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心》云的残衣

2、第 2 章

　　第二章
　　“喂，燕子，在哪里呀？——挤死我了！”我痛苦的挤在这形形色色的动物园里，这哪是舞会吗！分明是动物园，五颜六色的皮毛，色彩缤纷的羽毛，狼与小羊共舞，狐狸和乌鸦谈笑，猫与老鼠拥抱……这天敌都做朋友了，世界上还有什么不可能呢？就算告诉你明天是世界末日也会有人相信。
　　“喂——？雨苏，我在里面的小厅——听见了吗？”老三大喊，嘈杂声很快淹没了她的声音 ，“一个狐狸的面具——”这下听清楚了。
　　我一边打电话一边躲着翩翩起舞的人们，怎么就不给我留条路呢？他们悠闲的、放行的笑啊，唱啊！仿佛这就要去就义了。历尽千脚万脚，挤到了小厅门口，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一杯凉飕飕的东西洒了一胳膊。迎面撞上一个戴者狼面具的“狼”。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那只狼一个劲道歉。
　　我刚想说对不起有个屁用，走路不长眼睛啊！想到今天才被人家这样骂，谁听了这话都不会好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挤了一个要哭的笑容，“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吗！这也都怪我，走路没长后眼。”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老三还在等我呢！没空跟你瞎折腾！
　　“狐狸，狐狸……啊，找到了。”我多兴奋，时间刚好，一顿惩罚可以免了，我高兴地奔过去，就像离了群的羊找到了队伍。“燕子——”
　　“你终于来了，就等你了，有个人正好缺个伴，你就陪陪人家，啊？”
　　我觉得中计了，一脸不高兴，“我说我的大小姐，你当我闲着没事干吗？陪人去跳舞，当我是舞王啊？不怕我把别人脚给踩肿了！”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不会跳。
　　“你能有什么事啊！我没猜错一定刚从床上下来，不会跳，小意思，人家会吗！就当帮我嘛！也许没准能撞出个火花来，你就通电了，到时候还得谢谢我呢！”她会这么好心，要有帅哥还轮得到我？鬼才知道她打主意！
　　“好吧！那明天宿舍的卫生就……”
　　“好好好，交给我。这总行了吧！到哪都跟我讲条件，走吧！”
　　老三带着我东拐西拐，拐到了一群人面前，其中一个人的身形很像燕子的男友，果然她把我放下，乐呵呵地朝她男友奔去。重色轻友这个词无论用在谁身上都合适，哪怕他是总统也不会丢下他的情人，去处理国家事务。
　　我被晾在一边老一会，燕子终于想到我了，伸手猛一拉，我打了个大大的踉跄，差点栽倒在地。“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掉进陷井了。原来她怕被男友的朋友给缠住，拿我当挡箭牌，好让他们尽性玩。我现在只想到一个字——溜。
　　“喂！雨苏，在想什么呢？这位是苏先生打个招呼吧！”
　　“啊！没想什么，你好！苏先生，很高兴见到你。”我口是心非地回了一句。
　　“我刚才见过你，真是很对不起。不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还没来得及解释你就不见了。”
　　老三贼眉鼠眼瞧着我看，那样子就像一个媒婆说成了一门亲事拿到了没媒金那样兴奋，“噢，老实交代，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交代个啥！你们俩不是去玩了吗？赶紧去吧！”我实在不想老三再掺和进来，就把他赶走了。老三皮笑肉不笑，说了声谢谢，便头也不回地拉着瑞年走了。
　　这待客之道自然得做。“这边请！你是本校的学生吗？”很有礼貌地用淑女般的声音问他。
　　“噢，不是。我是瑞年的朋友，来凑凑热闹。我今天刚回来，本不想来 。瑞年说不好意思让你一个人，便拉我过来了！”果然是只狡猾的狼，明明自己想来，还找借口。我还想睡觉呢！
　　东拉西扯一通，又碰见几个好友，热闹之余，竟把哪个什么苏先生给忘了。不一会儿，音乐响起了，一对对的都陷入了舞池。大厅“刷”地空了。哇！这么多好吃的！真是没白来，我这才想起我的五脏庙还空着，忙了一天，居然把民生之本给忘了。一个个都傻愣愣地去跳舞了，这些东西还不随我挑！
　　我左手苹果，右手葡萄，噢！那边还有面包，老师说过，面包会有的，房子会有的，汽车也会有的。对我来说，有面包就足够了，还有饮料，巧克力，巧克力我不喜欢，味道太浓。好丰盛啊，这些人可真会浪费，不吃摆在这里干嘛！肚子填饱了。我欣赏着漫步的人们，拿起一杯饮料就灌，妈呀！居然是酒，呛得我直流眼泪，我居然喝了我平生最恨的——酒。酒这东西最害人了，总在人脆弱的时候趁虚而入，然后造出种种灾难。好不容易找了瓶矿泉水，终于平息了口中“怒火”。继续品尝一对对恋人软绵绵地摇曳在舞池中，想着应该去睡觉了，一个声音出现了。
　　“小姐，请你跳支舞！”我左瞧右瞧没有人在身边，难道找我？
　　“ 我正忙呢！没空！”
　　“ 赏个脸吗！就一支！”
　　有完没完，“我脚崴了，还有,我不会跳！”我理直气壮地转过身去对他说。
　　碰上冤家了，是那只阴魂不散的狼！我忙把没吃完的面包咽回去，“对不起，苏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把你给忘了。”我才不想理你呢！我实话实说。
　　“觉得不好意思就跳个舞吧！”
　　“可我真的不会跳啊！”我向来不会撒谎。再说，就今天这鞋子，踩着还不把脚给踩肿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客人呢！虽然老三曾教过我很多遍。
　　“没关系，我教你！”还来真的！踩着你别怪我没警告你！
　　他不由分说地把我拉到舞池，也傻愣愣地跳。我努力想着老三教过的东西，这手该放哪，步子该怎么走，想着想着，觉得有只手已经到了我的腰，另一只手握着我的手。我的手长的很精致，握起来像棉花，握过我的女生都这么说，果然，
　　“好漂亮的一双手！”他也这么说，“手感很好，像握着绸缎似的！”没新意！
　　对了，我的应该放在他肩上。“你摸过绸缎吗？”我没好气地回答。同时也把脸对着他，大家都戴者面具，只看到他的眼睛带着笑，嘴都快笑到耳朵后面了。
　　“穿过，睡衣就是！”
　　把我的手当睡衣，什么意思？我有点生气，但又有点心虚。只好忍着，一会有你好看！
　　没想到他带着我很有节奏地跳，有力地推来拉去。我确实很糟，加上抗拒，很生硬。而且很想踩他一脚，但怎么都踩不到他。几圈下来，居然越来越熟，我居然学会了跳舞，真是不可思议！我只顾着脚下，根本没在意，这只狼已经贴我很近了。几乎就要鼻子对着鼻子了！好像他比我高，鼻子对不上，可是真的很近了！
　　“不用看了，你已经会了，不过你很诚实，跳地很糟！劝你还是别想踩我，因为你踩不到的！”
　　我生气地抬起头，“谁想踩你了？”我狡辩，却觉得鼻尖一湿，天哪！他离我这么近，呼吸的气体喷在我脸上，热热的。我的脸刷的红了，估计比那红葡萄酒还红！心慌极了，但见周围的人旁若无人的抱在一起，怕什么？不就跳个舞吗！怕你吃了我不成！他的眼睛似笑非笑。
　　“怎么了？”
　　还问？我第一次跟男生跳舞，能这样就不错了！不想回答。
　　“你手上的链子很漂亮！”他很用力的看着我的手链，像要把它吸进眼睛里似的，眼神有点奇怪，不像一般人第一次见它那样惊奇于它的美丽。
　　“哦！我已经戴了很久了，我也觉得它是很漂亮。”之后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了，只看着我的手链。不知怎么又陷入了回忆。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叫舒童的男孩把它送给了我，却从此以后没有了消息。手链上的小球相互碰撞，解去了我不少无聊的时间。也就因为这，我才觉得寂寞的日子不一定非要找个伴，因为我在等一个消息，在等一个承诺，确切地说是在等一个人……不知道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可以找到他，也不知道现在的他怎么样了？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