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至此白》RUA猫专业户

8、第 8 章 周寺烟

　　莫广白觉得禹南星大概是有精神分裂症，前几天他们俩在公司里传绯闻的时候，这家伙一副挺开心的样子，说什么这证明了自己很有魅力云云。现在又突然和自己保持距离，真是看不透。

　　开会的过程极其无聊，也就总结了一下最近的工作。黄蕊又提到了《前尘》，这部剧是他为禹南星接下的，由于合作演员是周寺烟，禹南星一直没有答应。

　　黄蕊喝了一口咖啡，道“现在耽改剧火得很，播出的时候随便炒炒CP都能吸粉。《前尘》还是大制作，班底很好，多少人抢破了头也未必得到这种机会。”

　　禹南星眼神坚定“我说了，不想和他合作！”

　　黄蕊敲敲桌子“这是一部很火的小说，在网上发起的投票里，你们两个是第一名，人家很有诚意来找你，你还端着架子干什么？这要是一部普普通通的戏也就罢了，你看看执导的是谁？红叔！他手下出过烂片吗？哪一部不是经典？强IP和名导演，这么好的机会你别扭什么呢！”

　　禹南星不为所动“《少夫老妻》还没拍完，没心情接别的。”

　　黄蕊气的摔了文件“那边用不着你操心，大家会去协调，现在有哪个艺人是一部戏从头拍到尾的？空闲时间拿出来两边跑就行了，你不趁着年轻多拍点有质量的东西，老了还有人会来求着你吗？你是影帝还是视帝？”

　　章鱼把文件捡起来，劝道“蕊姐，你别生气。”

　　丸子去给大家添了咖啡，笑眯眯的说“说不定南星看了剧本就会喜欢了！”

　　局面陷入僵持，莫广白没什么发言权，他不过是个借调人员，说什么都不太好。

　　蛋花小心翼翼将一本书递到禹南星面前“挺不错的故事，要不你先看看。”

　　禹南星没说话，黄蕊揉了揉眉头“广白，你怎么看？”

　　莫广白没想到会突然被点名，有点尴尬“我不太懂这些。”

　　禹南星瞟他一眼“你不懂？刚才不是和元宋说的挺有劲儿吗？”

　　目光纷纷聚焦到莫广白身上，他好像要被活生生看出几个窟窿来，笑嘻嘻回答“哎呀我就是……外行人瞎说的。”

　　黄蕊似乎看出了什么门道，笑着“没事，你就说说你的想法，你觉得南星适不适合这部剧。”

　　莫广白看到了大家期待的目光，道“《前尘》特别好看！又是强强设定，特别对观众胃口，书里描写攻是有着天神一般完美的面孔，放眼整个娱乐圈，除了咱们南星！还有谁有资格挑战这个角色！”

　　禹南星托腮看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莫广白闭眼吹“又要颜值又要演技，除了禹南星，我实在想不出更合适的人选了！”

　　“你在哄小孩吗？”禹南星问。

　　莫广白无奈“我又不懂你们的规矩，能怎样啦？要不要接还不是你说了算。”

　　会议室里的氛围稍微好了一些，黄蕊叹了口气“现在新人一茬一茬出来，有演技的人也多的数不清，这个圈子里，想要拼命往上爬的人太多了。”

　　她看着禹南星，声音软了一些“我是真的很看好这个角色，也很想牵线让你跟红叔这样的大导演多多合作。南星啊，你年纪不小了，看看现在那些出道的孩子们，如果你还不抓紧时间提升自己，拍一点有质量的东西，以后会更加艰难。”

　　一直以来，黄蕊确实都是真心待他，禹南星看着他有些憔悴的脸，突然觉得于心不忍。

　　黄蕊取下眼镜擦了擦“大家在一起工作，你可能觉得，也就是同事而已，可是这么多年过来了，我觉得我们几个就像一家人，作为姐姐，我希望你发展的好，也希望你在这个圈子里立稳脚跟。”她收好文件往外走“人在世上走，哪有事事顺心如意，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黄蕊一离开，会议室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广白受不了这样的氛围，轻声道“中午吃焖锅好不好？”

　　蛋花扑哧一声笑出来“你能不能说点别的？”

　　广白想了想“听说海城的海鲜是一绝……”

　　禹南星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你让我接戏就是为了去海城吃海鲜！”

　　广白大呼冤枉“我就随口一说你急什么！”

　　章鱼笑起来“好啦好啦，中午去吃焖锅+1！”

　　木木立即附和“臣附议！”

　　丸子举手“臣也附议！”

　　一天的工作结束，禹南星躺在床上反复想着黄蕊的话。自他出道开始，就是黄蕊带着他，他俩的关系简直比亲姐弟还要亲。他回想从前的一切，第一次参加大型活动，黄蕊想去借一套大品牌的西装给他，什么好话都说尽了，人家还是不肯借，那时候也才二十来岁的黄蕊气的在会议室里哭。

　　第一次去参加电影节，黄蕊磨破了嘴皮子找各种关系，就为了让他能够上台当一下颁奖嘉宾露个脸。

　　第一次拍男主戏，黄蕊每天起得比蛋花和木木还早，亲自去买早饭给导演和制片。

　　……太多的事情，黄蕊就像永远也不会累的机器人，总是在为他筹谋。

　　禹南星想起黄蕊今天有些泛红的眼眶，即便什么也不说，他也知道，就算网上投票第一名，像红叔这么难搞的人，肯定是看不上他这种流量男星的，他要找的男主角，一定是那种演技派。这次能拿下这个资源，不知道黄蕊又说了多少好话，费了多少心思。

　　禹南星觉得自己像个混蛋，闭上眼睛狠狠骂了自己一通。他拿起手机想要对黄蕊说声对不起，却又觉得拉不下脸面。

　　正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看，莫广白发来一个搞笑表情包。

　　禹南星笑了，回复“辣鸡！”

　　莫广白又发了一个更沙雕的表情。

　　禹南星回了一个揍人的表情包，吐槽“傻蛋！”

　　莫广白没想到这家伙连续两次口头攻击自己，忍不住反击“你才傻！”

　　“反弹！”

　　“强力反弹！”

　　“大力反弹，不允许回弹！”

　　“最后一次反弹，失去再次反弹作用！”

　　……

　　两个人互相辱骂了一阵，禹南星心情好了些，打去视频电话。

　　莫广白正在敷面膜，接起来的时候吓了禹南星一跳。

　　“大半夜装什么鬼！”他骂到。

　　莫广白哼了一声“干嘛！”

　　禹南星想了想“有什么办法，既能道歉，又不丢脸？”

　　莫广白吃着薯片“要跟蕊姐道歉啊？”

　　禹南星没想到他这么直白的揭穿自己，吼道“你不管！”

　　莫广白拍了拍脸上的面膜“这款面膜特别好，我朋友从英国代购回来的，听说国内不是很好买哦！贵妇面膜！几万块呢！要不你给蕊姐买它二三十盒聊表心意！”

　　禹南星的心咯噔一下“你以为我是印钞机吗！”

　　莫广白冷哼“女人最爱美，蕊姐那么聪明，一定能懂的。”

　　“什么名字？”

　　莫广白举着面膜盒子给他看“Fyghjd！英国的，别买错了！”

　　禹南星看他还在咔嚓咔嚓吃薯片，忍不住吐槽“肥死你！”

　　莫雪场还想反击，那厮已经挂了视频，他气得牙痒痒，下次吃好吃的再也不叫你！

　　第二天，禹南星像个愣头青一样，抱了10箱Fyghjd面膜送给黄蕊，把办公室一众女孩羡慕的嗷嗷叫。

　　莫广白跟在他屁股后面“大佬，求求你看看这个可怜人。”

　　木木、丸子和蛋花也赶紧跟上去“也看看我们吧！”

　　章鱼不晓得他们在干啥，一脸懵逼去问黄蕊“蕊姐，《前尘》是不是要推掉？我准备的宣传稿是不是不要了？”

　　黄蕊看着一箱箱的面膜，笑起来“不推啦，这傻小子总算是想明白了。”

　　两周后，禹南星一行人前往海城，参与《前尘》的拍摄。红叔一开始不怎么喜欢禹南星，但随着拍摄一步步深入，发现这小子确实很认真也很好学，是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对他的态度也慢慢好起来。

　　休息时间，禹南星和周寺烟的座位相隔很远，即便碰见了也不会彼此招呼，陌生的有点刻意。大家都心照不宣没有多嘴，反正只要拍戏的时候和平共处就好了。

　　这一天拍到分手戏，两个人反复NG，导演忍不住吼起来“你俩这辈子再也不会见面了！以后就是陌路人了！能不能有点感情！我不是要眼泪！我要眼神！眼神懂不懂！”

　　一看导演生气，拍摄只好暂时停下。

　　编剧走过去给两个演员讲戏“耽改你们懂的，总得有些暧昧镜头，不能仅仅是流泪，你看原著描写的这些心理，你们好好感悟一下。”

　　禹南星拿着剧本和周寺烟对词“你觉得到这里就抱住还是我说完这句再抱住？”

　　周寺烟看着剧本，一边说一边扒拉禹南星的胳膊“我转身的时候吧，这样扯一下，突然抱住。”

　　禹南星皱着眉，说“南陵人设都崩了，他是个很克制的人，顶多轻轻拥抱一下，这么激烈的动作不适合。”

　　周寺烟想了想“可是南陵爱舟承，他也知道这是诀别，就该更加珍惜才对，为什么不狠一点？”

　　禹南星看着他“要我对你狠一点？

　　这句话有些调侃意味，周寺烟的耳根子瞬间红了“我说戏。”

　　“那不然你以为我在说什么？”禹南星拿着剧本走远。

　　周寺烟愣在那里。

　　再次开拍，红叔有些不耐烦“再来最后一次！”

　　这次两个人的状态出乎意料的好，莫广白在远处看着拥抱的两人，心里怪怪的。他翻出包里带的《认准乾坤》看起来，想象一下最喜欢的周放和师哥，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转场的时候，禹南星看见莫广白还在津津有味看《认准乾坤》，气得踹了他椅子一脚。莫广白被踹的一个趔趄，狠狠瞪了他一眼。

　　完成一天的拍摄回酒店，莫广白一言不发。

　　木木有些不明所以，问到“广白，你不舒服吗？”

　　禹南星冷哼“他相思病犯了。”

　　丸子一脸惊讶“谁？广白你恋爱了？”

　　禹南星闭目养神“可不是吗，单方面宣布和元宋结为夫夫。”

　　莫广白剜他一眼“你少造谣。”

　　蛋花的八卦魂在燃烧“啊？广白你居然是……卧槽……元宋？公司新来那个？可以啊你！有眼光！”

　　莫广白脸红起来“没有的事，他是我师哥，以前就认识。”

　　章鱼在前面开车也忍不住插嘴“哇，这什么料，我第一次吃。”

　　木木连忙给他补课“公司新来的那个元宋，是广白的师哥，上次在活动上见过，你没在。”

　　章鱼脑海中想了一遍谁是元宋，一脸懵逼“谁啊？来了那么多，谁能记住。”

　　蛋花一脸痛心疾首“就最帅那个啊！蕊姐在带他！”

　　“很帅吗？”章鱼问。

　　“很帅啊！”丸子点头。

　　“切~~！”后排传来嘲讽，莫广白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这么不识趣，喊到“难道我师哥不帅？”

　　禹南星呵了一声。

　　丸子趴在广白身上“说出你的故事。”

　　广白有些害羞“就刚上大学那会儿，他来车站接新生，就接了我，后来我们都在校报，他写东西特别厉害，是我们所有人的偶像。而且他平时也特别照顾我，我就……”

　　蛋花做花痴状“又有才长得帅身材又好！极品啊！有没有上过他？”

　　车里一下安静了，仿佛有一百只耳朵在竖着等答案。

　　广白支支吾吾“师哥他有男朋友的！”

　　蛋花心碎。

　　丸子穷追不舍“他现在也有男朋友吗？”

　　广白一脸惊恐“我怎么知道！”

　　木木追问“那你见过他男朋友没有？帅吗？”

　　广白回忆了一下“见过一次，不过太匆忙了，没怎么看清楚，肯定是帅的。”

　　章鱼又忍不住问“太匆忙是什么鬼？你跟他偷情的时候被他男朋友发现啦？”

　　广白叹了口气“我当时以为师哥是单身，一直在他面前上蹿下跳挣表现，结果社团聚餐，他带了男朋友来，我远远瞄过一眼……那人个儿挺高，社团的人都夸他帅，我就溜了。”

　　木木追问“所以这段暗恋就这么无疾而终了？你从来没表白过？”

　　莫广白默认。

　　大家纷纷叹息。

　　“呵……”禹南星又开始找死。

　　莫广白忍不住转身打他“笑屁！”

　　禹南星被打了几下，迅速还击，但广白已经飞速拉过木木做人肉盾牌。

　　回到酒店，大家各自回房。

　　广白打开电脑，黄蕊发了一封邮件给他，说最近有一群人有目的的黑禹南星，让他帮忙处置一下。

　　广白看完帖文，无非就是说禹南星和宇鑫文化的老总之间存在不正常的关系。广白立即开了一个帖子，以业内人士的身份爆料禹南星和周寺烟疑似因戏生情，不到半小时，帖子被四处搬运，一堆CP粉跟着嗑生嗑死。

　　“坊间说他们谈过？真假啊？他俩颜值太配了！”“帅哥怎么都内部消化了！”“再来点糖，我受得住！”“这次搞到真的了！星烟要幸福！”“啊啊啊啊啊是强强！”“《前尘》再不播我真的会疯！”“他超爱！”“冒昧问下是互攻吗？”

　　莫广白正用小号带着节奏，有人敲门，他以为是木木或者蛋花，回答“门没关。”

　　来人竟然是禹南星，他头上滴着水，说“吹风用不了，借下你的。”

　　“等着。”

　　见广白去浴室拿吹风，禹南星顺势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瞟，正好看到那篇帖子。他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凑近看了看。

　　广白拿着吹风出来，见他脸色不好，问到“咋了？”

　　他指着电脑“你在干嘛？”

　　广白以为他看到了那篇说他和公司老总怎么的帖子，忙去遮掩“没事，吹风给你了，回房去吧。”

　　禹南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气冲冲走了。

　　“吹风啊？”他叫到。

　　门被砰地一声带上。

　　第二天，禹南星明显有些心情不好，特别是对莫广白，总是阴阳怪气。

　　广白知道，这是明星都有的情况，不定期心情烦躁，他也没放在心上，谁知道这种情况一持续就是一周。

　　这天拍摄结束，大家在客厅里斗地主。广白在房间洗袜子，水管突然爆裂，喷的他满身都是。见自己无法处理，他只好去隔壁喊章鱼。

　　“怎么了广白？”

　　广白抹了一把湿淋淋的头发“水管爆了，一直喷水，我房间里全是水。”

　　蛋花推了一把章鱼“你去看看，我去叫酒店的人。”

　　几个人去到广白房间，果然已经被水淹的不像样子。

　　禹南星一脸恨铁不成钢“漏水了你不知道及时打前台电话吗？”

　　广白可怜兮兮看着他“我怕赔钱。”

　　禹南星扶额“莫广白你到底什么脑回路？！”

　　章鱼立刻冲进浴室查看，接着又一脸懵逼冲出来“搞不定搞不定，水好大。”

　　蛋花领着酒店维修人员过来，道“已经把水闸关了，请了师傅来看。”

　　广白绞着手指“对不起，麻烦大家了。”

　　“这又不是你的错。”木木拉着他的手“先去我房里把衣服换了吧，你全身都湿透了。”

　　换好衣服，水管也修好了。酒店给换了房间，莫广白正收拾着，禹南星踱步进来。

　　“干嘛？”莫广白问。

　　“上次的事你还没给我道歉。”禹南星说。

　　莫广白有些疑惑“什么事？”

　　禹南星怒目圆睁，问“你还有理了？豆瓣那个造谣帖子，不是你发的？”

　　“是我啊。”莫广白走到他面前，说“那是我的工作，网上四处都是你和梁总的帖子，除了转移焦点还能怎么办？明星和明星恋爱，总比被老总包养好听吧？”

　　禹南星怒不可遏“又不是真的，你管他放什么屁！我跟周寺烟不可能了，听不懂吗！作为我的工作人员，居然发这种帖子，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

　　“我不考虑你的感受？”莫广白顿觉委屈，来到禹南星身边这么久，他做什么事不是以他为先？他这句话简直把自己所有的努力都给否定了。

　　禹南星翻出一篇转发帖，说“看这些傻逼在说什么，都是你干的好事！为了炒热剧CP也不用这样吧，章鱼都没你勤快！”

　　禹南星从来没这样尖酸刻薄批评过他，莫广白气得发抖，狠狠推了他一把“不满意就跟梁总说啊，你以为我想来这里，你以为我想处理你的破事？”

　　禹南星气冲冲走出去，狠狠带上门。莫广白坐在沙发里，眼眶有些红，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挫败感，明明没有做错，却被这样吼。第二天去片场，众人都能感觉到低气压。

　　上午十点，场务铺设拍摄用的轨道，莫广白没有像以前一样很好奇来看。禹南星拿着咖啡走近，他却像是赌气，退得老远。

　　“诶诶，老师……”场务话还没说完，莫广白已经退到水闸旁边，一脚踩上去，人工降雨启动，他躲闪不急，被淋成落汤鸡。
　　禹南星噗嗤一声笑出来，领着他去房车。莫广白没有带换的衣服，禹南星将自己下戏要换的那套T恤短裤扔给他，还不忘损两句“穿吧小矮人。”。

　　收工回酒店，遇见了一大群守候的粉丝们。南星很热情跟大家打了招呼。晚上两点左右，禹南星一行刚下飞机，章鱼就接到黄蕊的电话，让他看微信。

　　章鱼打开一看，不知道谁拍到了南星在片场带广白去房车的视频，上车前广白穿的是蓝色T恤，下车却换成了黑色。更多网友扒出了广白平时的着装，疑似和禹南星是情侣装。

　　有所谓的知情人士爆料，莫广白是禹南星的地下男友，以工作人员的身份呆在他身边。黑粉讽刺“快支持哥哥吧，赚钱给哥夫买名牌穿。”“上次传绯闻的也是他俩，绝对不清白。”“我反正不和好兄弟穿情侣装。”“禹南星恶心死了，有男友还扒拉周寺烟炒CP。”

　　这段时间，禹南星海城北城两边跑，几乎连轴转。章鱼和莫广白不想让他知道这些烦心事，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回到家里，禹南星连衣服都没脱就躺倒了。章鱼替他脱了鞋，盖上被子。

　　禹南星热度大，除了代言的品牌，很多其他品牌也经常送衣服来，有些会来事儿的品牌不仅送他，还会很知趣的给他工作人员准备。

　　章鱼在群里给粉丝解释，粉丝觉得有道理，又想了想莫广白只是个工作人员，没钱没势，禹南星确实犯不着偷偷跟他谈恋爱。

　　有了粉丝的信任，网上闹得再怎么厉害，黄蕊也觉得没什么问题。莫广白有些不懂，弄湿了衣服换一件又不是什么大事，为什么不说真相？章鱼感叹他不懂娱乐圈。

　　安抚好粉丝，黄蕊安排章鱼和莫广白发帖大力炒作禹南星和周寺烟的CP，想要趁着大家的吃瓜热情，尽量把眼神给集中到《前尘》上面。

　　呼呼大睡的禹南星自然不知道，这一夜他的伙伴们又经历了怎样的忙碌。

　　一大清早，禹南星被章鱼拖起来去拍戏，当然不知道全民都开始讨论起了着他和周寺烟疑似因戏生情的传闻。等到晚上终于收工，他翻翻微博才发现这个奇怪的事情。

　　上了飞机，他冷着脸问章鱼“你知道是吗？”

　　章鱼犹豫了一下“昨天晚上……”

　　“你不用跟我说前因后果。”禹南星压低了帽子“我跟你们说过，拍戏可以，但现在不是宣传期，我不愿意跟他炒CP，你们怎么可以不问我的意见就这样做？”

　　章鱼看着他“网上有一些关于你和广白的传闻，剧组那边也担心影响后面的宣传，所以采取了这样的措施。”

　　“什么传闻？”禹南星冷笑“即便有传闻，是不是应该先跟我说一说？我就像个傻子，像个木偶一样任你们摆布吗？”

　　章鱼有点生气“团队做任何事，肯定都是以你为首要原则，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

　　禹南星用帽子盖住自己的脸“我不想再谈论这个问题。”

　　章鱼叹了口气，戴上耳机看着黑漆漆的窗外。

　　禹南星做了个梦，梦见了过去。周寺烟是他的初恋，初中高中六年他们形影不离，后来又一起考上北影。有了实质性的关系后，禹南星对周寺烟更加包容宠爱，几乎事事迁就。

　　北影是娱乐圈的前哨，禹南星长得好看，刚入校就很引人注目，即便有很多有钱的同学或是老板欣赏他，他也一直保持着对周寺烟的认真。

　　在表演学院，有太多好看又有钱的人，周寺烟渐渐不那么喜欢禹南星了。或者说，他渐渐发现，以自己的条件，完全可以去喜欢一个更有钱或者更有权的人。

　　有一次，一个导演到学校选角，看上了周寺烟，因为拍的是网剧，又有一些大尺度的镜头，禹南星很生气，坚决不让周寺烟去。可看着身边同学一个个都有戏拍，周寺烟还是去了。这部戏并没有播出，周寺烟却被导演和制片人白睡了好几个月。

　　周寺烟的做法彻底激怒了禹南星，他把导演狠狠打了一顿，不仅赔了钱，还被拘留了十天。出来以后，周寺烟哭着求他谅解，看着哭泣的他，他再一次心软，重新和他在一起，比以前还要宠爱心疼他，可他终究又让他伤了心。

　　醒来已经快到海城，禹南星看着窗外的灯火，觉得特别孤独。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周寺烟了，起初对他全是恨意，随着时间流逝，既然连恨也没有了。现在梦到他，只觉得心里空空的，原来不管多在乎一个人，都可以被时间抹去痕迹。

　　章鱼轻咳了一声“睡得好吗？”

　　禹南星想起他们给自己炒CP的事，气的不想说话。

　　一路无言，回到酒店，气氛有点尴尬。

　　莫广白决定先出来认个错，毕竟此事因他而起。

　　“你不用说什么，我知道你们是为我，但这不代表我不能有情绪，很晚了，都睡吧。”

　　莫广白欲言又止，丸子拉拉他“先睡吧，明天还得拍戏，让南星休息下。”

　　话虽如此，莫广白还是忍不了“我知道你生气，这事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穿了你的衣服，粉丝也不会炸，如果不是怕把事情闹大，蕊姐也不会决定去炒作CP，总而言之是我的问题，我向你道歉，向大家道歉。可我也想跟你说，禹南星，你知道所有人为了想要保护你，有多辛苦吗？你现在这样，凭什么呢？我知道你有太多的言不由衷，也有太多不想做的事情，可你也要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既然进了这个圈子，既然是流量明星，免不了会被这样捆绑那样炒作。如果没有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我也不会来到你们身边。”

　　莫广白越说越委屈“我以前的工作就是负责企业公关，简单的不得了。可现在呢，睡着了满脑子都是那些帖子，我在想，要怎么才能把影响降低，要怎么才是对你最有利的做法，你觉得可笑吗？你觉得我们都是在做无用功，都是笑话吗？蛋花，丸子，还有章鱼木木，他们确实是为你工作，可他们不是机器，是人，人是有感情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水。”

　　章鱼放下箱子“广白，少说两句。”

　　广白擦了擦眼泪，他心里觉得委屈，又觉得无力。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不是想要和他吵架，可是每次都会弄成无法收拾的局面。

　　禹南星没说话，拖着自己的箱子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