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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交个朋友 ...

  •   新县令上任那一天,全雁知县的人都出动了,把整个衙门赌的水泄不通。
      “听说新县令是皇上亲自指定过来的。”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朝廷里任职的人。”
      “是吗?那来头不小啊。”
      “那可不,别看我们雁知县只是个县,比皇城脚下都了不得呢,且不说地势好产粮多商铺多,许大官人府邸还摆着呢,谁不知道他跟圣上关系好,依我看,这县令也就是把我们这当个跳板,过不了多久准会高升。”
      “哎哟,那可不得了。”
      “是啊……”
      七嘴八舌的氛围下,燕钦坐着轿子到了。他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当下决定从偏门进去,李祁凑着头说:“燕哥,哪有新上任的县令从偏门进的道理,还是要从正门进的。”黄泽也点了点头以示赞同。燕钦皱了皱眉,接着一把打开帘子走了出去。
      人群看到从官轿上下来那人的一瞬间,都愣了一下,太年轻了吧?来人身穿红色官服,头戴黑色官帽,衬得皮肤尤为白皙,剑眉星目眉宇之间全是英气,只是看着年龄最多就28岁,脱下官服最少年轻3岁。这样的……年轻人是县令?原本等在门口的师爷两三步跑到燕钦面前,笑着说:“燕大人您来啦,我是雁知县的师爷王富,今天负责接待您的,来来来,这边请。都让让!”
      燕钦在众人的目光下走到人群面前,露出一口大白牙,说:“各位雁知县的父老乡亲们大家好,我叫燕钦,是雁知县现任的县令。来之前就知道咱们雁知县各方面都极为优秀,连续多年获得一级县称号,当然全是得益于在场的各位以及其他雁知县的老百姓,所以我感到非常荣幸,今后我也会做好本职工作,为大家排忧解难,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人群中一片鼓掌,燕钦点了头就要转身,突然有人大声说了一句:“燕大人,救救贱民吧!”一个身穿粗布衣服的男人走了出来,一下跪在阶梯下,“燕大人,救救贱民吧!”王富大吼一声:“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哪是你能在这大喊大闹的,下去!”燕钦抬了抬手,说:“无妨,进来吧。”
      ***
      雁知县的衙门虽然说不上气派但绝对是讲究的,进门是一面墙,墙上一副占满了空间的山水画,落款:泯海——享誉整个南朝的画师,燕钦看着挑了挑眉,接着是分两边的石子路,左边通往郁郁葱葱的花园,右边绕过墙便直通官衙大堂。走进大堂,樟木做的桌椅板凳透露出沉静的味道。燕钦淡淡扫了一下四周,径直走向正中间的座位。李祁和黄泽腰间别刀分站在两旁,跟着进来的王富一脸苦色,这马屁还没拍圆乎呢,尽被这人给搅和了,接着瞪了一眼走在最后的那人。
      燕钦等那人站定,说:“有什么事?”男人微微鞠躬,说:“燕大人,我是雁知县尹村的尹贵,前些日子家里遭了贼,把值钱的东西全拿走了,先前上一任刘大人让我静观其变,说是他们也在尽力追查,可直到他卸任也没个结果。那段时间贼也没有动静,我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结果昨晚他又来了,这次倒没拿东西,只是留下了信,说是让我们晚上留心,他还会再来,钱财倒还好了,只是他那语气我是怕他想害命啊,我这一家老小都担惊受怕,所以我才没办法,一时激动就在刚刚大声说了出来。”
      燕钦听完,看了一眼尹贵,大概60多岁,脸色黝黑,说起话来皮肤松动,手指粗糙还带着泥沙的痕迹,大冬天穿着一双破旧的布鞋,多走两步都怕坏。
      “你可有与他人结仇?”
      “没有没有,我们尹家一贯老实本分,从未和他人有过过节。”
      “那封信你可有带着?”
      “没有,在家里收着呢,燕大人要是要看,我马上回去拿。”
      “不用,我自己过去。”
      李祁上前一步,对尹贵说:“带路吧。”王富这下真坐不住了,赶紧冲出来说:“燕大人,今天是您上任的第一天,何必这么劳累呢,不如先由我带您看下住处,然后去醉香居给您接风洗尘,之后再谈公事如何?”,燕钦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不必,今天辛苦你了,你先回吧。”“燕大人燕大人。”王富又上前一步,刚好挡在燕钦左侧,说,“我又怎能先回呢,我知道燕大人心怀百姓,可身体最为重要,您这一路舟车劳顿想必有些疲累,先休息再办案肯定效率更高啊。”燕钦这才停下,看着王富,40出头,个头不高五官狭促,笑起来露出为数不多的牙齿也泛着黄。一个师爷直接挡住他县令的去路,地头蛇挺硬,看来这顿饭不吃不行了。李祁和黄泽早就被他拦的不耐烦了,伸手就想薅开他,被燕钦悄无声息地按住,然后笑着对王富说:“既然师爷早已准备好,盛情难却,那就听你安排吧。”王富一下就笑开了,赶紧上前带路,说:“好,燕大人这边请。”燕钦抬脚的瞬间稍稍低头,小声对黄泽说:“你跟着尹贵,去把信拿回来。”接着大踏步跟着王富去了。
      ***
      许之黛喝完最后一口药觉得自己要死也是被药给苦死的,她擦了一下嘴,对一旁收拾碗勺的人说:“王嫂,我娘是不是在里面额外放了苦药?”王嫂轻笑一声,说:“世上哪有专门的苦药,都是为了你好。”她听了一边摇头一边起身,“不行不行,比昨天的更苦了,我得找我娘说理去,让她给我换一种。”“哎。”王嫂抬手阻止,“大人出去应酬了,夫人也出门了,傍晚才回来。”“都出门了?”许之黛觉得奇怪,她爹因为公事出门倒是经常,可自从她得病以后,她娘就没怎么出过门,就算出去最多也一个时辰就会回来。
      “去哪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只是说了中午不回来,让我一定要监督你吃饭喝药。”
      许之黛看了眼王嫂,说:“如果我说我想出门转转,王嫂你应该不会不同意吧?”听完,王嫂一下就收敛了笑,严肃地看着她,“不行,你的病还没痊愈是绝对不能出门的。”
      “我已经好了,真的,你看我已经好久没有忘过事儿了,你就是我从小到大最爱最亲的王嫂,五岁那年你背我摘果子的事我都还记着呢,历历在目。”
      王嫂看着面前的许之黛,浓眉大眼,面若桃花,笑起来还有不深不浅的两个梨窝,身材纤细身姿绰约,从小虽然学习琴棋书画但性格一点不闷反倒极其活泼,对全府上下没一点小姐架子,搁谁谁不喜欢,只是三年前得了一场重病,醒来以后便患上了失忆症,刚开始几乎是每天醒来就会忘一次,连爹娘都不记得了,后来许国从外域请来一个郎中,开了个方子,吃了之后失忆的间隔慢慢长了,从七天到一月再到现在的三个月,在这之中,许之黛也知道了自己的病症,面对坊间说她不正常的传言她也不恼,倒是一直安慰身边的人。每每想到此,王嫂就特别心疼这位大小姐,本该一生无忧嫁个王公贵族的,结果现在连家门都出不了。
      “之黛,不是王嫂不让你出去,只是怕个意外,要是你在外面突然不记得事了,周围没个人照应着那肯定不行的。”许之黛挽着王嫂的手,说:“王嫂,我距离上一次不记事才过去一个半月,少说还有一个月我都是正常的,而且我把我该记得的人、府上的住址都写下了随身带着,如果突然不记事我还可以直接回家,再说,要是您实在不放心,不如让昌安陪着我,这总行了吧?”她耷拉着眉看着王嫂,“好不容易爹娘都不在,我真想出去走走,再不出去我都觉得我快憋死在这了。”“啧,呸呸呸,别老一天‘死不死’的,多晦气!”她抬手理了理许之黛的鬓发,“行吧,我让昌安陪着你,你一定不可以跟他分开,而且只有两个时辰,要是你两个时辰后还没回来,我就亲自来抓你。”
      ***
      “小姐,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啊?”
      “我要去醉香居。”
      “啊,不不不不,您不能去!”
      “为什么?”
      “那是……那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啧,我知道,我这不穿的公子衣服吗,看不出来我是女的吧?”
      昌安无语,看不出来是女的,可这么粉皮嫩面的男的也不常见啊。许之黛哪管那么多,她早就听说醉香居的菜品是整个南朝数一数二的,这些年虽不是没出过门,可每次都是爹娘护着,匆匆往返,别说醉香居了,连点香气都没闻到,家里给她准备都是上等食材,但都非常淡,吃的她快失去味觉了。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当然要一饱口福,只是这醉香居还有点藏翠楼的意思,胭脂气重,只有男的进,女的要是走进去要么抓人要么送人,所以她思量再三,把头发挽成髻,穿一件灰色长袍,手拿一把折扇,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了醉香居的门。
      跟她在书里看的差不多,醉香居分为上下两层,一楼是散座二楼是雅间,不管是桌椅板凳还是房梁装饰,每一处都用的是上好的材料。临近中午,整个醉香居熙熙攘攘,小二、宾客、姑娘们上上下下,热闹非凡。
      昌安也是第一次进醉香居,平时府里也好其他餐馆也好哪见过这场面,一时呆愣着说不出话。许之黛正想着往哪走呢,远处一个女声传了过来:“二位这是要找哪位姑娘呢?”接着是一个堆满笑意的脸凑了过来,“这位爷长的好标志啊。”许之黛撑来折扇刚好躲开了她伸来摸脸的手,微微点头,说:“雅间,劳驾。”
      在这种场合混久了的人多少会辨人,她见来的这两人一个公子相一个跟班相,面生话少,眼间也没有色气,应该是某家有钱少爷来吃个饭的,便也不作纠缠,领着两人往楼上走去。
      路过二楼拐弯处时,许之黛余光瞥见走廊的另一头站了一排姑娘,个个都浓妆艳抹摇曳身姿,她们面前站着一位年龄稍大的女人,身着绛紫色纱衣,头戴银簪,风华依旧,好像正跟那群姑娘交代着什么。
      “那是?”
      走在前面的女人随着她的目光看了一下,说:“第一次来吧,那是我们醉香居的老板娘,大家都叫她林姐,今儿有贵客要来,在吩咐事呢。”她抬手打开一扇门,“两位到了,请进。”
      雅间不大但别致,用屏风将房间分为两部分,左边是长桌右边是床榻,墙壁上挂着几幅画,许之黛看过一些名家手笔,第一眼就觉得不普通,走近一看,署名:泯海,南朝第一画师,果然不一般。这醉香居到目前为止处处都挺招她喜欢的,今后有机会可得常来。
      “把你们这儿的名菜都上一遍。”
      “好嘞,茶给您倒好了,您二位先歇着。”说着便退了出去。
      ***
      昌安环着雅间转了好几圈,然后说:“小姐,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呢,这里好好看啊。”许之黛一边看着画一边回到:“那当然,你先收着点口水,待会饭菜上来了,还有你流的。”说话间,门外走廊响起了动静。先是一阵高声叫喊,欢喜都快溢出来了,“王师爷来啦!这位想必就是燕大人吧?”接着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喉咙里像沾了痰,听起来有些瓮,“燕大人,这是醉香居的老板娘。”再然后便是一个年轻男子的语调,听了格外清亮,“林姐吧,你好,我是燕钦。”先前那个欢喜的女声回到,“哎呦,燕大人久仰久仰,没想到燕大人竟如此年轻,当真是年轻有为啊。”“哪里哪里,林姐把醉香居打造成南朝第一酒楼才是让我万般佩服。”清亮的声音虽然在说恭维的话但情绪波动不大,许之黛听起来倒没有刚刚那女声那么刻意。她走近门口,透过窗纸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一个戴着簪子,应该就是刚刚看见过的林姐,对面站着三个男的,一个矮两个高,高的其中一个站在前面,身姿挺拔,矮的那个在他旁边,另一个站在他另一侧稍后一点,好像还别了把刀。护卫加师爷,看来中间那个,便是燕大人了。
      许之黛转头问昌安:“雁知县什么时候有了个燕大人?”昌安先是疑惑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应该是新县令,燕大人,今天刚到,出门前我还听到府里几个丫头在议论呢,说是长的特别俊特别年轻什么的……”能有多好看?许之黛又把头往门窗上按了一点,还是看不清,只听到门外两人说了几句后,林姐比刚刚笑得还开心了,作势要带那位燕大人去最好的雅间。突然,一个端菜的小二走的急没注意,猛地撞了燕大人一下,看清情况后连忙道歉,说是送往11号的饭菜,就这跟前,走的太急没看到,林姐也一边骂这小二一边道歉,那燕大人似乎没被影响到,说着“无事”就抬脚向前走去。许之黛心里想着,先前听说上一任县令因家中事务辞官归乡,新县令要从在朝廷任职的人中调过来,她还以为是个老头,在朝中任职想必定是能叫的上名号的,这种大人要么和她爹许国一样沉静严肃,要么就脾气暴躁,结果不但是个小伙子,脾气还不错,挺随和。可她看着那人影,心里又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啧,算了,今后他肯定跟她爹会有往来,至少会打个招呼,到时再看个真切。诶,话说这饭菜怎么还没好啊。
      “昌安,我们几号来着?”
      “11号。”
      “11号?”怎么这么耳熟?还没等她想明白,她用脸靠着的门就被人从外面一把拉开了。
      狗吃屎,许之黛在学琴棋书画前就知道,没想到多年后的今天她还能亲自实践一回。昌安刚刚正喝着茶,突然听见开门的声音和一声惨叫,转头一看差点没呛死,他家小姐正脸朝地呈大字型趴着,她边上站着端着菜一脸无措的小二,几步之外站着几个人,一女三男,再远点,是闻声而来的其他伙计、姑娘以及宾客,总之,大家都有点愣。
      好在,王嫂对他的千咛万嘱让他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赶紧冲上前扶起许之黛,说:“小……少爷你没事吧?有没有磕着哪里?”许之黛边摇头边爬起来,想立马从二楼跳下去。昌安又瞪着小二,说:“你进门怎么不敲门?我们家少爷要是摔着了你赔的起吗!”小二也回过神来,说:“我……我就只是打开门,我也没想到他趴……”许之黛赶紧打住他,说:“我没事,上菜吧。”她按在地上的时候就看见刚刚被她偷听的那几个人停了下来正看着她,这小二要是说出“趴在门上”那还得了,刚刚走廊上就这么一行人在说话,她又刚好趴在门上,趴在门上能干嘛,除了偷听难不成还能睡觉?要这话说出去,那还不如直接走到那个燕大人面前说:“你好,你的马屁拍的真好。”来的痛快。许之黛转身就要往里走,突然有人叫住了她,声音清亮,一听就很年轻,再一听还能听出此人姓氏,许之黛猜他姓燕。
      “那位少爷?”燕钦叫了一声。
      许之黛顿了一下,慢慢回头,眼睛对上燕钦的脸,说:“你叫我?”
      “你好像有东西掉了。”燕钦抬手指了指许之黛脚下,“在那。”
      许之黛闻言低头一看,一张折叠成四方形的宣纸,完犊子,是记了住址和爹娘姓名以及其他能帮助唤起记忆的东西的那张纸,还好没被其他人捡到。她捡起来,勾起嘴角对着燕钦说:“是很重要的东西,多谢这位公子了。”燕钦也笑了一下:“没事。”许之黛点了点头以示告辞,领着昌安进屋了。燕钦盯着那扇门,想着刚刚小二说的“趴”,又思索了一番那位少爷的神情,突然笑了一下。
      “燕大人?”
      “哦没事,走吧。”
      ***
      “盐水鸡,烤金鸭,烧鹅,红烧排骨,佛跳墙……”昌安一道一道地数着,“小姐,好饿啊,我开吃了啊。”许之黛点了点头,脑中却在想着刚刚那位燕大人,最后提醒她捡宣纸时那副表情,莫名让她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是偷听被看穿了,还是女儿身被发现了?
      “小姐,你在想什么,怎么不吃啊?”
      “噢……没事。”
      “在想刚刚那位燕大人?”昌安吐出一块骨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确实很俊,我一个男的都被俊倒了,更别说小姐你了,我理解。”
      “……”你理解个鬼。
      “不过啊,方才在外面我刚好看到有一水的姑娘进了一间房间,那个林姐不是说有贵客吗,我看就是他吧,我猜刚刚那些姑娘都是给他准备的,而且他跟那个王师爷关系好像很好?那王师爷是什么人,贪得无厌,阿谀奉承,哎,我看这新县令也就是一副空皮囊。”
      昌安说的倒刚好和许之黛想的有些相似之处,只是她还在想别的,虽说雁知县也不差,但跟朝廷比起来那也是一个天一个地,这位燕大人到底是受贬呢还是真如坊间所说,借这个跳板好再升高位?可看刚刚那言谈举止哪有半分受贬的样子,所以后者的可能性更大,这样说来,就可以解释为何他和王富走的近了,反正只是暂待,轻松安逸地过是最佳选择。
      许之黛想到此便不继续想了,约莫还有1个时辰她就要回府了,接下来她得好好享受一下这来之不易的大餐。

      等她吃完正餐再喝了汤,吃了甜品,走出雅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现在往回走时间刚刚好。正要走,昌安突然说:“小姐,我想去上个茅房,你稍微等我一下。”说完就跑了。许之黛左右看了看,就想着在这站会吧,这时左边走廊倒数第二间的门开了,一个人走了出来。那人刚关上门,抬头就和许之黛对视上了。
      燕大人,好巧。
      许之黛一时转头也不是,看着也不是,直到她发现燕大人正慢慢朝她走来,最终在她身边站定,看着她,有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想干嘛?
      “好巧。”那燕大人薄唇轻启,“少爷。”
      “……”许之黛被他这句少爷喊的有点懵,然后说:“很巧,这位公子。”她又看了一眼燕钦出来的那个房间,门虚掩着,“看来还没结束?”燕钦也学她,看了一眼11号雅间,“看来结束了?”
      “嗯,结束了,我等我朋友。”许之黛如实回答,“这位公子呢,一顿饭吃的蛮久的。”
      “是啊,肠胃不好,消化慢,要慢慢吃。”说着他还像模像样地揉了揉肚子。
      许之黛看在眼里,骂在心里,笑在嘴上:“那这位公子可以多吃点山楂,消食。”
      “哦?”燕钦挑了挑眉,“是吗,学到了。”
      这时,昌安远远跑了过来,看到燕钦时脚下一顿,险些摔倒。许之黛收起折扇,对燕钦说:“我朋友来了,祝您早点吃完,我们先告辞了。”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再见。
      没想到这燕大人又说了一句:“这位少爷,我看你挺有眼缘的,不知道能否留个地址,交个朋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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