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妈》facie

1、偶然的怀想 我总是不经

　　我总是不经意想起妈妈，也只能在偶然抓取的记忆的碎片中看到妈妈。
　　那时，是晚上，我兴高采烈地回到家，却发现妈妈不在。妹妹说，妈妈去接你了。啊？可我已经回来了，妈妈在等我，懊恼，妈妈没带手机。休息了不久，听到敲门声，妈妈回来了。我很高兴。好久没见到妈妈了。
　　我第一次诧异妈妈脸上的表情是扭曲的。
　　妈妈有一种暴躁、焦虑、烦恼的总之是不好的神情。
　　“跟你说了会去接你。害我在入口那里等了这么久。你往哪走的？”
　　妈妈有点生气，放下一把伞，同时收拢另一把。
　　“我就从出口处出来的，没看到你。我不是叫你不用来接我吗？”
　　“下雨了，你就直接走吗？我就在那里等你。”
　　“雨不大，我就直接回来了。”
　　那时，我很兴奋，想早点见到妈妈和妹妹。我虽然背着一个包还挎着一个电脑包，但那种欣喜的心情让我在蒙蒙细雨中越走越快。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到妈妈了。雨渐渐大了，头发有点湿。快点快点。心催促着脚。
　　当我还未完全推开虚掩的门，“妈”已冲出口。发现妈妈不在时，有点失落，还有点担心，雨，大了呢。

　　而眼下，我尽管轻描淡写地辩解，掩饰心里掠过的一丝难过。雨刚大了，火车站离家来回要四十分钟。妈妈走到火车站很辛苦，又在等人。等人是最烦恼的体验，尤其是有焦虑的妈妈和我。那一刻，我感到妈妈的脸苍老甚至带着丑陋。
　　那一瞬很短。我却一直忘不了。
　　妈妈见到我很高兴，那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妈妈问我肚子饿了没，想吃什么？我说，我要吃老家的年糕粉，妈妈就去厨房开始忙起来。
　　这是我第三次来木州了。我看了看屋子，一室一厅的屋子，两张床，一股闷闷的气息。妹妹在里间写作业。妈妈在小厨房煮粉给我吃。我看着厅里的电视，看着角落的一张古旧的房东留下的床。床边放着一个大大的古旧的木制衣柜。衣柜旁边正对着门，就是一张吃饭的饭桌，旁边是冰箱、冰箱旁边是洗衣机，所有的一切都集中在这个叫做“厅”的房间。这个户型是不透气的。门边的鞋柜、洗衣机、冰箱各种气息混杂在一起，虽然因为妈妈的辛勤地打理，房间看起来干净整洁。但空气里有一种闷闷的混浊的东西。
　　“妹”，挺高兴地跟妹妹打招呼，我笑着看着这一切。一张床、一个衣橱，同样一个台子好几个柜子。外面是不到一米的阳台。母女两人住在这里倒也挺好。小家伙在一张小小的电脑桌上做作业，我问她什么，她挺认真地回答。亲爱的妹妹总是跟妈妈一样，感情不外露。8岁的妹妹正开始一点点懂事的样子真可爱。

　　我妈不爱说话。人前话更少。她难得话多的时候是在家里唠叨。有时在厨房会自言自语，唱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歌——当然这很罕见。我妈很注重细节和做事的步骤。高考完即将上大学的暑假，有一天，妈妈说：“以后你到学校要自己洗衣服了。我教你怎么洗。”两人到四楼的洗衣台。
　　“先把衣服用清水泡一下，洗的时候尤其在领口和袖口打上肥皂，这儿脏。”我看了下果然有颜色不一样的明显污渍。“衣服前面也得打点，你看你这什么东西滴的都是！”我憨憨地“哦”一声，在妈妈身边，我总是个小孩，享受着妈妈的关爱，很甜蜜地当着孩子。
　　“再用刷子刷，你爸衣服倒刷得很白，他很用力。”我试着用力刷，发现自己力气真不够用，一会就累了。
　　“真不知道你以后会不会洗得来。”
　　“我会，我当然会！”那会我正为以后上大学摆脱高中的沉重学习而开心，亢奋地回复着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