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罂粟》一片昕海

5、小轩窗，正梳妆 话说裘

　　话说裘冶正欲回答，门里传来裘东醉醺醺的喊声：“我儿，你在同谁讲话呢？”不待裘冶反应，全福安便笑嘻嘻地扯他一扯，拉了他一同进门见裘东。
　　裘东方吃了酒，只着一白色汗衫子，大敞，肚上还盖了块汗巾子，躺在席子上打盹儿呢，看清来人，不由吃了一惊，拉过裘冶一旁小声道：“我儿，你咋招了这样的人到家？”裘冶有些不解，道：“我也不知，是他自己上门来的。怎么？”裘东擦了擦头上的汗，道：“你不知道，我几十年做生意，赚的虽不多，见识的人物倒是不少了！我一看就知道，你可切莫不要跟这等人打交道啊！依我看，那人危险得很呐！”话是说到这，裘东松了裘冶，满脸笑对着站门槛上四处张望的全福安，道：“小人寒舍，却蒙贵客！”客套一番，又是端茶，又是请点心，好容易将全福安送到门口，全福安被他伺候得几分自得，也没忘正事，临走最后问了一句：“不知老先生意下如何？令郎真真生得好相貌！不入宫，万一被贼人糟蹋了岂不惜乎！”裘东正了正脸色，道：“承蒙先生厚爱，犬子见识尚短，我不欲他离开酒乡......”一席话让全福安变了脸色，他切了切齿，勉强挤出一丝笑道：“既是如此，我不便强人所难，宫廷之厚爱本是可遇而不可求，您既然不看重，那也只好罢了。”叨饶一声就低头匆匆离去了，裘东拒绝后也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此且不提。
　　再说全福安，铁青着脸从裘东家出来，耗了大半天时日也未将事办妥。他拐到一个角巷，低声道：“你们快给我出来！”只听嗖嗖两声，两边墙头跳出八人，跪下待命。全福安冷声命令道：“把那裘家的，哼，叫黑市的接头人把那小的抓了去卖，当然，等到我们过去了，再让他假装拍卖，弄干净点。至于那个老东西，放到宫里的地牢去。立刻去办！”“是！”八个人应声，悄然消失。却看那天，晚云收，淡天一片琉璃。

　　时光弹指，中秋将至，万户已提前张灯结彩，预备中秋年会。宫里也是忙里忙外，又是采办新衣，又是张罗中秋筵席。申时华懒懒地倚着，看着宫人给她展示皇上赐的贡衣。“主，这件彩绣辉煌，金玉连纹，颇显贵气！您若中秋着上......”申时华微微皱眉，道：“放下，丑。”言简意赅，半句不肯多说。宫人忙好好收起来，又捧起一条藕粉的烟罗裙，正想说什么，申时华抬起玉臂制止，道：“拿来。”宫人忙捧上。申时华接过裙，细细地看了看，薄如蝉翼，入手则如流水，一泄满地，触之冰凉。不知怎的，申时华脑海中忽地飘过裘冶，那个男人的肌肤，看着似乎也这么腻滑呢......猛地回过神，不对！自己怎会想到那个男人！分明都不太熟悉，莫不是思春过头了！她有些恼恨地晃了晃脑袋，宫人在一旁看得一惊一乍的，慌忙低下头，不敢说些什么。
　　思及至此，申时华勾起一抹笑，或者说，略带玩味的笑。她命道：“将这裙子送到裘冶那去，就说中秋，我要看见他穿着。”既然是那个男人搅得她心乱，那就要好好作弄一下他。
　　宫人听命送去，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