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派》行走巨人

1、第 1 章 初见

　　“你来了。”
　　“嗯。你是谁？”
　　“我的天，你怎么还是记不住我的名字。”
　　“嗯，是吗？那，你到底是谁？”
　　“我是……”

　　林孟燃猛然惊醒，他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搓了两把脸，呼出一口气。又是这个梦，从小到大，感觉这个梦没做二十五年也得有二十年，哦，他今年二十五岁。

　　到现在他对这个梦已经见怪不怪了。小时候倒是吓得要死要活，他爸妈还带着他到处求神拜佛。什么喝符水啊，拜大神啊，什么样儿的花招都试过。最后他妈实在没法子了，干脆心一横想把他送庙里当小和尚学武去。林孟燃吓得要死，从头到脚都在叫嚣着不要不要，这大千世界还没好好享受，他可不愿意上山啃馒头嚼青菜。于是有一天他喝了一大碗据说是受过佛祖庇佑的符水之后，顺坡下驴，惊喜万分地告诉他妈，“我好啦！再也不做梦啦！”
　　他妈喜得不行，流下估计得有两三斤的泪水谢天谢地，顺便也打消了送林孟燃上山的念头。

　　林孟燃掀开被子摇了摇头，嘴角有一丝无奈的苦笑，啧啧两声，自言自语，“我倒是也想记住你是谁啊，估摸着得是个小帅哥，对我的帅气这么念念不忘的，磨人呐”
　　嗯，至于这个为什么是个小帅哥而不是个小美女或是个36D大胸的大美女啊，因为林孟燃弯啊，九曲十八弯那种弯。
　　林孟燃伸出爪子捞过电脑，打开文档开始他的工作，哦不，创作。他自称是一个颇有名气的小作家，其实就是个写小说的，还是个毫无道德底线，看啥来钱就写啥的操蛋玩意儿。但是就是这么操蛋呀，人就是火呀，就是写啥都有人看呐。
　　他盯着文档，已经半小时了，一个字儿没写出来。已经一个月都是这样了，一点儿灵感都没有。
　　林孟燃皱着眉，伸手就弹了电脑一个脑瓜蹦儿，“你丫倒是争点气儿，没看那些催更的要杀上门来了么”
　　电脑很安静
　　“嘿，跟你说话呢，怎么着儿，耍大牌了啊”
　　电脑依然很安静
　　废话！它不安静难道还能跳起来扇你一个大耳刮，然后大骂傻逼这个锅我不背么
　　估计林孟燃也回过神儿来，自己勾着嘴角笑了笑，摸了根烟也不点，又倒在床上。他不爱抽烟那个味儿，毕竟自诩四好青年嘛，长得好，运气好，品味好，弯的好。。。。
　　他写的每本小说都很畅销，写什么火什么。其实吧，这里边儿有个小秘密。每天晚上他都会做梦，那个重复的梦，但是吧，每次醒来之后他就神了，那灵感，哗啦啦的，跟不要钱似得，恨不得多长十双手，都拿来打字！
　　可是自从他新开了这篇文以后，那个梦就不起作用了。这篇新文比较灵异，其实就是一鬼故事。鬼事故最怕没灵感啊，林孟燃写了这么久，没一个鬼他是满意的。想着想着他又愤怒了，“个不负责任的梦，缠了老子二十几年，这点甜头都不给，还缠着我干啥，哪天找个大神仙收了你丫！”
　　正气得慌，手机嗡嗡嗡震起来了。林孟燃刚接起电话，他妈那独有的大嗓门就响起来了，带着他老林家特有的一股尖酸刻薄的味道，这话可不是他大逆不道，是他老爸拍案给出的定论。
　　“哟，敢情您还知道接电话呢，把五十好几的老爹老妈扔家里，自己个儿外边潇洒，十天半月不着家，您心里还真过得去哈！”
　　林孟燃哭笑不得，“妈……”
　　“妈什么妈，谁是你妈”林家小老太太非常生气，“前两天人居委会的姐们儿都过来给咱们老两口送温暖啦，说咱们啊，养个儿子白养，空巢老人啊，苦啊”
　　“得得得”，林孟燃赶紧打断老妈的怨念，“一小时，一小时好吧，马上就回啊”
　　“哼~”那边自称空巢老人的林妈妈非常嫌弃，“顺道儿买点儿菜”
　　啪嗒一声挂了电话，达到目的之后非常果断，绝不拖泥带水。嗯，老林家的又一威武传统。
　　说来林孟燃真的是冤枉，不是他不想回，是回了之后真心招架不住。他老早就把自己的性向跟爸妈摊牌了。那老两口把他一顿乱揍之后没动静了，也没一哭二闹三上吊，也没苦口婆心的劝他前路艰辛这条路不好走啊儿子。林孟燃以为这好啊，哪找这么通情达理的好父母呢。谁知道，两人在后头憋着劲儿呢。每次一回家，俩人就一边一个把他摁沙发上，摸出一打照片，林孟燃一看，脑仁都疼了，一打女人！

　　俩小时后，林孟燃到家了，刚到门口，隔壁出来一帅气小伙儿，搂着一漂亮女孩儿，林孟燃眯着眼瞅了几秒。落寞了。那是他发小儿，哦，是他暗恋五年的发小儿。
　　“猛男哥！可算看着真人了。怎么回事儿啊，最近叫你都不出来，天天跟家宅着有意思么”
　　张诺手搭着身旁女孩儿的肩上，咬着烟，声音有点儿含糊
　　林孟燃掐着大腿，不让自己的眼神往那搭在肩上的手瞟，又皱了皱眉，“你臭死了”
　　张诺笑了笑，“还嫌弃上我了”，顺手把烟扔地上，用脚使劲儿碾了碾“这样儿行了吧”
　　“嗯，行了，待会你收罚款，瞧瞧这素质，啧啧，不行啊”林孟燃一脸严肃，一脸痛心疾首
　　张诺笑个不停，他就是这样，林孟燃也奇怪，从小他说个啥张诺都得笑，真怀疑有一天张诺得笑死
　　“行了，别扯了”张诺眼角还带着收不回来的笑纹，“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女朋友，孟利”又指着林孟燃，“这是我铁磁儿，你叫他猛男哥就行了”
　　孟利很懂事儿，乖乖叫了一声“猛男哥”
　　张诺噗嗤一声笑出来，捂着肚子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林孟燃瞅他一眼，就喜欢他那傻样儿，可是有啥用，个傻子，天天装傻，“咳，妹子，你别跟他瞎叫，我叫林孟燃，你要是不介意，叫我燃哥就行”
　　孟利也弯了眼角，笑着叫了声燃哥。那模样，俩人还真是挺配，林孟燃心里又酸几分。
　　说起来张诺叫林孟燃“猛男哥”这是有缘由的。当年林孟燃爸妈为了他的梦到处求神拜佛的时候，有个老和尚说，这是林孟燃这名字没取好，本是七尺男儿，却有个女孩儿的名字，孟燃孟燃，看着有劲儿，听着却是“梦然”，啧，忒没劲儿！镇不住。镇不住什么，老和尚却也没说清个所以然。
　　所以那段时间，林妈憋着劲儿的要给林孟燃改名字，改个啥呢，改个有男儿气概的那就叫林猛男吧！
　　林孟燃一听脸都黑出水了，以死相逼保住了自己的名字。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消息走漏，被张诺这货听到了，从此张诺就叫上了“猛男哥”，怎么揍都不改口。后来林孟燃懒得揍了，也舍不得揍了，就随他去了。
　　张诺还在笑，里面听到动静的林妈妈出声了，“林孟燃是你回来了啊？”
　　“嗯老妈是我”林孟燃扯着嗓子应了，“我进去了，张诺别笑了，人姑娘都嫌弃你了”
　　张诺又搂上了孟利，“我俩情比金坚，您就别瞎操心了”
　　林孟燃眼角一耷拉，笑了笑，“滚犊子，滚吧你”
　　张诺搂着孟利走了。
　　林孟燃看着俩人背影傻愣了两秒，“再见张诺”，说完又笑了，“再见，傻子哎”

　　刚一进门，就闻到满屋的饭菜香。
　　林孟燃进厨房把菜放好，“不是说让我买菜么”
　　“等你咱俩空巢老人喝西北风去啊”林妈端着菜斜他一眼，“端菜去，见天儿的好吃懒做，姑娘也找不着，生你干啥！”
　　林孟燃叼了块排骨溜厨房帮他爸端菜了
　　“走开，姑娘都找不到一个，就知道吃”林爸非常嫌弃
　　“得得得，那我就坐着等吃”

　　老妈嘴上说着嫌弃，做的菜还是十分能体现林孟燃作为这个家第二个男人的地位的，林孟燃喜得要死，在自己狗窝的时候天天吃外卖，真是要不行了。
　　疯一般地扒拉完，林孟燃最后还包圆了，连菜汁儿都没剩下。老妈盯着林孟燃，那眼神又嫌弃又心疼，顺便欲言又止。
　　林孟燃挺着肚子瘫在沙发上，“妈您那什么眼神儿，你儿子都饿成这样儿了，你咋还不赶紧好好心疼心疼”
　　林妈捂着脑门，“我看你那吃相我愁的很，姑娘就是这么被你吓走的吧”
　　“嘿，我说您这老太太，哪找这么帅的儿子您还不知足了”，说着林孟燃又一跟头坐起来，“我说妈，姑娘被我吓走了，小伙子可都喜欢我这型的啊，小伙子多好”
　　“滚滚滚”，林妈闭着眼摆手，“没门儿，你想的美”
　　“对，你想的美”林爸剔着牙也坐下了，“看这是什么！”
　　啪，一叠照片甩在茶几上，“看，我和你妈又给你物色了好多姑娘呢”
　　林孟燃已经麻木了，继续瘫着，“老爸，您说您一大老爷们儿，成天物色姑娘得多有损您威风啊”
　　“还不是为了你！”这回林爸林妈非常非常同仇敌忾
　　林孟燃这回没笑了。
　　“妈，折腾了这么久，您俩老其实心里也清楚，这东西没法改，而且我也不想改”
　　“你….”林妈皱着眉头想打断他
　　“别，您先别说，我都知道。这条路不好走，要是能，我也不想。我知道现在人都不接受这个，您怕我出去被人戳脊梁骨，怕我工作受委屈，怕我受排挤，怕我没有孩子没人养老，我都知道。可是我不怕，真的，妈，我不怕。我是宅男不爱出门，不爱跟人打交道，管人家说啥我都不在乎。您儿子是个牛逼的作家，在家工作，不用受人家排挤。想要孩子咱领养一个就是了，照样儿当咱老林家的孩子养，您放心，顺您俩老儿咩问题！”
　　“既然你都清楚，你都想这么远了，为什么你就不能试试改掉这个呢？我跟你爸真的担心你啊！抛开你说的那些问题，那你呢，你自己怎么办呢？”林妈有点儿着急了，抓着林孟燃的手都有点儿紧，“林正直，你说句话呀，你跟这孩子说说”
　　“孟燃，那天你跟我俩坦白了之后，完了我们也想了很多，也查了很多资料。我知道，这呀，不是病。可是这个真的是，在咱们国内，你看看，连个保障的法律都没有，你说说，你临了了，身边连个靠谱儿的伴都没有，你说，让我们怎么放心！尤其是你妈，那几天晚上想起你这事儿，急得直哭”
　　“嘿，谁躲在厕所闷头抽烟呐，我一进去差点儿没给呛死！”林妈不乐意被揭短儿了，揪着林正直耳朵不撒手“这正说儿子呢，你瞎扯什么”
　　“得得得，我不说了，你撒手，都快聋了我！”
　　林孟燃叹口气，还能不能谈了。。。
　　“儿子，妈真是希望你走上正道，你听妈一句，咱试试，我们也不强迫你，就试一次。我跟你爸挑了个特别好的女孩儿，是你顾叔叔的女儿。顾叔叔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他们家女儿生病，全家移民到美国给治病那个，还有印象吗？”
　　“唔，记不太清了”林孟燃有点儿焉，倒在沙发上，爱答不理的
　　林妈怒了，拍了一掌大腿，“林孟燃！你给我有点儿正形！这儿正跟你说话呢！”
　　林孟燃唬一跳，“哎呦我的妈，您说呗，反正您说的都是我不爱听的，您说了我也忘了”
　　正直爹也怒了，“给我坐好咯！你想让我们体谅你，理解你，你也得换个角度为我们想想啊！我们也不想逼你，这个顾叔叔的女儿，真是条件特别好，你明天去见一面，你要是还不行，觉得那啥，那就算了！以后你爱咋咋的地！”正直爹咬牙一挥手，好像这句话说出来就像被割走了二斤肉，心疼也肉疼。
　　林孟燃一听这话来劲了，一咕噜翻身坐起，那动作，那速度，啧啧，咋舌！
　　“真的？！你俩说话算话，可别反悔！”
　　林妈眉头皱死紧，估摸着这是头犀牛也能被夹死，“真的真的！这要不行，你妈也不想管了。真逼着你跟哪个姑娘结婚了，估计也是祸害了人家。前两天，你有个阿姨的女儿就是这样，被人家骗婚，结果想不开自杀了。哎呦这姑娘真是可怜的哟！我可不想逼着你干这种事，你试试这次，不行拉倒，别成了个杀人犯了”
　　林孟燃激动了，“哪能啊妈，您儿子能是那种渣渣吗！你们说话算话啊”
　　“滚滚滚，别在我跟前晃，让我静静”
　　“得令！那我回去了啊爸妈！”林孟燃喜滋滋的窜走了了，砰的一声门响
　　林妈还有点儿晕不过来，她不知道这样放任到底是对还是错。她有点儿无措，怎么偏偏这档子事儿落在他们家燃燃身上了呢！别的父母，会这样吗？赵淑静，就是林妈妈，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有些说不出话来。一只手伸过来，在她抓着衣服的手上拍了拍。林正直把她揽到怀里，老两口这么靠着，好久没说话。

　　林妈跟顾叔叔那家女儿约的是周六。姑娘要上班，朝九晚五的工作。约的时候，林孟燃也在边上，嘟囔着让改个时间，说周六是他黄金创作日，浪费不得。说得林妈火冒三丈，抄起本杂志满屋子追着林孟燃打，骂他不争气个玩意儿，天天宅家里还有理了，人姑娘都有正儿八经的工作肯定瞧不上你个没出息的！林孟燃不干，抱着头边躲边回嘴，说他就是文学界的马云。林爸瘫在沙发上，对有这样看不清自己的儿子非常焦心。
　　约的是下午三点，两点四十的时候林孟燃就到了。他妈两点就打电话催催催，老太太烦人得不得了。
　　顾家女儿是在两点五十到的，提前了十分钟。让林孟燃对她印象还不错，至少没像有的女生一样晚来个半小时彰显彰显她的重要性。
　　那姑娘一进门就看见了林孟燃，抿嘴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林孟燃一直看着她走进来，穿得很随性，画了个淡妆，鼻梁特别挺，是那种让人很舒服的长相。看着看着，就和林孟燃脑海里顾家姑娘小时候的样子重叠了，变化也没多大，至少还能辩出个影儿。这姑娘叫顾鑫，小时候他俩还有张诺一个院儿长大的。不过那时候顾鑫可皮了。生病之前他们仨就是院里的三祸害，啥调皮捣蛋的事不是他们谁干的，就是他们一起干的……不过看现在顾鑫这样子，好像倒是挺文静的。林孟燃搓着下巴，难道这姑娘改名儿叫顾文静了？
　　顾鑫走近了，林孟燃忙站起来跟人打招呼，他还没开口，顾鑫说话了。
　　“哟猛男哥，你还真来啊！你不是个gay么，你来祸害你青梅啊？”
　　林孟燃懵逼了，头上估摸得有一百个问号旋转跳跃
　　“你……”林孟燃表情很特别…
　　“我啥？我是顾鑫啊，你青梅啊，啧啧，这贵人多忘事儿的”顾鑫表情也很特别，特别高兴……
　　林孟燃还保持着那个特别特别的表情瞪着顾鑫。顾鑫噗嗤一声笑了，“坐下呀燃哥，跟你开玩笑呢，哎，你不会真不记得我了吧？”
　　林孟燃抹了一把脸，特无奈地坐下了，“没，记得，就是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现在变化大吧，漂亮吧，特迷人吧”顾鑫冲林孟燃眨眨眼
　　“是，变化特大，不说话就是一小仙女，一张嘴就是一大河马”
　　“………”

　　林孟燃捂嘴假咳了两声，“谁让你管我叫猛男哥的？”
　　顾鑫又笑了，“张诺啊，我前段时间回来的时候碰见他了，一起吃了个饭，他教我的，可不赖我啊。”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gay的？”
　　“嘿！你还真是gay啊燃哥，我看你今天穿这么骚，炸你呢!”
　　“……….”林孟燃不是满头，估摸着满身都是黑线。。。。。。白T加牛仔裤算穿得骚，那这满大街的人估计都骚的得当场干起来了
　　“逗你呢，别气别气，看你脸都气黑了”顾鑫又突然话题一转，“然哥，直接跟你说吧，咱俩一起长大的，你光屁股我没看十次也得有八次了，看得都没成就感了。我们俩在一起肯定是擦不出什么爱的火花了，我过来就是跟你说一声，也是免得爸妈不开心。”
　　林孟燃舒心了，这下他爸妈可没啥说的了，他翘起二郎腿，“你说说你，一小姑娘干什么事儿不好，偷看男人屁股，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啊！”
　　“嘿？林孟燃你还来劲儿了是吧！你小时候有看头吗，看你两眼是你福气~”
　　“得得得，不说这个了。我想法和你差不多，回去跟爹妈有个交代就行了。那咱，换个地儿？要不叫上张诺带你去逛逛？这么多年咱这儿变化还是挺大。”
　　顾鑫抬手把头发往耳朵边别了别，“不急，还有一件事让你帮忙呢”
　　“啥事儿？”
　　“你帮我看看我男朋友咋样呗，我新交的，太帅了，不敢带回去，我妈说男的长得帅不着家，就得找你这样磕碜的”
　　“……顾鑫，你今天是不是想找打？”说实话顾鑫这完全就是在逗林孟燃玩儿。林孟燃长得一点不磕碜，他可是幼儿园的园草呢，在一群小豆丁中那可是中心人物，甩张诺那个鼻涕虫几条街。后来念书，不说校草什么的吧，追他的女孩儿不少，撩他的男孩也不少………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叫他进来了哈！”顾鑫边说边就打电话
　　林孟燃其实挺懵逼的，他和顾鑫小时候感情是好，就当自己亲妹妹一样。可是这么多年没联系，一见面就让他帮着参考男朋友，这感觉还是没怎么对啊。林孟燃这边正琢磨着，那边顾鑫领着她男朋友已经走到跟儿前来了。林孟燃一抬头，这个男人就闯入他眼睛了。很高，得有一米九吧，林孟燃这个不到一米八的豆丁儿不自觉地挺了挺脊梁，男人的尊严不能怂！顾鑫没胡扯，这个男人长的是好看，特好看那种，鼻梁很挺，眼睛看人的时候总有点冷意，眼珠倒是漆黑，看着挺亮，挺干净；嘴唇很薄，上面还看得见青青的胡茬，啧啧，顾鑫啊顾鑫，你妈没告诉你嘴唇薄的男人薄情吗！
　　林孟燃还在打量，那男人却一屁股坐在他身边了，连声招呼都还没打
　　于是林孟燃又懵逼了，咋的，这还坐我跟前来了？您女朋友在对面啊喂！林孟燃转过头看着顾鑫，顾鑫尴尬地笑笑，一把把她男朋友拉起来，“宝贝，来我跟你介绍，这是我燃哥，林孟燃。”边说边把他扯到对面坐着了。
　　林孟燃笑了笑，说，“你好，林孟燃。”
　　那个男人直楞楞地看着他，“ 你好，我是林小狗”
　　林孟燃一口咖啡喷出去了“啥？！你叫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