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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章 薛静身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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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睡了一夜,若兰醒来,午时已过,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
刘辛桦疾走进来:“主子,您起了?”
“刘姐儿,你怎么不叫我?现在还赶得及么?”
“主子,赶是赶得及,只是。。。有些不方便。。。昨天我还奇怪,言之公子怎么一个人。原来左相传消息说,薛静病重。小厮进不了崇光殿,只得回坤宁宫先收拾着,等他们主子到了,好直接上软轿奔西门。。。”见若兰有些不耐,省下那些废话,说道“主子,您看,临城那边,是不是缓几天再过去?眼下还是往左相府走一趟才好。。。”
若兰问道:“薛静怎么了?不是说一直重病卧床。。。”
“据说是受了风,情况很不好。御医下了诊断,熬不过仲春。您过去瞧瞧,不论什么,是个意思。。。”
“仲春,古历二月。。。也就这几天的事了。可不知言之要哭成什么样子。。。”若兰沉吟半晌,说:“刘姐儿,这么着吧!你随车队走,我到左相府看一眼,快马赶上你们。”瞧刘辛桦又要劝,摆手说,“什么也不用说,你先去吧!”
刘辛桦无法,再三嘱咐侍卫跟紧了若兰,莫放她一人独自上路。自己回王府,领了车队朝临城行进。
若兰用过午膳,才要出门,想想又转回来。将身上玫瑰金纱的外袍脱去,换了一件素色常服。
到了左相府,只见门上挂满驱邪去风的文草,灯笼用黑布套罩着。左相得了信,领着梁桢等人迎出来,在蒲团上跪了。
若兰拉她起来:“眼下不是讲虚礼的时候!薛少主夫怎么样了?”
左相感激涕零,在前引路。却不答她话,只说“殿下进去一看便知”。
暖阁布置依旧,薛静闭目躺在软榻上,毫无生气。壁炉里烈火熊熊,火光摇曳着映在他脸上,一时殷红,一时青紫。
御医在幔帐外徘徊叹息,一干内眷在内陪着,不时有人发出啜泣声。
言之木然立在床前。梁主夫拉着他,哭道:“我的儿啊!你好歹哭一声,爷爷看你这样,实在害怕。。。”
若兰顾不得女男大防,往被里探手进去,要找薛静的脉。旁人未及反应,言之猛地冲过来,将若兰推得往后一仰,厉声喝道:“你做什么!”
众人又是大骇。梁主夫惊呼一声,几乎晕过去。左相指着言之,气得嘴唇直哆嗦,不知说他什么才好。言之垂着眼帘,躲避左相的目光,倒不像气急失礼的样子。
若兰稳住身形,看看言之,再仔细看看薛静脸上,心中疑窦顿生。存心想要探视一番,却终究有所顾忌,一时踟蹰。
一人排众上前,却是春寒。他摇了摇头,轻声说:“蓝主子,不必瞧了!他已经去了!”
“不是说能到仲春,怎么忽然人就没了?”
“只说最好能到仲春,谁知连春分也不能。。。他是心病,碧青丹吃下去多少,全不管事。如今走了,也好,省得受这些活罪。。。”
若兰横了他一眼,将后面的话拦住。心道:“春寒看过。。。定是我多想了!早知他在这里,我操什么心。。。”
见言之失魂落魄的站在那儿,不忍他再受责备,温言道:“是我莽撞了!梁相国,梁主夫,还请节哀顺便!言之,我改日再来看你!”
若兰骑马出城,一路往东南去,心里思绪纷乱。
之前不过听刘辛桦转述“梁槐当垆”的故事,满心惋惜她与林报春未成眷属。今天见着薛静真人,却是一番不同的滋味。
瞧他虽是久病之躯,瘦得脱了形,依稀可见往日风采,此前必是如言之一般俊朗儒雅的公子。方才在梁家,连梁桢都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梁槐却始终没有露面,可见她对薛静真无半点情分。若兰忽然生出同病相怜之感,对薛静的遭遇忿忿不平。
思及春寒所言,他乃是死于“心病”,咬牙暗恨:“梁槐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他又有什么好,值得你如此?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既然我赶上这个时代,为什么不能风流一会!”
若兰拼命策马狂奔,扬起一片尘土。不过半个时辰,便瞧见前面一列车队缓缓前行,车上旗帜鲜明,正是王府的标识。
刘辛桦听见马蹄声,回转过来,见若兰满脸泪痕,倒是唬了一跳。
若兰翻身下马,将马鞭扔在她怀里,丢下一句“薛静死了!”,钻进马车倒头便睡。
刘辛桦心里纳罕,往侍卫那里,又问不出什么名堂,只得作罢。
傍晚时分,车队果然到了临城,寻旅店安置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