……让它淹死……
      虫尾巴在说话,他声音颤抖,好像吓得神经错乱了。他举起魔杖,闭上眼睛,对着夜空说道:“父亲的骨,无意中捐出,可使你的儿子再生!”
      罗莎莉娅费力地挣扎着,可那条蛇却怎么也挣不脱,而且连自己的赫子也暂时无法抽出来,没有进食的情况她只能短暂性的用一种赫子。
      哈利脚下的坟墓裂开了,哈利惊恐地看见一小缕灰尘应虫尾巴的召唤升到了空中,轻轻落进坩埚里。钻石般的液面破裂了,嘶嘶作响,火花四溅,液体变成了鲜红的蓝色,一看便知有毒。
      虫尾巴在呜咽。他从斗篷里抽出一把又长又薄、银光闪闪的匕首。他的声音一下变成了极度恐惧的抽泣:“仆人——的肉——自-自愿捐出,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他伸出右手——就是少掉一根手指的那只手,然后用左手紧紧攥住匕首,朝右手挥去。
      哈利在最后一秒钟才意识到虫尾巴要干什么,他紧紧闭上眼睛,但却阻拦不了那穿透夜空的惨叫直刺进哈利体内,就好像他也被匕首刺中了一样。他听见什么东西落地,听见虫尾巴痛苦的喘息,接着是令人恶心的扑通一声,什么东西被扔进了坩埚里。哈利不愿看……但是药水变成了火红色,强光射进哈利紧闭的眼帘……
      虫尾巴在痛苦地喘息和呻吟。当那痛苦的呼吸喷到他脸上时,哈利才发觉虫尾巴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仇……仇敌的血……被迫献出……可使你的敌人……复活。”
      哈利没办法阻止,他被捆得太紧了……他绝望地挣扎着,想挣脱捆绑着他的绳索,他从眼睛缝里看见银晃晃的匕首在虫尾巴那只独手中颤动。他感到匕首尖刺进了他的臂弯,鲜血顺着撕破的袍袖淌下。仍在痛苦喘息的虫尾巴哆嗦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玻璃瓶,放在哈利的伤口旁,少量鲜血流到了瓶里。
      他拿着哈利的血摇摇晃晃地走向坩埚,把它倒了进去。坩埚中液体立刻变成了眩目的白色。虫尾巴完成了任务,跪倒在坩埚旁,身子一歪,瘫在地上,捧着自己流血的断臂喘息、抽泣。
      坩埚快要沸腾了,钻石般的火星向四外飞溅,如此明亮耀眼,使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黑天鹅绒般的颜色。
      突然,坩埚上的火星熄灭了。一股白色蒸气从坩埚里升腾起来,掩去了哈利面前的一切。他看不见虫尾巴和塞德里克也看不见罗莎莉娅,只见一片白茫茫的水气……肯定不成功……它淹死了……求求你……求求你让它死掉吧……
      接着,透过眼前的白雾,他毛骨悚然地看到坩埚中缓缓升起一个男人的黑色身形,又高又瘦,像一具骷髅。
      “给我穿衣。”那个冷酷、尖厉的声音在蒸气后面说。虫尾巴抽泣着、呻吟着,仍护着他的残臂,慌忙从地上抓起裹包袱的黑色长袍,站起来,用一只手把它套到他主人的头上。
      瘦男人跨出坩埚,眼睛盯着哈利……哈利看到了三年来经常在他噩梦中出现的面孔,比骷髅还要苍白,两只大眼睛红通通的,鼻子像蛇的鼻子一样扁平,鼻孔是两条细缝……
      同样看到背影的罗莎莉娅也呆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大的黑暗力量,压迫的她甚至都有点喘不过气。
      她当然知道这是谁,也知道他们此时有多么的危险了。
      因为,伏地魔回来了。

      伏地魔将目光从哈利身上移开,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他的手像苍白的大蜘蛛,细长苍白的手指抚摸着胸口、手臂、脸庞;那双红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更亮,瞳仁是两条缝,像猫的眼睛。他举起双手,活动着手指,表情欣喜若狂,毫不理会倒在地上流血抽搐的虫尾巴。
      伏地魔把长得出奇的手指伸进一个很深的口袋里,抽出一根魔杖。他把魔杖也轻轻抚摸一遍,然后举起魔杖指着虫尾巴,把他从地面拎起,扔到哈利被绑的那块墓碑上。虫尾巴跌落在墓碑旁,瘫在那里哭泣。伏地魔把鲜红的眼睛转向哈利,发出一声冷酷而尖厉的阴笑。然后他又兴致盎然的看向了被巨蟒捆着的罗莎莉娅。
      “把她带过来,纳吉尼。我们亲爱的,又特殊的罗莎莉娅。”被伏地魔如此亲昵的称呼教名的感觉可并不怎么好,罗莎莉娅身子微微一颤。
      那种被盯上的感觉,作为狩猎方的罗莎莉娅再熟悉不过了,只不过成为被动方倒是少有的经历。但是,她一点都不喜欢。
      罗莎莉娅感受到身上的巨蟒带着她向那个方向移动过去,在这过程中罗莎莉娅摸到了刚刚掉在地上的魔杖。
      包裹着虫尾巴断臂的袍子已经被血浸透了。
      “主人……”虫尾巴哽噎地说,“主人……您答应过……您答应过的……”
      “伸出手臂。”伏地魔懒洋洋地说。
      “哦,主人……谢谢您,主人……”
      他伸出血淋淋地断臂,但伏地魔又冷笑一声,“不是这只,虫尾巴。”
      “主人,求求您……求求您……”
      伏地魔弯下身,拉起虫尾巴的左臂,把他的衣袖撸到胳膊肘上面。哈利看到那处皮肤上有个东西,好像是鲜红的文身图案—— 一个骷髅嘴里吐出一条蛇,是魁地奇世界杯赛上出现过的那个图形:黑魔标记。
      伏地魔仔细端详着它,全然不理会虫尾巴无法控制的抽泣。
      “它回来了,”他轻声说,“他们都会注意到它的……现在,我们会看到……我们会知道……”
      他把长长的、苍白的食指按在虫尾巴的胳膊上。
      哈利前额的伤痛再一次剧痛起来,虫尾巴又发出一声哀号。伏地魔把手指从虫尾巴的印记上拿开,哈利看见印记变成了漆黑的颜色。
      伏地魔脸上露出残酷的得意神情。他直起腰,把头一扬,扫视着黑暗的墓地。
      “在感觉到它之后,有多少人有胆量回来?”他喃喃道,发光的红眼睛盯着天上的星星,“又有多少人会愚蠢地不来?”
      罗莎莉娅将魔杖蓄力在手,打算在何时的机会将魔咒发射出去。
      他开始在哈利和虫尾巴面前来回踱步,不时扫视着墓地。大约一分钟后,他的视线又落到哈利身上,蛇脸扭曲起来,露出一丝残酷的微笑。
      “哈利·波特,你正站在我父亲的尸骨上。”他轻轻地嘶声说,“他是一个麻瓜加笨蛋……就像你的亲妈一样。但他们都有用处,是不是?你小的时候,你妈妈为保护你而死……我杀死了我父亲,你看,他死后派上了多大用场……”
      伏地魔又笑起来。他一面来回踱步,一面扫视着四周,那条蛇还在草地上转悠。
      “看到山坡上那所房子了吗,波特?我父亲在那里住过。我母亲是个巫师,住在这个村子里,爱上了他。可当她说出自己的身份之后,他抛弃了她……我父亲他不喜欢魔法……”
      “他离开了她,回到他的麻瓜父母身边,那时我还没有出生,波特。我母亲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我在麻瓜孤儿院长大……但我发誓要找到他……我向他报了仇,那个给我取了跟他同样名字的人……汤姆·里德尔……”
      他继续踱来踱去,红眼睛在坟墓间来回扫视。
      “听我讲,听我回忆家史……”他轻声说,“啊,我有点儿伤感了……可是看吧,哈利!我真正的家庭回来了……”
      空气中突然充满了斗篷的悉悉卒卒声。在坟墓之间,在杉树后面,每一处阴暗的地方都有巫师幻影显形。他们全都戴着兜帽,蒙着面孔。他们一个个走过来……走得很慢,小心翼翼,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伏地魔沉默地站在那里等着。一个食死徒跪倒在地,爬到伏地魔跟前,亲吻他黑袍的下摆。
      “主人……主人……”他低声唤道。
      他身后的食死徒也是一样,每个人都跪着爬到伏地魔身边,亲吻他的长袍,然后退到一旁,站起身,默默地组成一个圈子,把汤姆·里德尔的坟墓、哈利、伏地魔、被纳吉尼捆着的罗莎莉娅和瘫在地上啜泣抽搐的虫尾巴围在中间。但圈子上还留着一些间隔,好像等着其他人的加入。
      然而伏地魔却似乎不再期待有人来了。他环视着一张张戴着兜帽的面孔,尽管没有风,但圈子中却似乎掠过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仿佛那圈子打了一个哆嗦。
      “欢迎你们,食死徒,”伏地魔平静地说,“十三年……从我们上次集会已经有十三年了。但你们还是像昨天一样响应我的召唤……就是说,我们仍然团结在黑魔标记之下!是吗?”
      他抬起狰狞的面孔,张开两条细缝一样的鼻孔嗅了嗅。
      “我闻到了愧疚,”他说,“空气中有一股愧疚的臭味。”
      圈子又哆嗦了一下,似乎每个人都想向后退,但又不敢动。
      “我看见你们,健康无恙,魔力一如从前——这样迅速地赶到!——我问我自己……为什么这帮巫师一直不来帮助他们的主人,帮助他们宣誓要永远效忠的人?”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动。只有虫尾巴倒在地上,捧着流血的手臂啜泣。
      “我回答自己,”伏地魔轻声说,“他们一定是相信我不行了,以为我完蛋了。他们溜回到我的敌人中间,说自己是无辜的,不知情,中了妖术……”
      “我又问自己,可他们为什么就相信我不会东山再起呢?他们不是知道我很久以前就采取了防止死亡的办法吗?他们不是在我比任何巫师都更强大的时候,目睹过我无数次地证明自己潜力无边吗?”
      “我回答自己,或许他们相信还存在更强大的力量,能够战胜伏地魔……或许他们现在已经效忠他人……说不定就是那个下里巴人的头目,那个泥巴种和麻瓜的保护人,阿不思·邓不布利?”
      听到邓布利多的名字,圈子中的成员骚动起来,有人嘴里嘀咕着,不停地摇头。伏地魔不予理睬。
      “这让我失望……我承认我感到失望……”
      圈子中的一人突然扑倒在地,他匍匐在伏地魔的脚下,从头到脚都在发抖。
      “主人!”他尖叫道,“主人,饶恕我!饶恕我们吧!”
      伏地魔冷笑起来,举起了魔杖。
      “钻心剜骨!”
      倒在地上的那个食死徒痛苦地扭动、惨叫。
      哈利相信这声音一定会传到周围的房子里……快叫警察来吧,他绝望地想……不管是谁……不管怎样……然后他突然看见罗莎莉娅的手悄悄的指了指塞德里克和三强杯的方向。
      他看见了她手中的魔杖。
      伏地魔抬起魔杖。受刑的食死徒平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起来吧,埃弗里,”伏地魔轻声说,“站起来。你求我饶恕?我不会饶恕。我不会忘记。漫长的十三年……我要你们还清十三年的债,然后才会饶恕你们。虫尾巴已经还了一些债,是不是,虫尾巴?”
      他低头看着虫尾巴。虫尾巴还在那里抽泣。
      “你回到我身边,不是出于忠诚,而是因为害怕你的老朋友们。你活该忍受这种痛苦,虫尾巴。你知道这一点,是不是?”
      “是,主人,”虫尾巴呻吟道,“求求您,主人……求求您……”
      “可是你帮我获得了肉身,”伏地魔看着虫尾巴在地上抽泣,冷漠地说,“尽管你是个卑鄙的叛徒,可你帮助了我……伏地魔不会亏待帮助过他的人……”
      伏地魔再次举起魔杖,在空中舞动,魔杖头上划出一道像熔化的白银般的光带,起先并没有形状,随后光带扭曲起来,变成了一只闪闪发光的人手,像月光一样明亮。它自己飞了下来,安在虫尾巴流血的手腕上。
      虫尾巴突然停止了抽泣,他的呼吸粗重而刺耳。他抬起头,不敢相信似的看着这只银色的手。它天衣无缝地接在他手臂上,就好像他戴了一只耀眼的手套。他试着弯曲闪光的手指,又颤抖地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把它捏成了粉末。
      “我的人主,”他轻声说,“主人……太漂亮了……谢谢您……谢谢您……”
      他跪着爬过去,亲吻伏地魔的袍子。
      “希望你的忠诚不要再动摇,虫尾巴。”伏地魔说。
      “不会,我的主人……永远不会,我的主人……”
      虫尾巴站起来,也加入那个圈子中,脸上还带着泪光,反复端详着他那只有力的新手。伏地魔朝虫尾巴右边的一个人走去。
      “卢修斯,我狡猾的朋友,”他在那人面前停住,低声说道,“我听说你并没有放弃过去的行为,尽管你在世人面前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面孔。我相信你仍然愿意带头折磨麻瓜吧?可你从来没有去寻找我,卢修斯……你在魁地奇世界杯上的举动倒是挺有趣……但如果你把精力花在寻找和帮助你的主人上面,不是更好吗?”
      “主人,我一直非常留心,”卢修斯·马尔福的声音迅速从兜帽下面传来,罗莎莉娅忍不住朝哪个方向瞥了一眼,“只要有您的任何信号,只要有关于您下落的任何传言,我立刻就会赶到您身边,什么也拦不住我——”
      “可去年夏天当一名忠实的食死徒把我的标记发射到空中后,你却逃走了。”伏地魔懒洋洋地说——马尔福先生突然闭了嘴,“是啊,我都知道,卢修斯……你令我失望……但是,你唯一干的一件好事,就是给我找来了这个宝贝,我希望你以后更忠诚地为我效力。”
      哈利看到伏地魔指了指地上的罗莎莉娅。
      “当然,主人,当然……您宽宏大量,谢谢您……”
      伏地魔走了两步,停下来,看着马尔福和旁边一人之间的空隙——这空隙够站两个人。
      “莱斯特夫妇应该站在这里,”伏地魔轻声说,“可是他们被活埋在了阿兹卡班。他们是忠诚的。他们宁肯进阿兹卡班也不愿背弃我……当阿兹卡班被攻破之后,莱斯特夫妇将得到他们梦想不到的奖赏。摄魂怪将加入我们……他们是我们的天然同盟……我们将召回被驱逐的巨人……我将找回我所有忠诚的仆人,重新拥有一批人人畏惧的神奇生物……”
      他继续走动,走过一些食死徒面前时没有做声,在另一些人面前停了下来。
      “麦克尼尔……虫尾巴告诉我,你在为魔法部消灭危险野兽?不久就会有更好的东西让你去消灭的,麦克尼尔,伏地魔将提供……”
      “谢谢您,主人……谢谢您。”麦克尼尔喃喃道。
      “啊,”——伏地魔走到两个块头最大的、戴着兜帽的人影面前——“克拉布……你这次会表现得好一点儿,是吗,克拉布?还有你,高尔?”
      两人笨拙地鞠了一躬,傻乎乎地嘟哝着。
      “是,主人……”
      “会的,主人……”
      “你呢,诺特?”伏地魔对笼罩在高尔先生阴影下的一个驼背人轻声问道。
      “主人,我匍匐在您面前,我是您最忠诚——”
      “够了。”伏地魔说。
      他走到了最大的一个空档跟前,用空洞的红眼睛打量着它,就好像有人站在那里似的。
      “这里少了六个食死徒……有三个为我死了,有一个没胆子回来……会付出代价的。另一个,我想是永远离开我了……他当然会被处死……还有一个仍然是我最忠诚的仆人,他已经重新为我服务了。”
      食死徒们出现了小小的骚动,哈利看见这些蒙面人偷偷交换着目光。
      “他在霍格沃茨,我那个忠诚的仆人,靠了他的努力,我们的小朋友今晚才会来到这里……”
      哈利和罗莎莉娅都知道他说的是小巴蒂·克劳奇。
      一圈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哈利。
      “不错,”伏地魔没有嘴唇的嘴巴抽曲出一个笑容,“哈利·波特大驾光临我的再生晚会。我们甚至不妨称他为我的特邀嘉宾。还有这个惊艳的小姑娘。”
      一片沉默。
      “主人,请问她……”
      “哦,对,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个美丽又危险的物种,喰种。”伏地魔兴趣浓浓的走到罗莎莉娅的身边,让纳吉尼放开了罗莎莉娅,然后一把抓住她的下巴将她提了起来。
      “或者说强大的……食人族。”
      罗莎莉娅和那张丑陋的蛇脸对视着,不同于她的猩红的眸子带着死亡的气息。
      “亲爱的罗莎莉娅,你是否愿意,加入我们呢?”那双枯长的手在罗莎莉娅的脸上划过,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寒意。
      “你确定……把我放开真的好吗?黑暗公爵大人。”罗莎莉娅无比灿烂的勾起了唇角,已经长成人的美艳少女既便在此时黑暗的空气中稍显狼狈,也难掩她惊人的美貌。
      就在伏地魔微微愣神的那一瞬间,罗莎莉娅一口咬下自己手腕上的血肉,然后巨大的羽赫弹出来打飞了伏地魔,流畅的没有一丝停顿的无声飞来咒同时将哈利、塞德里克以及三强杯抓在了手上。
      后知后觉的哈利之感受到了熟悉的被门钥匙带走的感觉,这是他第一次感到这恶心的感觉如此美妙。
      他听见伏地魔狂怒地叫喊,同时感到肚脐下被扯了一下,门钥匙起作用了——他被一阵五彩的旋风席卷而去,塞德里克和罗莎莉娅都在他身边……他们回去了。
      罗莎莉娅只想说,明知打不过她还不知道跑吗?她又不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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