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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受到重视了 到现今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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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连续三天没有见到阿斌哥哥早起了,这也就意味着我和阿斌哥哥已经三天没有配戏了。我想阿斌哥哥是累了吧,一天从早排练到晚,甚而有时还要连夜地排,粗略一算,他每天的休息时间都只有短短的五个小时而已。
那就不打扰他了吧,他应该有足够的时间休息。
那几天的早上,我过得浑浑噩噩,而阿斌哥哥似乎是精神百倍的,尽情地演,入迷地演唱,似乎是有什么好事即将要发生了;而我却只能在一边发呆。这是怎么了呢?
我还发现他这几天常常往领班夫妇的房间跑,大概是想向他们总结自己的排练感想吧!他似乎还变得很恋母,甚至与他的父亲换房间睡。他到底是怎么了?我感觉我有一些不了解不认识他了,或者说我从来就没有了解过他。
不管如何,我第二天仍旧早起,想想前几个早上的心不在焉,我决定今天一定要好好练。阿斌哥哥昨天演的是《狸猫换太子》,我就准备先唱一段范派的挺有难度的唱段——《拷寇》。
“三次举起无情棒,血泪滚滚腹中藏,狠狠心肠重重打。肝胆裂呀,心悲惨。可怜她,浑身是血遍体鳞伤,为保太子她敢舍命啊。看来她招与不招皆要亡……寇宫人,想你是个聪明女,生死关头要细思量,娘娘她命你招供为国事,难道还会有冤枉,你若不肯来招认,无情棒下一命亡。陈琳若是成全你,岂非要万人唾骂遗恨长……”
由于心静,今天的高音部分被我轻易唱了下来。当然,我一直是小小声地在唱,怕会吵醒了正酣睡的他们。
领班说,今天要排全新的一部戏(对于剧团来说)——《花中君子》。
预习一下吧!虽然明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演上主角,可是也没有人说过我不能自娱自乐一下啊!《骂堂》一折是我之前就一直有听的,也几乎算是倒背如流了。
“见凤鸣,气得我五内俱焚。只觉得肠寸断啊,欲哭无声。大堂上毒刑虽毒心不痛,如今我心如刀割痛煞人。我问你爹爹怎样死,你竟然一旦为官就忘干净啊!可记得……穿上官袍背父训,贪赃枉法忘根本。好了伤疤忘了痛,欺压弱女用大刑。我骂你这利令智昏……”
边唱我还一直在想,我今天怎么了,专挑这高音的又有难度的唱段?“怎对得起啊,怎对得起含冤屈死的老父亲……”
最后一个音落,似乎又是旧戏重演,背后响起了掌声,只是这一次不是一个人的,而是一群人的,飞姨、凤姨、花姨……还有几天没有早起的阿斌哥哥。
我惊呆了,这说明了什么?我刚刚幼稚的演唱被他们听到了,还引来一片掌声?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讽刺。
萧姐姐适合唱袁派、戚派等较为中音的流派,而低音流派如王派和高音的傅派、吕派却是她的嗓子不允许的。而那个陈三两就是属于吕派的,属高音。
他们告诉我,是阿斌哥哥告诉他们我早起的习惯,还推荐我演陈三两这个角色,这也就是这几天他一直往领班房间和飞姨房间跑的原因了。
起初他们将信将疑,一个刚开始接触越剧的人,真的能有本事演好戏吗?就算真的演唱得好,应该也就是那么几段耳熟能详又朗朗上口的经典折子戏吧!而直到现今他们听到了我的演唱,他们便决定了我为饰演陈三两的人选。
我是该感谢阿斌哥哥呢,还是埋怨他一句?按理说我该领他的情,但我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花中君子》里两个男主人公都是陈三两的弟弟——一个亲弟弟李凤鸣,一个是认来的义弟,而阿斌哥哥无疑是要演出其中的一个的,我是为不能与他演上一段爱情戏而感到失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