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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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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师父……”
一早醒来,阿斓努力睁开眼睛,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来,向旁边摸索了一天,却发现身旁冰凉,阿斓陡然坐起。
卧槽!拔diao无情?!
嗯……
阿斓扶额,脑子有些懵,高声喊了喊,没人应,便起身穿衣。
本来并不焦急,只是在四处寻找无果之后才真正担心起来。
恰好这时穆曦宁一行人来了瀛洲岛,昨日里她已经通知了一行人他们的行踪,今日早晨众人匆匆赶到。
穆曦宁见她焦急,帮忙一起寻找,不过也没有找到,只能安慰阿斓道:“或许是有什么急事。”
阿斓觉得这样的说法并不可信,来不及叫醒她也可以留下字条什么的,为什么一声不吭就不见了。
桃酒夭见她还是犹疑的样子,赶紧开玩笑的说道:“或许是怕你伤身之后又伤神。”
伤身?
阿斓感觉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脖子上,疑惑的伸手摸了摸,有些刺痛,随机想到昨晚,不禁红了脸。
“我,我们……”
“没关系没关系,你们昨天做了什么不用向我报备,”桃酒夭冲她眨眨眼,道:“大家都是成年人,理解,理解。”
因为知道了桃夭夭还有重生的机会,桃酒夭又恢复了之前放荡不羁的模样。
“你别说话。”
阿斓有些羞恼,心里担心折兰璀月,却又多思无益,师父想要去什么地方,没有人可以知道他的踪迹,只能等他自己回来。
收拾收拾心情,阿斓还是决定先去将第九晶找到,昨晚都已经说开了,依师父的性格肯定想要时时刻刻黏在她身边,像现在这般一声不吭的离开,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要去处理。
阿斓索性不再想,随着众人一起讨论瀛洲岛的模样。
处处的景色都充满了生活气息,仙尊也住在金灿灿的皇宫里。
土豪金的样子,还真是闪瞎了所有人的眼,仙尊不应该都是钱财身外物,不愿惹尘埃的嘛,怎么这个仙尊却是住在这样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享受着帝王的声色喧嚣呢?
因为折兰璀月不在,所以讲故事的任务就落在了桃酒夭的身上,只见他袖手一挥,一只桃花落入手中,把玩之间,瀛洲岛的故事便一一道来。
曾经鲜衣怒马,共赴韶华,如今时空相隔,永不相见。
这瀛洲岛的仙尊赢亦输曾是瀛洲岛人族的皇子赢丰衍,本是天陨之命,却因为一位叫沈红妆的异世女子的到来而改变了命运。
沈红妆爱赢丰衍,所以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喜欢的人受到上天的诅咒,上天要他三更死,她偏偏留他到五更。
于是,她以巾帼将军的身份为他打下一片片河山,只为了可以在最后与他共享江山,看遍风景,只是,这个世界的天道可不是随意便能打破的,有改命的勇气,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于是,在他登基的那一刻,她也被困在了他们战场分别的那一年,一个丰原元年,一个昌隆二十三年,虽然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却是永远都见不到对方。
即使是走到了同一个去处,即使肌肤相碰,却也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
这样的惩罚无疑是最令人心伤的,赢丰衍自此之后便改名为赢亦输。
即使是赢了天下又如何,终究是输给了那一人。
赢亦输在这瀛洲岛上建立了皇宫,只为了等待他的皇后归来,而逆天改命与之同寿的沈红妆,则是看着原本的皇宫方向,痴痴相望。
听到了这样的故事,阿斓突然觉得似曾相识,可是却不知道在哪里听到过,疑惑着,一行人便到了皇宫之中。
“桃庄主,”赢亦输一身龙袍,缓步踏下陛阶,对着桃酒夭遥遥一拱手,道:“听闻桃庄主是为了寻找第九晶碎片而来,朕这里倒是有个消息。”
桃酒夭挥一挥折扇:“愿闻其详。”
“请。”
赢亦输伸手示意,桃酒夭随之坐下。
赢亦输捧起一杯茶握在手中,道:“朕与皇后之事,相信桃先生也有所耳闻,”桃酒夭微微颔首,赢亦输呡了一口茶说道:“这瀛洲岛上,万里河山,都是朕的,只是却有一处不愿踏足,那便是沈将军府。”
“朕虽不曾踏足,但却派人坚守,近来听闻一些异事,可能与第九晶有莫大的干系。”
桃酒夭挑眉:“何等异事?”
“这……”赢亦输张嘴,思附了一番,道:“也没什么,只是常常听到将军府中有歌声传出。”
“夜半歌声啊~”
阿斓眨眼,摩拳擦掌。
赢亦输把玩手中的南珠串子,说道:“这夜半歌声也能说是多奇怪,许是有人路过歌唱也不一定,只是奇怪在,这曲调颇为奇异,并不是瀛洲的调子,而是……”
“实不相瞒,这调子,朕曾听一人哼唱过。”
“谁啊?”阿斓有些懵,而后突然明白,“哦~我知道是谁了,莫不是你怀疑……”
能够叫他如此在意的也就只有沈红妆一个人了。
赢亦输点头,道:“确实如此,所以朕才希望桃先生和颜徒可以相帮在下。”
因为越是有了希望,越不敢靠近,生怕希望背后的,是绝望。
阿斓很是理解他,道:“放心吧,若是如你所想,我会帮你,反正这一路上我掺和的事儿不少,圣母也好,玛丽苏也好,也不差这一件。”
“颜徒很有意思。”
赢亦输露出和善的笑,阿斓随意的摆摆手:“一般一般吧。”
告别赢亦输,阿斓等人随着侍卫行至沈大将军府。
一靠近这府邸,阿斓便感觉到十分强烈的第九晶的气息,在踏入府邸之后便出现了无数过去的画面。
在水榭里,在锦鲤池边,在练武场,以及那棵月桂树下,到处都是赢亦输与沈红妆的滴滴过往,带着苦涩的微甜,叫人勾唇一笑却复又哀伤。
走走停停间,阿斓来到了一间闺房之中,不同于普通人家的闺房,这里的摆设完全是按照男子来打造的,各处摆放的冷兵器,看起来这是个极好武学的女子,想来便是沈将军的嫡女沈红妆的闺房了。
只不过但凡是爱好武学的女子也当如此布置过闺房,并没有什么好惊奇的,令阿斓惊奇的另有其他,那满箱满箱的金子,还真是与这铁骨铮铮的血性不太符合。
阿斓正抽着嘴角,身后突然出现一身着红衣的女子,英姿飒飒,只是手中一直拨弄着的纯金打造的算盘却是叫她闪瞎了眼。
“你是谁?你也对我的金子感兴趣?”
阿斓看着一身红衣的女子好奇的走了过去,搓搓手指,试探性的问道:“可以吗?送我两块儿?”
“呵,”女子冷笑一声,挥手将金子藏起来,勾起阿斓的下巴说道:“小姑娘胃口不小啊,敢从我嘴里头掏金子。”
“不是你问我要不要的嘛,有便宜不占是傻蛋。”
阿斓眨眨眼,喵喵喵的娇软。
女子倒吸一口凉气,捂住自己的眼睛,“卖萌可耻!”却又忍不住扒拉开指缝,此等萌物,该是她沈红妆所有。
“小姑娘,我这许久没来过人了,今儿正好,不如我们拜堂成亲如何?”
阿斓赶紧捂住胸口:“你莫不是百合?”
沈红妆挑眉:“怎么?你歧视百合?”
阿斓摇头:“并不歧视,但爱好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你爱好什么?”
阿斓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高深莫测的说道:“爱好男。”
沈红妆:“……”
有时候,女人和女人的感情,仅凭一件衣服就能建立起来。
沈红妆本是还想逗弄逗弄她,但是不经意间看到了阿斓的衣服,不禁两眼放光,她可是许久没有穿过新衣服了,这是最新款吧?
虽然她在战场上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日常生活里是个敛财的貔貅,但是内心里还是住着个小公举,最喜欢漂亮的衣服。
“阿斓,这可是你说的,等你下次过来,就给我带几件最新潮的衣服。”
阿斓点头,道:“只要你把第九晶碎片给我就行。”
“小奸商,”沈红妆拽住她的耳朵,道:“我会把第九晶给你的,不过要等到我和他见面之后。”
赢亦输盼望着能够再次见到她,谁说她就不想见到他,虽然除了武器这个正宫和金元宝这个侧妃之外,他只是个妾室。
“红妆姐姐……”
“行啦,不用安慰姐,姐还不是那种有事儿就哭唧唧的人,你恢复情魂要紧,”沈红妆拍一拍她的肩膀,说道:“赶紧去吧,你忙你的事儿去,我一展歌喉的时间到了,要知道,阿衍最喜欢我唱歌了,可别打扰我们秀恩爱。”
“……哦。”
阿斓确实被秀了一把,冷漠脸离开。
只是在院中回望闺房紧闭的门口,心里有些闷闷的。
“阿娘,你出来啦,可是发现了什么?”穆曦宁走过来,看她安然无恙,松了一口气。
阿斓点头,道:“我已经找到第九晶了,不过还不能现在拿回来,我先给赢亦输传个信,过两天再过来。”
“好。”
对于阿斓的决定,穆曦宁是无条件支持的。
桃酒夭也没什么意见,毕竟折兰那厮突然传信叫他帮忙照顾他媳妇儿,顺着她应该算是照顾了吧?
正想着,忽然看到门口一道红色身影闪过,桃酒夭下意识的出口:“折兰?你回来啦!”
将手中的传信烟花放出,阿斓正收回手上的玉骁,便听到桃酒夭的一声惊呼,开心的看过去,喊了一声:“师父?”
只是话音刚落,那抹红色便飞速跑走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