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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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重逢
年十六，陆澄已经借着在L市分公司发展的由头，正式的长久待在L市了。方柔给她的假期还没结束，家里该上班的上班，该开学的开学，只剩她一个。
索性跟着自家老妈去L中晃悠晃悠，正好跟语文组的那些叔叔阿姨哥哥姐姐的打个招呼。
好些年前陆澄还在读高中时就时不时的跑来“贿赂”一下陆妈的同事，大家伙都很是喜欢陆澄，活泼聪明，又很是懂事。有时陆妈忙不过来，改试卷的任务还会落到陆澄身上。
这一晃眼又有好些年没来过L中了，跟S中相比，L中的变化倒是很大。
原先的教学楼已经逐步换新了，现在清一色新型教学楼，听陆妈说，教学设备也都换成了最好的了。
陆澄来L中的时候，发现看门的老大爷换了人，不知道她是老师家的孩子，因此把她拦在了门口。陆澄没法子，只能给自家老妈打了个电话。
开学第一天，下午四点学生全部到齐，这会儿都五点多了，已经禁止学生和家长随便进出。
陆妈跟班里的孩子们招呼了一声晚自习要考试后就去门口接陆澄。大爷一看见陆妈就痛痛快快地放行了。
“妈，你说我不就几年没来吗，怎么你们学校变化那么大啊？”
“能变化不大吗，这几年教育局对这几所重高要求很高，也是为了能给学生们一个好的环境，下了大功夫呢！”
“环境确实不错，看来我以后得常来，要不跟不上教育行业的潮流！”
“你呀，走吧，去我办公室，去年来了好几个年轻老师呢！”
陆澄听陆妈一说，来了兴趣，对这些敢于在自己老妈威严之下挣扎的勇士们怀着一分敬佩，谁让柳大主任资历老，现在这些年轻人哪个敢在她面前胡闹的。
办公室里除了一个新来的小姑娘还有跟陆妈同事好些年的姚素红，陆澄上学的时候就最爱跟红姨闹，这么多年没见，自是要闹上一闹。
陆澄上前拍了一下红姨的肩膀，姚素红正在准备晚上给孩子们考试用的试题，被陆澄这么一拍还以为是班里的哪个小捣蛋，正要开口训斥就听见陆澄叫了声“红姨”。
“橙橙？”
姚素红放下手里的试卷，抓着陆澄的手，隔着陆澄望向陆妈，“曼秋，真好，真好！”
陆妈笑着冲姚素红点了点头，回道：“这回又能来闹腾你了，大宝这性子，就爱跟你玩闹~”
“没事没事，我家那臭小子可没橙橙顺心，这丫头嘴甜，那几年她在这儿我不知道年轻了多少岁呢！”
“哎，橙橙不会是来这儿应聘老师的吧？”
陆澄笑着摇头，搂着姚素红的肩膀道：“不是，红姨，我听我妈说她办公室里来了两个漂亮小姑娘，所以过来跟大家熟悉熟悉~”
说着陆澄冲着在那儿站着，好奇泡泡满屏飘的年轻老师打了声招呼。
“你好，我是陆澄，欢迎加入L中的教师队伍~”
“你好，我是刘晓，你是新来的老师？”
“不是，”陆澄冲着在那数试卷的陆妈努了努嘴，“她是我妈~”
“怪不得，我还以为是新老师呢！”
正说着门口又进来了一个穿着白色短款棉服的女生，怀里抱着两个笔记本和一本A4纸钉起来的册子。
姚素红冲陆澄笑道：“另一个漂亮老师，熟悉熟悉吧！”
陆澄正想打招呼，可等那个女生转过身来，陆澄的笑僵在了脸上，愣在原地。
顾萌刚才在门口听见里面挺热闹的，刚从班里点完名，交代完今晚考试的时间安排。
顾萌关好门转过身来，看着站在那发愣的陆澄，手上劲儿一松，怀里的东西都掉在了地上。
还是顾萌反应的快，顾不得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快步走到陆澄面前，全然顾不得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老师。
“陆澄！”
顾萌在陆澄面前站定，陆澄这才反应过来，脸色还是不好，强扯出了一抹笑意，“真巧，我，我不是故意的......”
姚素红本来也在笑着，看她俩这情况不太对，陆妈一看没做声，倒也猜了个大概，只是眼里的惊讶是掩饰不住的。
陆澄话没说完，怀里就多了一抹身影。
陆澄看见自家老妈那促狭和略带询问的眼神，才恢复理智，冲陆妈说道：“妈，我带顾萌出去吃饭，您跟我红姨一块儿吧~”
“行，去吧！”
陆澄牵着顾萌出了办公室，到了楼下松开了顾萌的手。
两人一直走到门口，却相顾无言，陆澄受不了这股气氛，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让她心里很是烦躁。
“去哪儿吃饭？素茗斋？”
顾萌好似没听到陆澄的询问，昂头问她:“你去哪了？”
“还是你有更好的地方介绍？我只知道个素茗斋，你挑吧。”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
两人就这样各说各的，谁也不曾说到重点上。
顾萌最讨厌的就是陆澄现在的这幅样子，顾左右而言其他，就像当初，明明说了爱她，却又能果断决然的消失在她的世界里，无论她怎么找都找不到。
顾萌停住脚步，不再往前走一步。
陆澄自顾说着，忽然听不见顾萌的问话声，转身一看顾萌就站在那儿看着她，眼神里充斥着她读不懂的情绪，是委屈，还是怨恨，亦或是欣喜，她不想再猜了，有时候眼睛看到的或许只是自己内心的执念所形成的魔障，不过是为了求己心安的自我安慰。
可陆澄还是往回走了两步，站在顾萌面前，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怎么停下了？都说了你挑，你说去哪吃就去哪。”
顾萌心里的委屈和气愤充斥了整个胸腔里，踮脚趴在陆澄肩颈处狠狠地咬了下去。
听着陆澄疼得嘶嘶的喘粗气也不肯叫出声，心里痛快了许多，嘴上还是不松口，直咬到口中一股铁锈味才松开。
陆澄不用看也知道被咬出了血，她紧皱着眉头不出声，等着顾萌开口说话。可等来的只是顾萌无声地哭泣。
陆澄看着顾萌苍白着脸，嘴唇泛白，上面还有刚刚咬破自己脖颈沾的血，心里的疼痛远远超过了身体的疼痛。
“丫头，抱歉，离开了那么久。”陆澄用尽全身力气拥住顾萌，“我想打破承诺，以后还在你身边，好不好？”
“什么狗屁承诺，我根本就没答应，是你自以为是！你个混蛋！说走就走，你问过我吗？！”顾萌捶打着陆澄的后背，是所有相识的人从未见过的歇斯底里。
陆澄心痛得近乎窒息，她爱顾萌，很爱很爱，所以不愿成为她的困扰，不愿她整日为自己的喜欢而纠结烦恼。可现在的她不就是在让顾萌伤心难过吗？陆澄释然，既然如此，还不如一切回到原点。
就让她对顾萌的这份喜欢，这份爱，永远埋藏在心底，永远。
“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怪我，没有跟你打声招呼，好歹也得告诉你一声我的去处嘛~”陆澄笑着，眼眶也红着，“好了丫头，不哭了。以后，我哪也不去，就在L市，只要你一个电话，一个短信我就出现，好不好？”
顾萌从陆澄怀里挣开，发了疯似的把包抡在陆澄身上，“你！你就是这样！你以为我只是因为你不告而别生气？！你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我讨厌你！你走吧！走啊！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陆澄很是狼狈，躲着躲着就站那不动了，顾萌包里也不知装了什么，砸得陆澄头上不一会就鼓起了个包。
顾萌打累了，索性就坐在路边哭，她就在那儿，也不出声，只是流泪。
周围越来越多的走读生已经吃完饭回来了，还有顾萌班里的新生，看见班主任在路边不顾形象地哭着，好奇的往这边凑着。
眼看着快要组团围上来了，陆澄直接挎起顾萌的包，然后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顾萌猛地被抱起来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就开始挣扎，陆澄扁着嘴，哭唧唧地冲着她，“你别动，我疼~”
顾萌看着她那副模样，跟当年陆澄高考前生病时搂着她冲她撒娇的样子一样，索性就不再挣扎，可这会儿才想起周围还有好多人，干脆直接把脸埋在陆澄颈间，装作谁都不认识。
走了也没多久就到了素茗斋门口，陆澄把顾萌放下来，不等她说话就牵着她的手进去了，招呼服务员订了个包厢。
陆澄怕耽误顾萌晚上监考，干脆利落地给陆妈打了个电话，给顾萌请了晚自习的假，踏踏实实地好好跟顾萌聊一聊。
“丫头，你到底想让我怎样呢？你明知道我爱你，所以既然不可能，就不要给我一丝希望，你这样，让我以为你也是喜欢我的。”
陆澄端起桌上的水抿了抿，继续说着，“其实，我知道，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欲望太多。明明跟很多人比起来，我已经该知足了不是吗？毕竟，我知道你的名字，你的生日，你的喜好，毕竟我跟你已经比旁人亲近很多，这样，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当初，我大概是真的疯过吧，所以才没想过自己当时所谓的对你好，或许对你来说，根本就是负累。那些，都是我的占有欲在作祟……”
顾萌听着这话音不对，跟当年这家伙表白完就跑的缩头乌龟样儿一个语气，顿时警醒，顾不得继续生气，赶紧把陆澄尚未出口的话给截住了,“陆澄，我很感谢你对我的喜欢，你对我的好我全都知道，跟你相识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我，我不是不能接受你的喜欢，而是对我来说，不愿拿我们之间的感情去换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不想到最后，我们变得陌生。”
“那，你的意思是，你……”
“别打岔，听我说完～我找了你很久，一开始我想你可能会留在H市，所以本校保研后我一直在想办法找你，你的大学同学和老师我都问过很多，可惜，一点线索都没有。后来我去你带我去过的那间店，看到了有你字迹的便签”，顾萌握着陆澄的手，她的手暖烘烘的，暖的顾萌不舍得放开，“上面还有几个人的名字，其中有一个，是宋楠。”
“所以我在想，她会不会知道你去了哪里，我又去找了她。”
陆澄这家伙，只要顾萌给她点好脸色，瞬间就变忠犬，哄都不用哄，把顾萌的手攥在手里暖着，还能腾出脑子里想着给顾萌布菜，“那她怎么跟你说的？”
“你还敢问，你交代的你自己不知道？她就一句不知道，一看就是敷衍。可谁让我需要人家帮忙，所以后来她被我缠的没办法了，给了我一点小提示，让我去问方雅学姐。”
“然后呢？”
陆澄布完菜竟然还夹着喂她，顾萌脸一红，拍开了她的手，“你说呢，还然后，然后就是方雅学姐那边找不着个人影，再然后我就来L中蹲守了呗，反正你总得回家，回家就总得见你妈妈，我在想，万一我能通过柳老师找到你呢～”
“那你怎么就那么巧，刚好跟我妈一个办公室？”
“我哪知道～”
“好好好，那我们算不算和好？”陆澄笑嘻嘻地，从对面坐到顾萌身旁，搂着顾萌的腰。
“不要，哪那么容易原谅你，说走就走，还欺负我，我要考虑一下～”
“那，你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我？”
顾萌看着陆澄满脸期待的等着她的答案，伸手捏着陆澄的娃娃脸，俏皮的回道：“有吗？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
陆澄开心的差点就手舞足蹈了，激动的上去就亲了顾萌一下，这可是实打实的嘴对嘴啊。
顾萌脸红着，拉了拉陆澄的手，很认真的对她说：“我承认，我喜欢你，或许不只是一点点，但是，能不能答应我，我们之间慢慢来，好吗？”
“傻丫头，我本来就是没报任何希望的，能知道你也喜欢我，这是意外的惊喜，我不会强迫你,我们还和之前一样，不着急，我可以等～”
看着陆澄眼里的期待和惊喜，还有听到她说的那句没抱希望，顾萌心里钝钝的痛，她想让这个人快乐，想让这个陪伴着她整个青春时代，给了她爱和包容的女孩能够幸福，所以，她愿意，试一试。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