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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青门求和 修音伸手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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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上修音伸手轻扯着锦被,偏头瞧着那两尾嬉戏游水的火鲤出神,它们相互追逐着,彼此缠绕在一起,就像她们一般。
修音因她的触碰,身子像着火了般热意不散,有些难捱,修音迷蒙地看着屏风,伸手掩唇,挡去那令人羞恼的声音,旖旎弥漫。
修音心底涌出,对即将到来的事有难压的惧意,也紧张的要命,只绷着身子宛若一根快要崩断的弦,不停地发颤。
她的手似带着一簇火,所过之处修音的肌肤甚至有些灼痛之感,“唔…”
修音掩唇轻颤不止,眼里迷蒙泛起水泽,修音定定瞧着那火鲤,阑缺则垂眸瞧着呜咽着,如同受伤小兽的女子,眼里滑过爱怜“师姐?”
“嗯...”
修音闻声转头,垂眸瞥见泛起粉红的身子窘迫起来,阑缺伸手拿开她掩唇的手,轻柔擦去她额间薄汗,安抚般一下下缓缓地抚着她的脸。
“我只是想与你亲近些不做什么,别紧张也无需害怕。”
修音此刻的尴尬是前所未有的,她眼里燃起地幽蓝火焰,逐渐隐去最后变回墨色明眸,里面干净地纤尘不染,连着眼角那抹薄红都消失不见,黑白分明漂亮之极。
“你…你可我…”
修音话说的结结巴巴,含糊不清,她目若朗星,露出地肌肤胜似玉似雪,如水的长发跌在她身上,凉丝丝地很舒服。
修音不着寸缕,她却只衣衫滑落露出一肩雪白,此刻模样风流无匹,阑缺见她盯着她的肩看,只漫不经心伸手将衣衫往上扶扶,雪白不见。
修音撑榻起来,抱着她的颈轻轻蹭蹭,心里有些愧疚,也有些心疼她的善解人意,修音脸贴着她的颈亲了一下。
“你这般善解人意会吃苦的,你要照顾好自己,阑缺。”
“我也只珍视爱惜你一人而已,既然是你,我又怎么会吃苦?我日日自在快活都来不及。”
她的话一如既往,总能在消散耳畔之际,猛然侵入心底去,修音退开将阑缺的神情尽收眼底,她温柔神色溢于言表,眉眼带笑,唇边亦是含着柔柔地笑意,
她的种种地神情样貌,不断从修音脑海里滑过,修音似拨开云雾,看到一个绝色佳人与之重合,魂魄都完美契合在一起。
那绝色佳人身置于琉璃华殿中,侧卧在地上,极为柔软洁白的毛毯上,不远处搁置着一盏灯,模样古朴,灯芯出散发着柔和地橙红,修音不识得那盏灯关了却能够感同身受,感受得到那灯盏散发的热意暖人,让人不禁因为这惬意温暖生出困意。
地上侧卧的女子,都惬意地懒于起身,竟像个雪白团子般就地一滚,还未滚到灯盏前,就被一双白皙的手臂抱起来,修音看不真切,她身后人的容颜,只见那手拿过灯,连那女子一起环住。
修音笑的愉悦,那雪团子一般的女子,和现下温柔地女人一个模样,惹人疼爱。
修音伸手轻轻捏捏她的脸,调笑道:“雪团子。”
阑缺佯装不悦,只目光幽幽地看着她,修音欢喜地凑过去,吻吻她的嘴角,修音低头将脸掩在她颈间,她的肌肤柔凉,修音伸手紧紧抱着阑缺,轻轻吸吸鼻子,小心咬着她的耳,含糊不清道:“有人陪我了真好...真好,我最喜你了。”
修音抱着的人,微微动了动,阑缺下颌抵在她肩上,笑声温柔而轻缓,修音伸手揉揉她的腰闷声道:“...你笑我?”
“师姐如此肉麻,我偷着乐不可么?”
“......”
修音松开阑缺,将她的肩板正,眼前女子眸中滑过笑意,白玉般的脸上满是正经,修音被她这幅故作正经的样子逗笑了,出口打趣道:
“你不过是含而不露,欲语还休,实则含蓄换个说法而言,通俗明确些讲是...闷骚!”
阑缺长睫微颤一下,面无表情望着她,伸手扯住了她身前的被:“再说一遍。”
修音轻轻咽咽口水,抿嘴摇头,阑缺伸手轻轻在她额间弹了下,语气似有嗔怪:“不正经的姑娘。”
“......”
修音低头看着她拉被的手,心道,你不正经,你才不正经...
温存一番,修音心情颇好,沐浴后只披着头发,同阑缺一起出去晒太阳,清明已经在几日战风中悄然逝去,夏日将近,天气已经隐隐有发热地征兆。
修音半湿着发,也不觉得冷,反而被太阳照的暖烘烘地,空中金阳灿烂,万里无云,天空蔚蓝如深海,当修音再次见到辛袭,已经不是之前那种,气的半条命都丢的心情。
她一副吃饱喝足地模样,双腿交叠架在石桌上,背靠红柱子,阑缺挨着修音坐下,垂眸静静翻看一本经书。
修音看着面无表情,同样在瞧书的墨白,暗叹口气,辛袭的确磨人了些,让人赏心悦目地同时,又恨地牙痒痒,她可以将这二者毫不违和地糅合在一起,也是个人才。
辛袭睁开眼懒懒扫了墨白一眼:“我要喝茶。”
墨白头都没抬,语气淡淡:“没有水了,辛姑娘可以去烧水。”
“......”
辛袭啧了一声,柳眉一皱就要说话,一水云间忽的昏暗下来,阑缺合上书轻声道:“她回来了。”
修音还没反应过来阑缺说谁,就听一声清亮地鸣叫声,一只乌黑地大鸟展翅高飞,遮天蔽日,它身上负手立着个紫衣女子从一水云间飞过去,飞鸟离去,霎时就像一片浓重黑云迅速移开,阳光明媚依旧,夜天玖回来了…
辛袭手指一伸,指着飞走的“乌云”一脸的感慨:“修音我们把它宰了吃,估摸着得吃个一二年的是不是?”
“......”
那飞鸟看着稀有,真的如同古籍里记载的“希有”般世间难见,辛袭居然要吃它,修音抿抿唇不做回复。
她们四人,就这么在亭子里坐着闲聊,辛袭现下的神色,是修音从未见过的,她好似那一树妖艳的刺桐花,辛袭笑盈盈地满面明媚,从腰间取下玉壶打开,清冽的酒香四溢出来,
“此地禁酒!”
修音闻声回头,就见那男子神色冷峻,眼睛盯着辛袭手里的酒壶,修音虽不那么抵触他,但深觉夜天风临一来,不是要议事,相告外界消息,就是来拿人的,修音一时想起阑缺说的阴阳蝶,冥界与人间的使者。
“灵府有蝶,翅呈阴阳,传讯于两界间,现之,人将死,谓之冥灵使也”
传说它们只在将死之人,住所上空静静盘旋着,即便有人识得,以火驱逐也不会离去,不知是要渡亡魂,还是在向活着的人,透露即将到来的噩耗。
只待人逝去,灵蝶才会消散而去,夜天风临跟它们都有的一拼,修音知他此次前来是为何,约莫是与夜天玖有关的事。
辛袭毫不理会夜天风临,张嘴喝了口酒,修音瞧着辛袭,暗道这厮真能装,夜天风临冷哼一声,手微微一动,辛袭还在那里喝酒没有发觉,那小小的物事,宛若疾速而来地羽箭,朝着辛袭手里的玉壶就射过去。
修音忙伸手却没拦住,阑缺眉目淡淡伸手挥挥,她的模样好似在赶烦扰人蚊虫,灰尘爆开就在她们眼前飘落在地。
辛袭漫不经心地,回头瞧着夜天风临,“喝都喝了总不能一口吐你脸上吧...”
“......”
修音蹙眉不喜起,夜天风临这般毫无顾忌地行事作风,阑缺将书轻轻搁到桌上:“夜天公子可有事么?”
阑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来,夜天风临冷声道:“楼音紫尘有禁酒令,你莫不是还想代人受罚去戒堂么?”
阑缺缓缓起身,看了一眼夜天风临,目光落在她身上,修音忙偏头,看远山,看楼阁,就是不去看阑缺。
墨初神色淡淡,从辛袭手里拿过玉壶,仰头墨发后扬着,不过片刻地功夫,她就将那酒尽数喝完,墨初笑的温和,随即玉壶倒着向下晃晃,示意酒尽一滴不剩,
辛袭一愣,笑的愉悦,嗔怪墨白把她的好酒当水喝,修音瞧着诧异,墨白的酒量不知比辛袭好多少,这么多酒下肚还面不改色,夜天风临脸黑的宛若锅底灰,这姑娘胆子不小......
夜天风临似是气极,抬头冷冷盯着她们,脸色一时青,一时白难看之极,忽的多出另一道紫色身影,风度翩翩,修音瞧着夜天瑾和阿若心中复杂,他们这是在做什么?怎么今日都往这里跑?
夜天瑾瞧着墨初手里的酒壶,再看看夜天风临,一副了然神色,却不像夜天炩那么偏激,只说明来意:“家主让骁臣和我,带墨白姑娘去神幽殿,青门前来议和,不可耽搁。”
气氛霎时紧张起来,修音瞧着周身有些酒气的墨白担忧起来,那青衣女子没了方才逼人气势,身侧的手握着玉壶,安静起来。
修音抬头瞧着夜天瑾,深觉夜天玖实在强悍凶猛,她一人出马竟能逼得青门求和。
一水云间静的发慌,修音只听辛袭冷冷笑了一声:“总算出来个会说人话的,我还以为夜天的人都死绝了呢!”
冷笑声响起来,修音诧异瞧着闷笑地夜天风临,他嘴合着,笑声从嗓子里发出来,带着低低地震动杂音,惹人心颤。
他这近乎诡异的笑,让修音僵在原地,夜天风临盯着她们笑容深了些,墨白神色自若,看不出情绪:“那请公子带路吧。”
前面的众人急着往神幽殿赶,阑缺伸手牵好修音慢慢跟在后面,这样安安静静走了很久,前面衣衫雪白的女子忽然停下,她回身,修音的头被人轻轻揉了揉,阑缺放下手,拉着她继续往神幽殿里走。
短短三日,夜天玖刚回来青门竟随后就来求和,修音对夜天玖生出几分好奇来,她驻容有术,叔父身体硬朗依旧但相貌都已染了风霜。
可夜天玖却还像个亭亭玉立地少女般,她的坐骑更是有些来头,那个女子浑身上下都隐在迷雾之中,让人难以揣摩。
未时的时候,修音一行人穿过整齐的帐篷,神幽殿被白色帐篷环绕,历经磨难依旧巍然屹立着,大殿肃穆,殿顶环绕白纱轻轻扬着,高台下左右各置两只威风凛凛地青铜兽,怒目远视对着四扇红漆高门。
殿里站着两列弟子皆神情冷峻,中央则立着个神色平静,斯文书生模样的男子,而夜天炩坐的描金画银的高座上,坐的是着一袭墨底红纹华裳,头戴墨玉冠的夜天玖,叔父依旧在紫檀木椅子上,夜天炩却不见人。
修音瞧着夜天玖有些惊奇,不过几日,夜天瑾口中的家主就变成了夜天玖。
她宛若一个帝王般,气势凌厉逼人,长发半披半束,眸子透着凛冽,眉目间一如修音初见她的模样积满冷肃,她坐在高座上睥睨着台下众人,瞧了眼那书生,严肃道:“讲。”
殿堂中央的男子毫无惊色,依旧儒雅非常,他侧眸瞧了眼一袭青衣的墨白,才正色道:
“你我两家大起干戈,实则俱都中了奸人轨计,青门出了个离经叛道十恶不赦之辈,暮雪已经遣人去捉拿,此人名唤白染秋心思缜密,在古川曾大肆施展噬魂术,此术残忍青门早已摒弃,今日暮雪来是想要将真相相告,也是为白氏族人而来。”
白暮雪看了一眼墨白,沉声道:“暮雪若能带她回去,自然同山下族人一起回去。”
修音听着这大义凛然,言辞诚恳的话,有些佩服他的厚脸皮,简直功底深厚。
夜天玖将青门恶行公之于众,青门则将一切恶事推给不见踪影的白染秋,白暮雪要带墨白走,才会退走,无非是想借墨白堵上悠悠众口,脱离险境,只不过他哪里来的底气,在威胁夜天玖?
殿内静谧,似乎夜天玖成为家主后,整顿的颇为守规矩,众人噤声不敢贸然言语,夜天玖手指轻轻扣着扶手,神色严肃盯着白暮雪。
墨白面不改色道:“我自然可与你回去,不过紫尘府扣押青门中人的事,可就坐实了。”
白暮雪神色微沉,刚要开口就被夜天玖打断,夜天玖淡淡嗯了一声,也不知是敷衍了事,还是听进去了些,事态走向无所捕捉。
修音只安静站在阑缺身旁静静观察着众人,夜天玖伸手,两手搁到膝上端坐着:“这位姑娘曾帮衬紫尘,但长留于此终归不妥。”
白暮雪面不改色,侧眸瞧着墨白温和如玉:“的确不妥,墨儿随我回去吧,莫要在此给人添麻烦。”
殿上听到话的弟子,皆都露出迷茫神色,朝墨白看过去,白暮雪催促一般朝着墨白欺近几步,墨初依旧温顺,朝着夜天玖微微颔首。
修音都觉得墨白真要跟人走了,心兀自跳起来,墨白容颜柔美,朝着白暮雪微微歪头,一副娇俏少女的模样,眸里狡黠,墨白看了眼夜天玖,随即指指白暮雪的颈,从左到右滑过去。
她模样娇俏,却比划着抹脖子的动作,令人不寒而栗。
夜天玖就那么看戏般,坐着静静瞧着下面,修音明白墨白是根本不信夜天玖会放过青门,她也越来越摸不清墨白的性子,白暮雪沉着脸瞧着墨白几欲发作之际,却忽然恢复原状,只笑的温和:“墨儿随我走吧。”
夜天玖神色淡淡地:“青门犯我紫尘虽远必诛,她现下走也不妥,你回去吧。”
白暮雪脸色变了变,朝上面的人拱拱手,阴冷冷看了墨白一眼,转身就走,步子略急没了之前的胸有成竹。
夜天玖撑着座椅扶手起身:“青门族人暂押戒堂,就这样散了吧。”
夜天灵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墨白临去戒堂之际,随意摆摆手模样松,辛袭想要出手拦人,被阑缺拉住了,人都有没了,大殿上只剩修音三人,阑缺看着殿门眸光远长,修音偏过头小声道:“阑缺怎么了?”
阑缺轻声道:“师姐并未拦人,自有思量。”
修音的确是有,但不敢笃定,修音笑起来:“新府主这般厉害,我怎敢冒犯?”
阑缺认真看着她:“有何不敢?”
修音微微一愣,她不过玩笑话,怎么看样子阑缺还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