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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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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降了点温,现在国庆长假一放,人流量增大,交通堵塞,温度也跟着升上来了。
昼夜温差仍然大,白天太阳辣,傍晚风吹起一身鸡皮疙瘩。
街道人山人海,车堵着久久不能动,交警一班倒一班站岗,吹着口哨‘哔哔哔’响,路况才能稍有减轻。
酒吧客流量比平时至少增了三倍,蓝晴招了几个临时工,里面有之前暑假来上过的陈静,她一来就拉着黎沥聊天,一整天几乎都粘着她,小嘴巴讲个不停。
可以说是第二个“许暮恬”。
“你国庆怎么没去玩?”黎沥调着酒,问。
陈静在一边擦杯子,一听这话就撅起了嘴,“这个月的生活费刚发就都拿去给我崽买鞋啦,他不是生日嘛。”
“那你吃饭怎么办?”
“嘿嘿这两天温饱全靠室友。”
黎沥笑了笑,将调好的酒端上托盘,说:“国庆有蓝晴保你温饱。”
“还有工资,美滋滋。”
“把酒端过去,二十四桌。”
陈静拿起托盘,哼着小曲儿走了。
一天在忙碌中结束,碰巧今天徐桥不在,陈静没人玩,只能赖着黎沥,可她今天不用上夜班,十一点就可以下班了。
“呜呜呜我真可怜还要苦巴巴地熬到三点。”她拉着黎沥,眼泪汪汪。
路过的酒保小胖,鄙视地看她一眼,“我还到五点呢。”
黎沥配合点头,“看看小胖,你加油。”
她说完松开陈静,进休息室拿包。一出门,许暮深又开着骚粉来了,他穿一身休闲服靠在车门上,生搬硬抠的姿势看着令人一阵沉默。
见黎沥出来,他痞笑着吹了声口哨,差点破音,好在一声咳嗽了无痕迹地化解了尴尬,“哟,美女上哪儿去啊。”
“送你上西天。”
“哎哎哎——”许暮深摇摇头,手指上下点着她,“怎么跟哥哥说话呢。”
黎沥早已习惯了他精神病的体质,戴上耳机,越过他径直回家。
“不是,你好歹给我点儿面子啊,大老远过来找你,未免太冷淡了吧。”
许暮深能主动来找人往往没有好事,黎沥丝毫不受影响,接着往前走。
于是,熟悉的一幕又上演了,他开着车,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
黎沥不想被路人注目,摘下耳机,眉头自然蹙起,“你到底想干嘛?”
“我能干什么,来找你玩啊。”许暮深左手肘搁在跑车窗沿上,眼神里写着真诚。
她只好上车,还没有坐下,许暮深一脚油门,车身瞬发,一秒冲出百来米。
呼啸的风声充斥在耳边,黎沥关了音乐,将耳机塞进口袋,感受到早秋的风在她的脸颊上粗鲁地抚摸。
“听许暮恬说你最近状态很不好。”
车窗外的建筑速度飞快的在眼前移动,她看了几眼城市夜景,将车窗关紧了,靠回椅背,她闭上眼,说:“没有的事。”
挖掘猫腻是许暮深最爱不释手的事,只要嗅到一点儿便不依不饶,“我可觉着不是没有的事。”
前方红灯,他一边说一边降速刹车,见黎沥没有理他,接着又说:“上次也是,我特意去找你,你还让我回去了。”
“难道我今天没让你走?”黎沥反问。
许暮深重启车子,“你现在不是在我车上?”他笑着,硬生生把话说出了‘你现在不是在我床上’的味道。
黎沥瞥他一眼,许暮深笑得更猖狂。
拐了几个弯,车开进露天停车场。下车后,许暮深不知道从哪变出一捧花,往她怀里一扔。
黎沥:“你这是干嘛?”
“不是马上你生日,那天没时间,提前给你过了。”
如果她记得没错,自己生日是在十二月。
黎沥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红玫瑰,嫩红似火,花瓣上还有晶莹的小水珠,她毫无灵魂地感谢,“谢谢老板。”顺便配上微笑。
“哟,这回知道对我笑了。”许暮深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拉着她往里走了走。
夜市街景繁华,人头攒动,游客对清市这道风景由为欢喜。不少姑娘穿着汉服,每个人手里几乎都拿着网红气球,情侣出来玩的,走过好几对,男生都蹲在地上,给女朋友拍照。
许暮深见了问:“要不给你也拍一张?”
黎沥干净利落地拒绝。
“嗨,你真是,能不能有点儿小女生样,一点都不卡哇伊。”
小贩们沿着商铺两道摆摊,这里原本就属于清市较繁华的地段,近几年发展得越来越好,平时双休人流量就大,碰上举国欢庆的日子,人挤着人走路。
越往里走,移动变得愈加艰难缓慢,卖臭豆腐的店铺前都排着长长的队,许暮深见了热闹就要凑,拉着黎沥就往队伍后一站。
黎沥看了眼前面数不清的人头,“你是本地人吗?没吃过还是没看过。”
“这不你喜欢吃呢嘛。”
“……”黎沥把花往他怀里一扔,“你捧着吧。”
说完,她继续排队,轮到她的时候,点了两大份,付完钱,黎沥取了号码牌,到另一边队伍排队。
许暮深拿着花站在旁边等,他过于英俊的外表不一会儿就吸引了好几个外地姑娘,她们踌躇在他跟前想问微信。
其中一个大胆的姑娘问:“小哥哥跟我们去唱歌吗?”
他笑着摇摇头,冲正端着两碗臭豆腐过来的黎沥说:“我女朋友把给臭豆腐给我买来了。”
外地姑娘们‘啊’了声,转身离开。
“挺快的啊。”许暮深说,伸手端过来一碗,黎沥摇了摇头,把两碗都给他,“我不吃。”
“我一碗够了,不用对我这么好。”
黎沥嫌弃地看他一眼,“我讨厌吃。”
“哦。”
路边的桌椅都被占了,许暮深只能站着吃,他端起一碗埋头大快朵颐,吃完了接着第二碗。
黎沥看他那样,说:“有这么好吃么。”
“你尝尝。”他说着用竹签插起一块,伸到黎沥嘴边,她犹豫了一会,张开嘴,许暮深立马塞了进去。
“咳咳咳咳咳咳……”
为了满足许暮深的重口味,黎沥特意让店员放重辣,现在吃到自己嘴里简直辣到不想说话。
“让你这么着急吃。”许暮深一脸坏笑,往嘴里扔进一个,拍拍她的背。
黎沥红着眼把臭豆腐吞下去。
热闹依旧,人数并未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两人又往里逛了逛,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吃的卖的都差不多,就是人多了不少,许暮深看了看时间,问:“差不多了,今天开心吗?”
黎沥喝着西瓜汁,敷衍道:“还不错。”
启程回家,许暮深把她送到楼下,黎沥开门下车,“走了。”
她往里走了几步又返了回来,许暮深正打着引擎,见她回来,降下车窗,“怎么又了?就想哥哥啦。”
他一脸笑意,眼眸弯起。
许暮深的长相偏北方,浓眉大眼,鼻梁挺,脸盘骨骼硬朗,除此之外他个儿也高,讲话也糙得骚气漫天。
朗月高悬,夜空一片漆黑,明天是个好天气。
黎沥走至车窗前,弯下腰,对上他的眼睛,发自内心地说:“谢谢你,许暮深。”
午夜已至,街道安宁,空气中流淌着睡眠的气息,偶尔偶尔才能听见突然爆发的笑声与说话声。
在这样极度安静的环境之下,她的声音清晰得直击人心,许暮深能感觉自己的胸膛开始一阵阵发热,慢慢顺着血管遍及全身,到最后,他的身体整个都是热的。
许暮深深吸了几口气,笑着伸出手摸了把她头发,说:“谢什么,用不着,快点回去睡觉。”
“你路上小心。”黎沥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单元楼。
许暮深‘啧’了声,转身看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他才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火,烟星逐渐变亮,他吐出几个烟圈,火光又淡了。
烟抽完,他右手摸上方向盘,另一只夹着烟的手臂横在窗沿上,背往后靠近椅背,整个放松,陷入自我状态,这样过去好一会儿后,车厢里突然响起笑声,许暮深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得沉醉。
夜深,人散。
黎沥住在十八层,单身公寓,小套间,这是黎成天之前买的,去世后过户给她,其他遗产都归了秦真。
电梯里没有信号,黎沥收起手机,看了眼怀里的玫瑰,想着等会可以泡个澡。
“姐姐你回来了呀。”电梯门一开,邻居单亲妈妈的儿子就指着她奶声奶气地说。
黎沥一脸惊讶,问他妈咪,“这么晚还出门啊?”
“还不是小宝闹腾,睡得好好的突然就醒了,抱着肚子说饿,家里也没吃的,就干脆带他出去玩一下。”
“那你要可要乖,听妈妈话。”黎沥摸摸小宝的脸,摘了一朵花瓣放在他的手心里,“给你的奖励。”
得到了大红花,小宝高兴地‘耶’了声,接着挪动身体凑近她,踮起脚拉了拉她的裙角,黎沥笑了笑,顺势蹲下来,他在她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黎沥姐姐你家门口有个帅哥哥哦,他等你很久啦。”
电梯口的角度是死的,对面一堵墙,往两侧转弯进去才能看见房门。
“好了,我们走啦,跟黎沥姐姐说拜拜。”
黎沥摆了摆手走出电梯,感应灯随时亮着,她往左边拐弯,没走几步,就见有人靠在她的防盗门上。
“你怎么来了。”她弯腰输密码。
楚檐靠往另一侧墙,垂眸看了眼她手上的花,问:“你去哪了?”
“随便逛了逛。”黎沥开了门,抬起脚脱鞋,“我先进去了,再见。”
正准备关门,楚檐伸手一挡,整个人往前一走,她被他翻身压在门上。
“花挺香。”他捏着黎沥的手腕,抿嘴轻轻一笑。
玫瑰花随即掉落在了地上。
接下来是长久的寂静,感应灯暗灭了。黎沥低着头,在黑暗中看见他胸前的项链,它散发着光芒。
楚檐深吸了几口气,像是在平复心情。
“你来找我有事?”黎沥问,声音不大,感应灯却亮了。
两人之间窄短的距离,霎那间暴露在灯光之下。
灯亮了,他的动作愈加明显,缓慢地靠近,嘴唇在触及她下颌的时候顿了顿,接着以一种绝佳的角度渐渐往上,找到耳垂后,他张嘴咬了那里一口。
黎沥吃痛,‘啊’了声,感受更多的是痒。
楚檐沉溺的嗓音荡在耳边,他站直身体,说:“等你这么久,不请我进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