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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弱水楼铃 犯我神威者 ...

  •   每间厢房都透出旖旎,好似一道道分支的河流,最后汇聚涌入弱水楼,这片使人沉沦的旖旎海子里。

      那抚琴女子隔着珠帘,只留琴音供她们欣赏,高山流水似都在她指下。

      辛袭毫不拘谨倒了酒坐下来,支了下颌慢慢喝,修音第一次见识了辛袭另一面,大概是不惧世俗潇洒超然,若是还有那应该是脸皮很厚...

      桌上美酒佳肴,修音抿抿唇压低声音道:

      “不是找铃铛的么,辛袭?”

      那厮瞧过来有些不屑:“你傻啊!我们来了这么久,连夜天炩个影子都没见着,急什么?给他当刀使么?姑娘我可不做吃力不讨好的蠢事。”

      修音一愣,心下复杂起来,说到底此事和她脱不开关系,也不再言语只拿了酒杯轻抿一口。

      等待漫长,修音分不清是在等墨白还是夜天炩,修音侧眸瞧着阑缺,她此时亦是一言不发,墨发流泻仅露出白皙的下颌,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阑缺忽的起身,雪白长衣染着屋内暖晕,“你们莫要乱走,我出去透透气。”

      阑缺话落径自转身,手上缠着的白布隐在广袖间,一抹晶莹素白若隐若现,修音忙起身,带的凳子刺耳响了一声:“哪里去?”

      “师姐与辛袭一起,莫要乱走。”

      她淡淡丢下这句话推门出去,修音忙要追,就被辛袭扯着手臂拽回去,一时腕上被她咬的伤口疼起来,修音直冒冷汗,辛袭讪讪松开手。

      “待着别动,否则出去了被哪个混人占了便宜,可不关我的事。”

      修音就听那抚琴人,流水般的长音顿了顿,修音回头瞧着辛袭漫不经心道:
      “小爷我向来都是占别人便宜的,旁的人敢来,定要他有去无回!”

      修音自觉是把云清师兄那不着调学了个全,辛袭一愣随即开口,“那我给修音叫个美人来作陪如何?”
      “......”

      修音瞧不着阑缺,有些坐立难安,辛袭眨眨桃花眼,揶揄道:“怎么你怕鬼见愁被人吃了不成?”

      若是方才,修音一定会反驳回去。但是现下她无心说笑,修音垂眸手里慢慢转着酒杯,辛袭忽而戳戳她的肩,修音回头辛袭朝她挤眉弄眼的,“此事尽在姑娘我掌控之中,你便耐着性子瞧好吧。”

      修音挑眉,“你指何事?”

      辛袭拍了她一下,不满道:“你忘了,见墨白这事儿啊!”

      “......”

      修音无言以对,懒得再理会辛袭,之前听辛袭话中的意思,修音明了辛袭说的墨白不是同一个人,那她兴奋个什么劲儿?

      敲门声忽响,修音忙抬头又随即垂下眸子去,阑缺若进来何须敲门?所以不是老鸨,就是辛袭说了一路的墨白,辛袭应了句“进来。”修音就见那浓妆艳抹的老鸨推开门笑道:

      “公子墨白来了。”

      修音瞧着老鸨身后,侧身站着的白衣女子顿住,那女子长发飘逸,侧影如烟,辛袭起身行过去,拿出比先前还厚的银票递给老鸨,温言道:“多谢您了。”

      “哪里,是公子上心罢了,墨白好生招待公子。”

      老鸨笑盈盈出去,那白衣女子回身行进来,修音抬头,她生了双罕见的琥珀色眼眸,身落红尘却澄明透彻,有些空灵之感,眼角下的血红泪痣妖冶夺目,面容秀丽端庄,温软可人,给人一种无害之感。

      辛袭将门打开着,那名唤墨白的女子身后,就多了几道贪婪目光,修音蹙眉有些不喜,转回头径自饮酒,辛袭带她进来朝着抚琴女子道:“姑娘琴艺出众在下佩服。”

      那女子明白辛袭何意,起身颔首抱着琴欲走,辛袭伸手拦下她,拿出一张银票,和个镶金弄玉的盒子递给她。
      “姐姐收下,”

      那女子一愣,随即接过来笑道:“公子当真是个温柔郎君,紫烟谢过公子了。”

      她言罢不再停留,瞥了一眼墨白推门出去,修音慢悠悠瞧着辛袭,她倒真会哄人,何人都能被她哄的喜笑颜开。

      辛袭指指桌边低声道:“墨白姑娘请坐。”

      墨白朝她们点点头在桌前坐好,她细白的颈上隐隐有些红痕,透着无限旖旎之意,暧昧之感,眸里不知为何有些没精神。

      墨白容貌出众,可她给人带来的凝重,却是沉闷令人透不过气的,生生将那美丽明艳拖下去几分。

      修音心不在焉的,侧眸瞧瞧紧闭的屋门起身。

      辛袭的不悦溢于言表,一把将她拉回来,瞧了眼墨白蹙起柳眉来,简言意骇,“不许走,坐着!”

      修音心下无奈,又思忖到阑缺手段了得功夫入化,即便遇到哪个混人也不会吃亏,索性就随了辛袭的意,坐下来喝酒。

      辛袭眉眼带笑,一副相熟的样子,撑着下颌问墨白:“墨白姑娘实不相瞒,在下于此处丢了只铃铛,那可是友人所赠十分重要,姑娘见过么?”

      墨白眸光微凝,修音坐直心道有戏,她想来是看到过,墨白起身在屋里寻了笔墨纸砚,提笔写字,纸上的字迹娟秀工整她写的是“是一只八角金铃么?”

      修音和辛袭对视一眼,瞧着那字惊讶起来,墨白被两道不同的目光瞧着,她却是不在意只微微颔首,辛袭笑盈盈道:
      “姑娘何处见过?”

      墨白不知为何忽的僵在原地,瞧着辛袭的眼神有些复杂,修音再去瞧墨白时,她已写“方才一个客人身上,”抬头耐人寻味的瞧着笑盈盈的辛袭,半晌,提笔写,“那位公子同行的人唤他白先生。”

      辛袭懒懒靠着桌子,一双桃花眼盯着墨白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轻声道:“墨白姑娘,我兄弟二人只在此小酌一杯,便不劳烦姑娘了。”

      墨白缓缓点头,开门出去,门轻轻关上,修音摩挲着酒杯,暗忖辛袭用意,若真是寻金铃楼里不止墨白一人,巧的是金铃出现在墨白眼前,而辛袭像是吃准了这一点,才回在这里等她。

      白先生...他的姓氏未必是真的,即便是真的,可姓白的人那么多,这同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修音抬头,对面那红衣女子正兴致勃勃盯着她看,修音脑海中瞬时冒出师尊提过的白氏,在夜天时阑缺说,往昔白氏修缚魂之术,后来因为违逆天道便弃了。

      修音低声道:“辛袭会不会是青门白氏?”

      辛袭红唇一勾,笑的玩味,“此地卧虎藏龙的你说巧不巧啊...”

      辛袭撑着下颌,捏着酒杯轻轻晃晃,“得了,我们就不等府主大人了,说不定他正和哪个美娇娘叙旧呢,至于旁的么...你一个小丫头别管大人闲事。”
      “......”

      辛袭慢悠悠伸个懒腰,修音坐在桌边,暗想着,将几件事连起来,它们一一都指向白氏青门,可修音记得当年浩劫还是青门出手相助,但也不无可能...

      外面忽的巨响一声,那动静震的屋子里的地板都抖了抖,紧接着尖叫声四起,凌乱的脚步声此起彼伏,混乱不堪,辛袭伸懒腰的动作僵在那里。

      修音轻轻蹙眉,行过去一把将门打开,就见楼顶吊着的雕花顶灯不见了,修音瞧着四散逃窜的人流顿住,二楼下面的厅堂里,多出几个双目呆滞的男人,皮肤惨白死气沉沉,为首的是个单薄少年
      “顾谚!”

      修音瞧着楼下的人惊讶出声,修音这才想起阑缺出去透气,现下还未回来,心下慌乱起来,阑缺她人呢?

      修音托着二楼栏杆跳下去,修音现下的心情,简直比那惊乱逃命的人还要惊慌,修音想着种种可能,即便她修为再高,修音心里也没了底。

      修音上空一黑,抬头就见夜天炩他们都托着围栏跳了下来,而顾谚腹间先前被夜天炩破开个口子,如今依然还在。

      修音心下古怪起来,顾勉之怎么可能不管?修音遐想一瞬,楼里已乱作一团,那些阴恻恻的人,手握利刃动作反复像在收割稻草,却是对着活生生的人。

      经过修音身旁,衣衫不整往外跑的人比比皆是,眼前一片混乱,修音焦急起来,“阑缺!”

      修音迅速往厅堂侧门跑,忽的脚下多出个物事,修音径自摔出去,修音轻轻喘口气,回头就见方才迎她们入门的娇俏女子已然横死,睁大眼睛一脸惊惧,似见到了恶鬼。

      修音瞧着那女子有些害怕,许是她方才还在娇笑,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死了,这种感觉一波一波冲击着她的神志,修音指尖瑟缩一下,撑身往后退了退。

      修音刚要起身,一把寒光凛冽的长刀就朝她当头劈下来,修音心下一惊侧身躲开长刀,伸手扣住那眉间血红一点的人,将他掀翻在地,修音爬起来踉跄后退一步,捡起地上的长刀就要走。

      铃声闷闷响起,修音手里的动作滞住,僵硬转头瞧着诡异站着不动的瘦弱少年。

      他的肚子似被什么猛烈撞击着,皮肉外翻微微凸起,铃声…铃铛又回到他肚子里,修音睁大眼睛心下吃惊,是谁放回去的!那个白先生么莫非他在这里么?

      修音瞧着顾谚轻轻喘口气,这空挡不过片刻功夫,修音就猛地被人撞倒在地,修音颈上多出一双硬如铁,冷如坚冰的手,修音瞧着那面色惨白的人,窒息的感觉蔓延起来。

      修音冷了脸,刚要动作就见一抹雪白迅速落在那男人腰侧,修音身上霎时一轻,修音没了束缚掩唇低低咳嗽起来,那飞出去的男人,不知道是断了胳膊还是断了腿,僵着身子诡异在地上翻转怎么也爬不起来。

      修音的腰被人轻轻托住带起来,修音回头瞧见那清丽容颜心下欣喜。
      “阑缺!”

      阑缺此时眸里凝着冰雪,修音一顿,随即笑着轻轻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轻声道:“铃铛回去了,顾谚有些古怪小心些。”

      修音瞧着眼前的人心里松口气,但见她额间薄汗唇边笑意凝结,一时心沉了下去,跌到了谷底,她抿着薄唇,一双墨玉眼眸警惕瞧着四周动乱,低声道:“我没事,先走。”

      修音垂眸捏捏指,牵起她的手往外跑。回身高喝一声,“辛袭走!”

      修音再回头时,拦在门前的人脸上竟爬起来血色红丝,密布在脸上看不出样貌,此刻像一堵墙堵住出口,而身后的铃铛猛然响起来。

      修音拉着阑缺停下回身,顾谚腹中的铃铛,似是歇息够了一般,从顾谚肚子里钻出来凌越在空。

      那金铃响的狂烈似要马上发作,一个红衣公子从围栏边上跳下来,一脚踢开那金铃,修音不远处的怪物已经扑上来,阑缺伸手推开修音,那人扑了个空狠狠跌在地上。

      金铃极是顽强在地上鸣响不停,辛袭过去一脚下去,登时那金铃深陷在地下,铃声戛然而止,辛袭啐了一口,皱着柳眉不悦道:“哪里来的破玩意儿,烦死个人!”

      修音左右闪躲重新到了阑缺身侧,阵阵嗡鸣的沉音从地下传来,修音脚下都被震的发颤,夜天炩大喊一声
      “都快走,阴魂要被召来了!”

      阑缺拉着她往门边行去,她掌中金芒涌现似是轻拂,挡在她们身前已经变作怪物的人尽数被击退,嗡鸣不停,修音听着那铃声头痛欲裂,跌跌撞撞被她拉着跑。

      嘴里一时血腥味蔓延,修音脱开阑缺的手怔怔站在原地,血从唇边溢出来,耳边嘈杂声混乱,却都是夜天瑾他们的,修音眼前模糊不清,伸手揉揉眼才好些。

      身侧多出白影,修音难受非常顾不得同阑缺说话,听着那嗡鸣声轻轻吸吸鼻子,是他的铃铛,真的是他?

      越来越多怪物涌出来将她们包圆,上空红纱轻摇,本是纸醉金迷的地方变作修罗战场。

      修音昏昏沉沉的站在身边,隐约听到辛袭的怒骂声,嘈杂的声音一一从她耳边掠过,修音勉强抬手揉揉额角,她这是怎么了?

      恍然间,修音似重回到那黑暗血腥的崖洞里,那男子温润如玉,嗓音干净他说:“忍着,此后无论你到何处我都能寻到你,这样极好。”

      修音心下想来想去,都没记起隐殊为什么会这么说,阴冷的气息袭来,修音轻轻打了个寒颤,体内像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要破体而出,修音疼得厉害冷汗直冒。

      睁开眼睛,上空满是覆盖楼顶的黑影,修睁大眼睛这是…

      夜天炩之前说阴魂要出来了这是…阴魂!

      楼里一时狼藉一片,上空的红纱也都被黑影带了下来,红纱跌在地上被踩的满是脏污,阑缺伸手扶着她,神色清冷,声音却轻的似鸿羽,“师姐哪里不适?”

      修音胡乱摇摇头,含糊不清道:“哪里都不疼,困了...”

      她现下比何时都要安静,仿佛和那危险嘈杂的地方隔开,修音脚下悬空,就被人兜去怀里,阑缺抱着她陷入另一个沉静安逸的世界,她眼眸里滑过枯涩,唇边却是噙着笑,她在笑,却也有些苦。

      阑缺伸手轻轻摸摸她的下颌,修音躲在她怀里只觉得安全,也第一次有种被奉若至宝之感。

      修音偏头避开那手,眼风就扫到个男人,那男人满面血丝,立在二楼围栏里,他步步逼近个白衣女子,那女子眉眼精致,白衣染了些血,是墨白。

      修音心提起来,墨白后退几步低头看了看楼下,毫不犹豫从楼上跳下来,修音一惊慌忙起身去接人,她本想墨白一个柔弱女子定要被这些怪物吓个狠,却不想她胆子这般大。

      修音步子虚浮飞身跃起,一把接住墨白,落地时却没站稳还扭了脚,修音带着人狼狈跌在地上,修音后脑着地一时头晕沉沉地。

      仰起头,不远处那请冷冷的女人,还保持单膝落地的姿势,见她看着,缓缓站起来朝她行过来。

      修音身上的人呼吸急促,看样子有些疲倦,墨白起身眼角下泪痣灼目,看着她眸中有些感激。

      修音撑地起身,墨白刚要来扶她,修音手臂就被人扶稳,修音抬头阑缺面无表情一把将她拉起来,随即不再理她,辛袭正被漫天阴魂缠着,阑缺身侧的手捏的咯咯作响,伸手结印声音冷的骇人
      “以魂命祭,结神令,灭!”

      弱水楼里出现一个金芒流转的金印,楼里怪叫刺耳,凄厉的声音裂破杂乱之音,尖锐的传过来,楼里霎时安静不少,阴魂消散,只因为她的神令。

      已然不是人的怪物,夜天炩却只是不断的击退他们,似有些不忍心,良久悠远空灵的笛音响起来,修音想起被烈火焚烧的夜天空明,心神恍惚间手臂猛然刺痛起来。

      修音只紧紧捂着左臂,一瘸一拐的站不稳,阑缺的手朝她探过来,修音胡乱甩开她的手,心下惊慌失措,那痛意好似针扎一般,修音眼前朦胧,阑缺望着她脸色有些苍白,修音咬咬牙尽数都暗自忍了去。

      “没事了,走。”

      阑缺看着她,清丽容颜压着愠色,修音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发抖,右手捂着的手臂,便摸到个微微凸起的物事,也不知是什么,像有东西隐在皮肉下面,慢慢开始游走。

      修音无心顾及阑缺是怎么了。轻轻蹙眉手紧紧压着手臂,就见一个金色的物事从地底下猛然钻出来,重新回到顾谚肚子里,顾谚关节咔咔作响,金铃嗡鸣的声音,不断从他肚子里传出来。

      修音亦是疼得浑身发抖,怎么回事?阑缺忽而伸手紧紧拉住她的腕,修音张张嘴没能说出话来,低头她指尖的血落了阑缺一手,墨白也一脸惊讶的望着她,欲言又止。

      “这里怎么了?我能瞧瞧么?”

      她的声音变得低哑起来,修音红着眼轻轻摇头,不愿将黑布当众解下来。

      血腥气浓重间,修音捂着手臂低头喘了口气,血止不住往下淌,渐渐濡湿了她脚下的毯子,捉着她手腕的手轻轻颤了颤。

      修音冷汗淋淋,害怕起来无力的捂着手臂,就见她流出的血,尽数都诡异的钻进顾谚的身体里,一瞬间的功夫,修他腹部的血口子竟自己慢慢长好了,他一具尸体…

      修音手捏紧,顾谚步子不再僵硬,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慢慢朝她走过来,修音咬牙站直警惕盯着顾谚。

      顾谚在不远处停下来,眉间萦绕着黑气,依旧像具尸体,带着腐气阴冷,他的视线冷冷越盯着她不动,

      “我们见过一面的楼音。”

      修音闻言心下震惊,睁大眼睛瞧着说话的顾谚,他死了的…就算是尸变了怎么会说话!而且她从不认识顾谚,修音心里忽的晃过去一个荒唐的想法,莫非那日灵堂前顾谚没死么?

      周围火光蔓延,笛声停下来满是难闻的焦糊味道。
      修音抿抿唇答的艰难:“我…不…不认识你。”

      顾谚唇僵硬的一勾,似乎是想做出个讥讽的表情,却失败了。现下他的脸一副狰狞扭曲的样子。

      “你可知因为你,我沦落到什么处境么?猪狗不如被人肆意践踏!”

      他话说的莫名其妙,修音却听的彻骨冰寒,这人竟认得她,可顾谚怎么会知道?修音低声道:“你是谁?”

      顾谚抬头冷冷笑笑,他本就身份特殊,如今做出与他相貌不否的表情,说着那些耐人寻味的话,有些阴森。

      辛袭拍拍衣衫行过来,瞧着眼前阴阳怪气的人嘲讽道:“他自然是诈尸起来的活死人啊…”

      修音哆哆嗦嗦道:“那…那金铃是隐殊的,你是…是谁?”

      顾谚诡异笑笑,并未言语。

      阑缺身影一晃,手中金芒现,转瞬扣上顾谚的颈,顾谚忽的失了生机,软软地被阑缺拎在手里,一道血红的影子被她震出来,那血影似喝够了血,挟着一阵铃声就要逃。

      又是操控阴魅的招数就只会这些么?修音心头涌起怒气,如此欺负她还想走!

      修音一瘸一拐行了几步,提身跃起,右臂泛起灼热之感,修音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起跃之间手竟能捉住那幻影,头脑晕沉至极。

      “犯我神威者,杀无赦!”

      那说话的人声音冷冽,震慑人心,修音捉着的血影挣扎不脱,丝丝缕缕的金芒像网络般将它束缚,修音蓦然收紧手,血影无声无息地消散,金铃跌在地上,修音陡然失力也从半空跌下去。

      阑缺听着那话长睫轻轻颤着,想要缓解眸中艰涩的感觉,疾步行过去伸手将人接住,修音蹙蹙眉,“阑缺...金铃。”

      辛袭率先捡起地上的金铃,宝贝似的把玩着,修音松口气,抬头瞧见她眸中的关切和淡淡地自责,修音有些不知该说什么,腰间的手收的很紧,修音最后轻声道:“阑缺我磕到头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弱水楼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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