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爱》莫墨香

6、继续生活 我以为

　　我以为自己是个冷漠的人，可是感情，与生俱来的丰富，谁又说得清楚。翻到了对的文字，看到了对的情节，眼泪就那么自然流露了。可是我认为这时的眼泪廉价的可以。不是自己的文字，不是自己的经历，不是自己的情感，哭了，这代表什么，代表无聊的生活带来无尽空虚之后变得脆弱的神经。我可以为一颗尘埃哭泣，我可以对着空气哭泣，哭泣的时候，却没有任何悸动。

　　在宿舍里窝了一天，照了照镜子，濒临死亡的样子，颓废的要命。来例假了，缩回被窝，不想动也懒得动。琉璃来了个电话，说是让我去相亲，虚脱的五官就当停工了。听不清她说了什么，放弃对荒谬的嘲笑，阻止事物想象对大脑的侵入，现在，我只想睡觉...
　　生理期的虚弱状态维持了五天，除了上课，什么也没有做。翻看桌上的手稿，突然觉得...太温暖了，温暖到觉得虚伪。世界上有这样的人么。可以爱，可以不得到，可以付出，最后依然可以平淡。平淡到让人以为她不爱了，所以她不要了，所以原谅了。这样的人，冷漠却有最温暖的心，这世上哪里还找得到。打算重写，翻到最后，她对那个男人说：
　　我的爱让人感觉不到温度。既然这么冷，还是自己收着好了。把你冻坏了就不好了。
　　后面就没了，刚好写了7张。抬头盯着天花板...鼻子酸涩，突然想到，这样的人也是最无情的。自私的拥着自己的爱躲在角落，看着被人接近的，也冷冷的拒绝。有时候不是没有人爱，只是因为拒绝的气息太过明显，当爱没有到达炽热的时候就被冰封了，当爱足够炽热时，就把冰冷的她的爱融化了，你爱她了，她却不爱你了。
　　我要写的是这样的人，是了，这才是我的原意。之所以可以爱得平淡从容，是因为依然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己的心还受着自我意识的保护，不曾受伤。
　　加上了所想到的放在那句话后当作后记。然后拨了顾晔的电话，放在耳边，听见呆滞的提示音
　　...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因为这句话，隐藏在骨子里愤怒的轻易被撩拨了。

　　“你有没有听清我在电话里说的。”
　　“貌似有相亲两个字。”
　　“那让你反感吗，怎么挂我电话。”
　　“是啊，反感，反感的要命。”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食堂琉璃谈论这种事情，很久没有好好吃一顿了。
　　“萧寒说圣诞聚会是绝佳的聚会。”
　　“你在自说自话。”
　　“时间地点我会通知你。”
　　“你和顾晔很像。”
　　听见她的轻笑声，和离去的脚步，任由口袋中手机疯狂振动。我只想尽力吃完眼前的食物。
　　现实中的愤怒，不能像自己编的故事情节一样，视而不见，轻易消除。这个时候，我希望自己是小说的人物。被人规定的性格、心情，早已注定的命运，没有意识，没有自由，却可以因为从无知觉而快乐。

　　手机疯狂振动两天后，我在顾晔办公室。
　　“再过一天，我就去你们学校挖人了。”
　　“呵呵，到底你也没有去啊。”
　　“我可以理解为你是为了电话的事生气么。”
　　“呵呵，到底你也不是没接。”
　　“那是因为你只打了一通而已。”
　　“呵呵，到底没有人逼你。”
　　顾晔瞪了我一眼。
　　“明明每次都可以接着写，为什么每次都放弃。”
　　放弃？鬼知道为什么每次都半死不活地结束。给不了快乐的结局，也狠不下心将他们折磨致死还不能如愿。谁知道到底是因为残忍还是慈悲。没人告诉我，其他人么，任你们猜测，哭也好，笑也好，骂也好，夸也好，我所写的，就放在那里，任你们想象成什么模样，都与我无关了。

　　“接着。”
　　接过来看了，是一堆废纸。等着他说话。
　　“你的东西，没什么要说的么。”
　　“这不是我的东西。”
　　“呵，也对，糟蹋了。”
　　...

　　“我走了。”
　　“回林...”
　　停住脚步等他继续说。
　　“我和她睡了。”

　　回林，回林...还真是个不祥的名字：“是么。走了。”
　　关上那道门，视线停留在握着门把的手上，与金属物的接触，第一次感到那么冰冷。翻手一看，原来出了这么多汗，今天突然变得暖和了。

　　在公车上的时候，琉璃来电话了。
　　“在车上？”
　　“恩。人很多，很挤。”
　　“...”
　　“想吃冰激淋了。”
　　“喂，晚上去唱歌。超市旁边那个。”
　　“恩。”
　　“...挂了。”
　　然后，只听得见自己对自己说的，我想吃冰激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