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心》云的残衣

4、第 4 章

　　第三章
　　“我知道你犯啥病了！”我自言自语地说。
　　“我没病。”他又把高级遥控机器人呼啦啦地转起来。我只能呆呆地坐起来。看来这份工作还真不好做，但既然收了人家的钱，就没有理由不把这个祸害给摆平，不能知难而退，这可有损中国教师的形象，这个责任重大，我可是党培养出来的一代好青年。
　　“我说，你能不能别碍我事啊！”他一边玩一边不耐烦地赶我走，“今天算是你下班了，不用干活可以拿钱，很划算的！我会跟我老爸说，你教的很好！放心好了，你会很平安地度过适用期，然后再走人！”他很骄傲地说，都不正眼瞧我！
　　“那怎么行？我可是很尽职的，就算是熬，我也会把这些时间给熬完！”
　　“那好，那你就坐着吧，我无所谓！”
　　我真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来回踱步，看来独角戏真是不好玩啊！我终于忍不住了，朝他嚷嚷起来，“我说，小鬼咱们来玩点高级的好不好？这个也太低级了吧！”我开始引诱他。
　　“玩什么？”他还是不抬头。
　　“除了玩这些，你还会什么？”要是玩电玩游戏我可是一点都 会，不能自投罗网。
　　“我会的你都不会，还是你说吧！”
　　“好！”要的就是这句话，“象棋你会不会？咱们来赌的！”
　　“会！要赌什么？你有什么可以拿来赌？”
　　好啊，鱼儿上钩了，要论玩象棋，我可是难遇对手，不管赌什么你都输定了，我才不怕和你赌什么呢！居然还小瞧我。“还是你说吧，不管赌什么，我都奉陪！”
　　“要是我输了，任你调遣，一局一件事。要是你输了，让我亲一下。”这小鬼眯起眼睛说。
　　“啊？”我估计我的嘴巴张成了O型，没搞错吧，这么小的孩子就这么色，“你——不是喜欢美女吗？”我的大脑短路，说起话来结结巴巴了。
　　“没看过《神雕侠侣》啊，我不能把你当成小龙女想象啊！杨过就是这么想的！”
　　“好，一言为定！我们击掌为盟！”我才不管你想什么，你已经输定了。小鬼，等着向我投降吧！
　　他马上找来了棋局，车马炮熟练地摆起来，还挺麻利的！看样子也是高手啊！“我就大让小，你先吧！”
　　“君子之道，还是你先不吧！”
　　“好吧！”我习惯性地上了相，传统布局，摆好防御之后再行攻击！而他以攻击为主，不一会儿，双马双炮双车，全都过了河，动作还真迅速，他善于用连环炮，以双马为保护，大有黄河水泛滥，势不可挡！可是这样心浮气燥，很容易顾此失彼，将营容易失守。很快我就将他一军，换得一车，他痛失一员猛将，痛心疾首，回过身来为时已晚矣！将营已经是四面楚歌了，他一眼不眨地盯着棋盘，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就结束了战争！小孩子这样急功近利是不行的，还差些力道！
　　“君子之约，不可食言哦！”现在我是胜利的将军。
　　“好吧！”他叹了口气，好象很不服气，“你让我干什么？”
　　“现在我现你在十五分钟内，把你的房间收拾好，被子叠齐，鞋子放好，衣服挂好，书桌收拾干净，书本归类，玩具归类，之后把地面打扫干净！好吧，计时开始！”
　　他的眼睛瞪得像西瓜，“我不要干，这是下人干的活！”
　　“恩？愿赌服输，不许耍赖！”我得意忘形，不相信整不到你，我眉毛一横，一副你非干不可的架势，“计时已经开始喽！”
　　“好！干完之后再玩一局！”他恶狠狠地补了一句。
　　“随时奉陪！”
　　这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真的什么都不会，被子歪歪斜斜，床单也不整齐，鞋子歪七扭八，数学和英语掺和在一起，小熊和战神金刚摆在一起，地板弄得像画板！半个小时下来，终于弄好了，尽管很不像样子，但总算是弄好了，满头大汗的站在我面前，没办法，我以飞快的速度，训练出来的素质，重新收拾了一遍！整个房间亮丽的展现在面前，小鬼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怎么样啊？”
　　他捋起袖子，“我就不相信我还会输给你！”大呵一声，“再来！”
　　“好，我就舍命陪君子！”我也学他大呵一声，大有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英雄气概，不成功便成仁！
　　这一次，他学乖了，小心地走每一步棋。步步为营，而我就大刀阔斧地前进，太小心未免瞻前顾后，错失良机，三步并两步，又胜出一局。小鬼的眼睛都绿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的这件事吗——”我随便翻了一下他的课本，没有什么，看到书架上有本古诗集，“你就把这首《春江化月夜》背出来，明天我就检查。记住哦，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恨不得跳起来，整人的感觉太爽了，你小子，碰到我，有你苦头吃了！“拜拜！”我回头挥挥手，“苏小少爷，明天见喽！”
　　我估计我睡觉的时候都在笑，因为宿舍里说，昨晚是谁笑得，真恐怖，比妖精得了猎物还高兴呢！如果他背不出，我就让他抄十便，然后在……哼哼！小苏轩，不让你栽跟头，我不叫方雨苏。
　　第二天，我又准时到，因为我想看那位小少爷出丑。可一进门就被苏轩拉了进来。
　　“给书，我开始背了。”换我一愣愣的了。“不用书，我会的。”我还是把书接了进来。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前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呵，这小鬼背的可真溜，果真一字不差啊！相当初我也背了一个星期才会背呀！孺子可教也。我居然收了这么个绝顶聪明的徒弟，说不定以后他名扬天下，我这个师傅也跟着出了名呢！我正在想入非非。
　　“怎么样啊！”他冲我挤眉弄眼，一副天才的样子。
　　“不怎么样，如果你连《长恨歌》与《琵琶行》也能指出，我才服你呢！”
　　“这有何难，给我一星期时间，我会背出来的。”
　　“先别夸下海口，要是背不出可没台阶下噢！”
　　“哼，你看不起我，咱们来打赌，赌注和原来一样。”
　　“那在这期间，别的功课不可荒废。”
　　“一言为定！”
　　“击掌为盟”啪，啪，啪三个响亮的击掌。我又偷着乐，这么长的篇幅，真的很难。古诗之精华可全在里面，背完了，这语文也差不多了。
　　接下来，课程顺利进行，对于这样的课程我想还是能应付的。
　　没想到这次却是我栽在这个家伙手里，这个苏轩的脑袋还真不是木头做的，令我瞪目结舌。一个星期果然倒背如流。
　　“先欠着行不行？”我想耍懒了。
　　“不行。”看着他邪邪的笑意，顿时没了指望，心理焉了，这小鬼头，居然说不动。“就这一次，如果下次再输，让你亲四个行不行？”
　　“好！”我松了口气，那湿乎乎的小嘴贴在我这有点油的脸上，那不是酸苦辣啥味都没有啊！为了不让他产生失败的感觉，还是赖一次吧！下次，我不会在输了。凭我二十几年经历还斗不过你这小鬼头。
　　就这样，除了必修课之外，每天一盘棋也成了必修。但不幸的是小鬼的棋艺越来越精，几乎可以和我打成平局，为了不输，只好转变。
　　“小苏轩，我看你家还摆着钢琴，你也会弹琴？”
　　“当然，只过了六级，因为还没找到适合的老师，所以暂时停课！”
　　“嗨，你还听厉害，咱们换个玩法，你教我钢琴，我教你课程，行不行 ？”
　　“行，有什么报酬？”小苏轩还真是简单利落，我喜欢。
　　“你想要什么报酬？”我嘿一乐，瞅了一空“将军”。
　　“和以前一样！”
　　“这么能和以前一样？”我看了一眼，“你也看清楚，后盾一大车”
　　“大不了换子”。“吃——！就是我每天教你一点，第二天检查，如果你不会，就是输！”
　　“这不公平，我们宿舍没钢琴，再说我对音律一窍不通。”
　　“那你就在这练半个小时再回去。”他一推说，“我又输了，好吧，今天我会把数学习题做完的，不用你看着的。”我微了一笑，这孩子真懂事。经我调教，有点像个学生了。
　　“走，我带你练琴，咱们先弹一首入门曲，我就是从这首歌开始学的，走吧！”他喜欢我的手走。
　　说着，便来到了钢琴前，真不愧为富贵之家，好一架漂亮的钢琴。苏轩熟练地掀开了琴盖，坐在凳子上。
　　“阿姨姐姐，过来坐呀！”他转头来喊我，我还是不习惯。
　　“我说，你就不能叫老师呀！一“为母，你想当我妈，年龄不够吧！别争了，阿姨姐姐，过来。”
　　“这是低音区，高音区，这是中音区，奴，贴标的是D，依次渐进。”他从箱子里拿出一本泛黄的乐谱“咱们先练这个入门”
　　我接过看，《梦里童年》，“有难度吗？”我有点傻，“我可是乐盲”小苏轩没听我说，自顾弹了起来。轻快地一高一起，一股股金色的太阳仿佛从他的手里窜出来，但怎么有点遥不可即呢？就想那阳光，可感却不可抓，又有点雾里的感觉，起起伏伏，又如山坡起伏，又如跌荡的溪水…现在只有余音回荡在这个屋里，但我还没有从音乐里回过神来，这六级的水平可真不是吹的。
　　“我说，小苏轩，这琴艺怎么这么炉火纯青我看你可有望成为钢琴演奏家哦！”我羡慕极了，眼神不可挡住摸了琴。
　　“这是我哥教得，过来，我教你，把手给我。”
　　“哥哥？你有吗？我怎么没见过。”
　　“别废话。”简单一句，还真当起摆老师的架子啦！
　　“阿姨姐姐的手好舒服啊！”这可能就是这小子是他喜欢拉我手的原因。
　　“小鬼，干吗呢，快教。”
　　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过来了，两个月一过，苏小少爷——苏轩，大转变，成绩步了高升，老板加了工资，小苏轩也越来越不用人催促了。现在像是我请了他当家教似的，整个一老师样。一首《梦里童年》我整整学了两个月，被小苏轩骂成蠢材，为了证明我的才华，我替《梦里童年》填了词，这个小苏轩才不肯放过我。他极其喜欢，内容是：
　　我追逐风的脚步，渴望到达遥远的童年，
　　我捧着云的残衣，希望穿上童年的色彩，
　　我沐浴雨的恩赐，梦里重拾儿时的欢乐，
　　我享受光的温暖，回忆充满美丽的蓝天，
　　小溪、流水、山川，请告诉我，我梦里的童年在哪儿？
　　大树、花儿、小路，请指引我，我该怎样才能到达呵！
　　我祈祷，只为梦里的妈妈能给我以回望的眼神，
　　我努力，只希望梦里的妈妈展现出欣慰的笑容，
　　我触摸属于童年的阳光，希望它的余辉洒在今昔的路上，
　　照耀我，走出童年！
　　一首词换得那小家伙四个吻，还真耗费了我不少精力，一个星期的不眠之夜啊！作了改，改了作，才敢捧出手，就怕那个小家伙挑剔起来，赖着我，跟我讨价还价，最中得到了通过，我比小学时得到了老师的夸奖还要高兴，我可不喜欢他那油乎乎的小嘴！
　　日为师，终生为——”想了想我又不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