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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谣言四起 畏惧烈阳的 ...


  •   阑缺病了,却如何也不肯去医阁,只说睡一日就好,下午的时候她就起身了,非要和她过招,修音在怎么佯装不悦都无济于事。

      阑缺形如鬼魅,速度惊人的闪身过,来长剑似能刺破虚空,修音伸手格挡,剑尖叮的一声刺在刀身上,她执剑步步紧逼,修音长靴从地上滑出道长痕。

      修音紧紧瞧着那扬起的白纱,看到白纱后偶尔现出来的苍白容颜,不禁担忧起来,清晨她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修音深怕她现下在死撑,她若还手不小心伤了她怎么好?

      修音又气又急,眼看过了墨色石板,修音转瞬就滑到了白色石阶前,修音腿向后一撑,随即顶住了白阶的边缘,阑缺的长剑毫不留情,只一挑她手里的长阴便飞了出去。

      剑尖抵到了修音颈上,暗芒长剑被阳光照的金华熠熠,修音嗓子发紧,颈间抵着细微的寒凉…

      白纱轻扬着最后落了下去,阑缺的脸被遮起来,她收回长剑,覆在身后身姿卓越,“师姐专心些。”

      修音轻喘口气,道:“我自己练就好。”

      阑缺不瞧大夫,生要死撑陪她过招,修音实在难以安下心来,阑缺置若罔闻,手里长剑一转,气势冷冽而来,修音身侧手幽地收紧。

      那长剑气势汹涌,带着冷寒的气息滑过来,修音直直盯着帷帽上遮面的白纱,希望来阵风把它吹起来,好让她看清阑缺现下是何模样。

      长剑逼近,修音巍然不动,那女子身形翻转顺势收剑,只留下个单薄背影。

      阑缺走的突然,修音暗道糟糕忙去追,欲要伸手去扶她的肩,谁知她蓦然回身,修音怕撞到阑缺,手下一软不知扯了什么踉跄往后退去。

      阳光刺眼,那白衣女子的容颜苍白,她无力跌在地上,修音因眼前场景愣住,却也反应很快俯身去扶阑缺。

      “哎!”不远处娇喝一声急切非常,修音身侧迅速窜过来一道红影,卷着那冷香就到了廊下,修音伸手扶她的姿势僵在半空,墨色石板上映出她茫然的神情。

      廊下那白衣女子虚弱的靠在辛袭肩上,辛袭抬头桃花眼瞪着她怨气冲天,,颠倒众生的脸上没了妩媚多情,满面的惊魂未定。

      “修音你过招就过招,扯她帷帽做什么?”

      辛袭低头拍拍阑缺的脸急道:“喂!你死没死啊?没死说句话行不行?你学柳叶呢弱不禁风地,快起来!”

      修音急步行过去,瞧着晕倒的人慌乱起来,修音匆忙抱起她折回屋子里,辛袭丢下亭里的墨白紧随其后。

      阑缺重新躺回榻上时,那种滋味无异于有人狠狠砍了她一刀,修音抬头瞧着辛袭,无措道:“她怎么了?”

      修音捏紧手指,不等辛袭回答步子一滑就要出门,身前陡然多出一道红影,辛袭眉目复杂,桃花眼闪闪笑的妖娆。

      “你也不必去找那劳什子大夫,她啊可是有个怪病的。”辛袭摸摸下巴随即幽幽瞧了她一眼,修音心下一紧就听辛袭神秘兮兮道:

      “她畏惧烈阳被太阳长久照着,会肌肤溃烂,紧接着神志不清你见过疯子么?就是邋遢癫狂,拿着菜刀满街追人跑的那种。”

      辛袭眸光闪烁:“更糟的是,或许以后脑子不那么好使了,你想啊她这毛病如此奇怪,鬼见愁又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自然讳疾忌医不肯让你知晓,此乃人之常情...”

      她慢悠悠说完,桃花眼看着她兴致勃勃地瞧着,修音难以将辛袭口中那个邋遢癫狂的疯子,和一个倾城绝艳的女子联系起来,她实在不敢去想那个画面。

      修音胸口起伏不定,回身瞧着榻上的人,才发现她若雪的白衣上,多出点点红痕,像是红梅在雪间绽放,修音忙折回榻边,手伸出来却不知该放在哪里,修音强作镇定:“辛袭帮我拿一下金创药。”

      很快修音身前就多出一堆瓶瓶罐罐,修音的手落到阑缺衣襟上,那馨香的味道还在,修音回头,辛袭伸手推推她催促着:“快上药呀!看我做什么?”

      修音不自在起来:“你先出去。”

      “为何?我和她,你和她,我和你都是友人,凭什么要我出去?你要是不乐意,那你出去姑娘我来也行。”

      辛袭说的句句在理,修音霍然起身,死死盯着辛袭心跳如擂鼓一般,冷着脸一字一顿道:“给、我、出、去!”
      屋子里氛围尴尬冷凝,修音着急阑缺的伤势,可也不想辛袭在这儿围观...将她看了去。

      修音回身,瞧着她胸前逐渐增加的血红,拳捏的咯咯作响,修音速度奇快拎着辛袭开门把她推出去,猛地将门扣上,上门栓。

      屋外那红衣女子不满的声音传进来,修音不予理会,只急急折回去小心帮她脱衣,幽幽冷香裹挟着极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尽管修音再小心,都惹得她轻轻嘤咛一声。

      修音手顿住,随即轻柔地将那一袭染血地白衣脱下来。

      她玲珑曲线暴露出来,肩若削成,腰如约素,雪白的肌肤上,似被灼伤星星点点。

      修音从不知晓,世间竟会有如此的怪疾,畏惧烈阳,那她岂不是从未好好晒过太阳,立在朗朗晴空之下么?

      修音心底的愧疚几乎要将她淹没,上药的手抖起来,内疚扯掉阑缺的帷帽,也自责于之前的话,修音勾唇自嘲笑了笑。

      对于一个畏惧烈阳的人放言要她去晒太阳。

      可笑至极且愚不可及。

      屋外的幽怨声消失,修音取了包扎伤口用的软布,小心托起阑缺的腰,将软布从她身下探过来,直到入目所及都是那软白布条,修音脸红个彻底,忙掀开锦被将她盖好。

      修音靠着榻坐在地上,怔怔瞧着前面的屏风,屏风上两只火鲤栩栩如生,它们在追逐嬉戏着,后面的火鲤紧紧跟着前面的火鲤,而前面那条火鲤身形微弯,回身瞧着后面的鱼。

      紧随,回眸,两只鱼儿悠游自在地在水中嬉戏,修音看得久了恍然觉得它们活了一般相护依恋,长久厮守,旁若无人的彼此诉说着绵绵情意。

      修音轻轻笑笑,伸手虚空摸摸那对火鲤呢喃自语着:“你们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千万别离开,被人捉到可就不能在一起了,日后我有了家就把你们带回去好不好?”

      修音笑的满足,身后的女子蓦然咳嗽起来,修音忙回头,就见阑缺面上似覆上晚霞,红晕染面,闭目蹙眉咳嗽起来。

      修音想喂些水给她,但又怕阑缺呛到只好伸手手帮她顺气,此刻她真实起来不再不可企及,受了伤会留下伤痕,生病了也需人来照顾。

      甚至不能像常人一般,白日里自如行走需要撑伞,她多了分烟火气,却依旧是个世间罕见,令人惊艳瞩目的女子。

      修音伸手,轻轻捏捏阑缺的下颌,将锦被往上提了提,随即起身准备去医阁拿些药回来,她身子有些烫,额间也热意不散,许是发烧了,不行她得把大夫带回来瞧瞧才妥当些。

      医阁在夜天炩所居的见秋阁后面,离得一水云间有些距离,修音疾速而去的步子,在见秋阁外停顿一下,随即又忙朝医阁掠去。

      修音脑海里浮现出刚才看到的场景,越过墙来的刺桐树,耀眼绚烂,一树鲜红的花瓣如血涌动,可媲美熊熊烈火,又像鸟儿燃烧的翅膀。书中记载,番无年岁,不辨四时,以刺桐花开为一度。

      春光明媚,开在春季生如夏花花色浓艳却又自然,很像一个人…

      修音进了医阁,里面不似辛袭屋子里有那股刺鼻地药味,反而都是淡淡药草味。

      这里有一部分医者是夜天的家臣,还有一些是外面请来的,不过都是些生面孔,现下都在整理面前数目极多的药材埋头做事。

      修音对面,入目所及满是中药柜,上面一一标记药名,一眼瞧去密密麻麻都是小格子,好似切的整整齐齐地豆腐。

      中药柜前的长案后,有个中年大娘,修音行过去,那大娘正在过药材出入的明细。
      “这位…这位…”

      修音有些不知该如何称呼她,那妇人抬头淡淡瞥了她一眼,随即又低头翻翻写写淡淡道:

      “说。”

      这大娘好似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一般,修音心道这大婶儿也忒不好相与了些,只轻声道:

      “这位...大娘...我有个朋友她许是发烧了,但我不确定,想请人回去帮她瞧瞧这里…请问这里…这里哪位是大夫?”

      那大娘蓦然拉下了脸,尖尖的下巴一扬,倒月牙似地眼睛里凉飕飕地,不悦道:

      “大娘?我有那么老么?姑娘怎么如此没礼貌?谁教你要这么唤我的?再说姑娘你活到这般年纪,发没发烧都分不清楚么?”

      忙着的药童都停下手中的活,齐齐看过来惊奇的打量着修音。

      修音陡然沉下脸来,眸子冷冷盯着她,那妇人被她看得一愣,随即倒月牙的眼一眯,摆出一副教导人的样子就要开口。

      修音不欲和她纠缠,只快步往回走,大不了用她的血做药便是,修音闷头疾行,夜天到底哪里请来的人。

      混搅蛮缠,不可一世。

      修音烦躁,风一般又回了一水云间,她还未醒,身子从平躺变作侧卧,修音湿了帕子去帮她降温,心下暗自叹口气有些茫然,她来去匆匆结果捱了一顿骂。

      修音俯身揽着她轻轻蹭蹭,怅然起来她只见过双亲画像罢了,又有谁会来教她。

      修音起身划破指尖,也没觉得疼小心贴着她的唇压着伤口,血缓缓染红她的薄唇,最后消失不见,阑缺下意识微微吸吮着,指尖一凉,修音余光就瞥见阑缺睁开了眼睛。

      她眼眸带着迷蒙,随即迅速蹙起眉来,修音忙起身,阑缺掩着唇望着她在出神…

      她许是刚醒,墨玉般的眼眸里迷茫没什么神采,放下手,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宛若刻刀雕刻,修音哪里顾得上她会不会生气。

      一时脑海里响起辛袭的话来,辛袭说她这怪疾会神志不清,还会变成个邋遢癫狂,会拎着菜刀满街追人跑的疯子,修音白着脸,缓缓伸手扶上她的肩。

      “你还好么?或者你还认得我么?”

      阑缺抬头,神色带着一丝不解,漂亮的眸子直勾勾瞧着她,修音手缓缓收回来,忧心忡忡地。

      修音抿抿唇,心下愧疚,恨不得以死谢罪,她做什么要扯掉她的帷帽,修音瞧着眼前的女子,勉强勾唇笑了笑,

      “你…你不记得我也没关系,日后我们就相熟了我是你的师姐。”

      “师姐?”

      阑缺重复“师姐”二字后面的语调上扬,露出疑惑,修音怔住,最后一丝期望破灭,僵硬点点头,呼吸沉重起来,阑缺伸手轻柔摸着她的眉眼。

      修音就保持着俯身姿势不动,任由她动作,阑缺神色清冷,道:“师姐在说什么胡话,我怎会不认得你。”
      “......”

      修音睁大眼睛,定定瞧着她薄红未散的脸,心底欣喜涌出来,修音伸手小心托着阑缺的脸激动难耐。

      “你认得我?”

      阑缺神色有些诧异,眼里滑过担忧,修音轻轻舒口气,放下心来,语无伦次开始解释给她听,当然辛袭说过的话修音一字没落尽数转述给阑缺。

      修音只是想要阑缺明白,她昏睡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修音一边说一边瞧着阑缺,就见她无波无澜的眸子似结寒霜,变得冷冽凌厉,修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戛然而止。

      修音心大起大落,一时无力坐在榻边,有些回不过神来,阑缺道:“师姐是哪里不适么?”

      修音冷了脸,霎时回身,严肃道:“你这人怎的如此别扭?什么也不说,偏要等着我自己察觉发现,今日我扯掉你遮阳的帷帽你才藏不住了,你早说,我还有些准备,万一你真的变作辛袭说的那...”

      修音有些烦躁的摆摆手,不想跟她理论清楚,心下腹诽她死要面子,病成这样不去医阁,还非要和她比武,将她吓个狠,分不清是怕阑缺的身子出了问题,还是怕成了伤阑缺的人。

      修音心烦意乱,转身想出去透透气,身后细微的声响穿递过来,修音挑眉回身,阑缺坐好,漂亮的眸子望着她有些没精神,“师姐去何处?”

      修音下意识反驳着:“你管我!”

      阑缺闻言微微一愣,轻垂着头不再看她,修音被这安静的人弄得浑身不自在,心道她跟阑缺置地什么气?

      修音轻轻舒口气,道:“你...别生气,我只是太着急了,还望阑缺海涵,莫要放在心上。”

      阑缺抬头,面无表情,“海涵不了,我小心眼,已然放在心上了,现在气得要命。”

      “......”

      修音抿抿唇,躬身行礼,正色道:“修音向阑缺赔罪,一是帷帽的事,二是方才的事。”

      屋子安静下来,修音躬身也等不来阑缺的答复,抬头就见那清冷女人似有不满的睨着她,阑缺直言不讳:“你就是如此哄人的么?”

      “......”

      修音站好,低声道:“那你直说就是。”

      阑缺纤眉一挑,清冷道:“直说我是个疯子,还是直说我这疯子是在等人来哄?”

      修音登时接不上话了,却也明白她到底是个什么性子,现在哄她恐怕晚了,修音漫不经心瞥了眼屋门想要溜...

      敲门声骤然响起,修音松口气。

      “有找你快出来!”

      辛袭在门外兀自扯着嗓子喊,修音道:“阑缺你歇息,我出去一下。”

      修音名正言顺得了个由头就溜,不太敢看阑缺现下的神色,阑缺瞧着修音的背影若有所思。

      修音门刚打开,一道红影闪进来,长腿一伸“砰”的一声,红靴狠狠踏在地上,做出个怪异的弓步姿势,修音幽幽看了眼有些尴尬的辛袭。

      想来她是要踹门,结果门开她收不住脚才会如此模样,辛袭后腿跟上站好,蹙着柳眉,伸腿轻轻晃晃方才落地的脚,看着她一脸哀怨。

      “你磨蹭什么?害的本姑娘腿都麻了你要负责的。”
      “......”

      修音瞥了眼辛袭暗道她无赖,她自个儿要踹门,腿麻了凭什么要她负责?

      修音凉凉勾唇:“你将门拆了出气便是,没门踹了,就去踹窗子,倘若闪了腰就再将窗也拆了,辛袭如此可满意么?”

      修音越过辛袭往门外走,身后安静非常,一水云间玉砌门边,站着个身形瘦削的紫衣男子,神情严肃不苟给人一种不可冒犯的感觉。

      他的目光落到她身上,修音行过去,夜天风临面无表情,站的宛若修竹坚韧不折,修音颔首便算跟他打个招呼,顺便示意他可以说事了,夜天风临后退一步。跟她拉开距离,才道:“楼音不请我喝杯茶么?”

      修音心下诧异,他以往可是连玉砌门都不进的,却是明白是她自己做事不妥当,将人拦到门口有些无礼,“随我来”

      修音本欲带他去客堂,谁知那男子径自在亭里坐下:“男女有别,楼音。”

      “......”
      修音无法,只好沏茶拿到亭子里,坐下来等他开口,夜天风临拿起茶杯喝了口茶,轻轻放下茶杯,摆正,认真道:

      “外面生出许多谣言有些离谱,说青门歹毒残忍,心思不纯,欲要一统众家仙府,人人自危,各大氏族门派都派了人去盯着青门,这是其一,其二,青门有人潜藏扶阳夜天,欲要里应外合一举攻破紫尘。”

      夜天风临打量着她,道“接着当年的事不知何故被抖落出来,青门假意相助实则才是害人的真凶,我派出的探子回报青门无恙,不过白氏庶出之子白染秋不见人影,而青门则在几年前丢了个庶女,名唤白墨初至今下落不明,亦是寻不到人,后来便也不再去找。”

      修音故作正经点点头,心下紧张起来,墨初就在这里,能寻到才真是见鬼了,隐殊的一双儿女一个在她身边,一个没了踪影,修音思忖片刻低声道:“叔父呢?”

      夜天风临拿着茶杯的手顿住,随即手指缓缓摩挲着杯身:“叔父现下要将潜藏紫尘的奸细找出来,然后等着众人不耐攻打青门时,他再出手算账,府主也有此意。”

      修音心下有些凝重,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流言四散,用不了多久青门就要招架不住了,到时任凭青门多么厉害众人一人一脚青门也就烟消云散了。

      这个时候青门恐怕在找替罪羊,将他推出去任人千刀万剐,好堵上悠悠众口,而忽然没了踪影的白染秋就是最佳人选,白染秋说不定此时正在哪里躲着静静看戏呢。

      夜天风临似有些烦躁:“楼音近日叔父再排查紫尘仙府,想来过些时候就到一水云间了,你和你的朋友们不要乱走。”

      夜天风临叮嘱一番起身就走,修音担忧起来,逐个排查?依照叔父的手段等到了一水云间墨初就露馅了。

      看似表面风平浪静的,可下面却藏诡谲莫测的暗流,危险致命的漩涡,只一个契机,就会漫天卷地骤起,来夺命追魂。

      修音有些头疼墨初的事,担忧她的身份会暴露,也担忧白染秋性命难保时墨初又是个什么状况。

      修音轻叹口气起身回房,刚进门就见阑缺坐在桌边,辛袭伏在她膝上安静之极,阑缺抬头瞧着她,眉目间有些无奈,那红衣女子似察觉她进来了,蹭的一下站起来,沉着脸瞪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砸门出去。

      修音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这是怎么招惹辛袭了?

      阑缺轻声道:“师姐不必在意。”

      修音瞧着出言宽慰她的人顿住,她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但她不生气了么...

      阑缺招手示意她过去,修音站定,阑缺俯身在她两只手臂上打量,修音伸手拉她起来笑道:“方才就好了?是不是很厉害?”

      “嗯。”

      她淡淡应声,眉眼温柔,看得修音心头一跳,阑缺朝她伸手,白皙的掌心如一块羊脂玉,修音犹豫片刻,覆手上去,掌心下冰凉细腻的很。

      阑缺轻垂着头静静把玩着她的手,偶尔轻轻捏捏。

      修音掌心一痒心底有些不耐,她修长的指在她掌心慢慢滑着,一下下酥酥痒痒,修音低头认真看着她的动作,她在她掌中书写着什么,一遍又一遍,眸中透着极淡的愉悦。

      是一“阑”字

      修音伸手,轻轻揉揉阑缺耳畔的发,轻声问:“何意?”

      阑缺执起她的右手,轻轻晃了晃,她抬起头,墨发也妥帖的向后带去,露出恬静容颜,“阑,我的性命…”

      她那几个字说的轻不可闻,最后一字更是几乎没有声音,极轻,于是在修音听来便是,阑,我的姓名,修音莞尔,那她一直在写这一字,岂不是要她记牢些不要忘掉么,修音眸子一滑笑道:

      “那师妹方才所举是何意?”

      修音问出口,才总算明白阑缺为什么喜欢“明知故问”因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答案若不称心意,正好顺势逗逗她,若应心中所思岂不美哉?

      修音兴致勃勃看着她,阑缺神情柔和的似一阵柔风,只静静瞧着她看也不说话,眼眸里明亮压着温柔,温暖如初。

      修音摸不准她这是什么意思,但她现下的表情,和去古川路上那个美梦一般模样,琉璃殿下,玉林之前,她的神情也是如此。

      修音瞧得有些出神,恍然觉得阑缺这样的神态不止出现在现下,出现在玉林前,很熟悉像是……偶尔就能得见。

      许是她看书时,也许是她歇息时,或是低头饮茶时,那女子就会露出如此神情,笑意柔柔,不论是噙在唇边还是隐藏在眼眸里。

      修音蓦然心跳的快起来,脑海里霍然涌出来些破碎不清的画面,不停的跳转最后真切起来。

      琉璃殿前两个女子相拥不散。

      修音搁在她肩上的手轻轻收紧,她到底是有多喜爱那个梦,莫非魔怔了不成?

      修音的腰被阑缺揽紧,她掩面在她的腹间,修音垂眸鼻翼间满是幽幽暗香,心下跟着柔软起来,说好的下不为例,她自己却先食言了。

      修音双手揽着她任由她抱着,窗边透进来几束阳光室内静谧,她抬头定定望过来,墨色眼眸深邃沉淀着柔光,她薄唇翕动。
      “勿忘我,盼你莫要忘掉我罢了。”

      修音手收紧,想笑却又实在笑不出来,一盼字,甚至带着淡淡的央求之意,莫非是她方才言行让阑缺不安了么?

      修音小心托住阑缺的脸,她清丽素洁的脸有些苍白,似又弥漫起一抹病态的薄红,修音心疼的抚抚她的眉眼。

      “怎会。”修音抿抿唇轻声道:“我带你去瞧大夫好不好?”

      修音一想起那气势逼人地大娘就头疼,但夜天总不可能就她一个大夫。

      她摇摇头松开她的腰:“不妨事待我睡一日便好。”

      修音蹙眉行到桌边,拿了披风帷帽重新折过去给她戴好,伸手勾了她的腰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师姐。”

      阑缺现下被她遮地严严实实,看不清模样,但她声音里透出几分诧异,修音稳稳抱着她往外走。

      “不许胡闹,生病了自然要看大夫,你不肯那我抱你去就是。”

      她安静下来,被帷帽的白纱和披风遮去,容颜,身形,只露出雪白的长靴来,出门外面日头正烈,修音担忧起来。

      步子一滑,速度奇快的往医阁掠去,一路上做完功课,或是下山归来身着华裳的弟子,都纷纷看过来,修音无动于衷现下阑缺遮得严实,他们任凭如何看都瞧不见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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