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燕阳》三日时光

2、相识（二） 小曹统领要

　　“你输了”银枪直指漠然喉前。
　　那清冷的声音响起，才让漠然回过神来，对于这个结果，曹漠然是心有不服的。
　　“哼，要不是我刚才收手，白将军的左臂可能就不保了吧？”
　　“我的左臂还无需曹统领操心，输了就是输了。按我们约定好的，来人，将曹统领打三十军棍。”
　　听到这里，不明缘由的众人，几乎是全场哗然，最为激动的莫过于漠然带来的苍云军。听到统帅要被打这无疑是苍云军的奇耻大辱。还未等曹漠然说什么，一个个都跳到了演武场上面，挡在了曹漠然的身前。
　　“白将军好手段。兄弟们都看见了，若不是曹统帅及时收手，你的左臂都没了，你还在这里恩将仇报？”站在最前面的苍云军喊到，“想动我们的统帅，先杀了我们再说。”
　　白秦芸轻蔑一笑“原来苍云的统帅不过是个言而无信之辈。”
　　“呵呵，白将军看到了吧，你不让我输的心服口服可不行啊”
　　白秦芸对上她那诱人的桃花眼，对上那眼神中满是玩世不恭的毫不在乎，冷冷的说到：“败则死。”
　　一瞬间，漠然突然感觉到心脏剧烈的震颤声，好一句败则死。她突然有些不甘。如此卑微的自己还是她真是让她一点也不想想起，可赌约就是赌约，输了就是输了。可没想到这样一句话到真的说出口的时候还是这样的难以启齿。
　　漠然看着秦芸的眼睛，良久。秦芸也一点不避讳，一直盯着漠然看。两个人仿佛在用眼神交流着什么。
　　半响，
　　“我输了”
　　“统帅！统帅！”苍云众人拦着欲意向前走的曹漠然，焦急的说到。
　　“退下”漠然突然像零点的极冰一样，众人听到这句话，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一一退开。
　　曹漠然走到了白秦芸的面前，对上了她的视线。
　　“白将军果然名不虚传，是我输了，但这三十军棍，别人来打，我定是不服。我输的是你，不是天策军；输的人是我，也不是苍云军”那声音却听出了丝不卑不亢。
　　“曹统领的意思是这三十军棍由我来行？”
　　“不错”
　　“好”
　　玄铁将军白秦芸说的正是她的冷面寒杀。曾经也在规定的杖刑里活活仗死过逃兵和叛兵。如果以为白将军是女子下手会温柔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她的兵营里流传着一句话“将军以一敌百”那不仅仅是说她的武力同样也说她的狠劲。
　　白秦芸看了看眼前的这名女子亮丽的眼眸，突然有了一种同为军人同为将帅的心心相印之感，说到“那你随我来。”

　　账营外，一群反复踱步心急不已的苍云军。账营内，漠然慢慢的卸下自己的军铠，手不经意有一丝颤抖。漠然啊漠然你上过战场，杀敌无数，怎么到了这种小事上却竟有些畏缩。军棍不是没打过，只是当了统帅还要干如此丢人的事情，也却是第一回。
　　秦芸看着她，嘴里突然蹦出了一句：“我本意不想打你，但是这军棍不打不行，不立军威，难以统率。”
　　漠然突然觉得眼前的女子多了几分有趣。呵呵，是怕自己记仇还是怕自己误会，打都要打了，还给自己解释一番。
　　“那我开始了，你自己记着数”
　　“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嘶”漠然的狠话还没说完，那剧烈的痛意就让她握紧的拳头，要紧的牙关。
　　秦芸看着她这样，不自觉停顿了一下，就听耳边想起：“白将军也不过如此，这力度打在苍云军身上一点也不痛。”
　　呵，这女人的嘴巴还真是一点也不饶人啊。看她还活蹦乱跳的样子，自己还真是多虑了。下一杖没有犹豫的就打了下去，本想说句话激一激她，但看到她脸色煞白，唇色发白，双拳紧握的发红，明明忍着剧痛也一声不吭的样子。秦芸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怎…怎么？白将军莫不是有了怜香惜玉之情？”
　　明明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忍耐一下吧”白秦芸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一句。
　　听到这一句话，漠然突然一震，抬起头对上了秦芸的眼睛，然后又撇开了头，闷闷道：“快打把，别想太多了，这点事情我还是抗的住的” 自己的那些掩饰，挑衅，故作强硬，都被她的一句话给戳穿。漠然突然觉得这个认识了不到两个时辰的女子，她的性子就像天策无往不利的长抢一样，直来直去，真诚的可以打开一切一样。
　　她果真没有再犹豫，一杖接着一杖落到了漠然的身上。漠然也是硬挨着一声不吭，脸上的豆大的汗珠也不住的往下流，全身都止不住的在颤抖。突然，她停手了。
　　“可以了”
　　“你让我数着数”漠然艰难的撑起身子，抬起头，“现在才只有十…十五杖，你这…这是徇…私枉法。”说到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轻。
　　“你来不是被我打的，而是来打仗的，现在军威已立，如果三十杖如数打下去，你这个月估计都好不了伤。”
　　漠然趴在那里静静的呼吸，没有回答。
　　“你若想成全这三十军棍，你好好养伤，打完仗，我定给你补上。”
　　这人真是，哪有人会想挨打的。还什么军威已立，是大仇已立吧，把我打成这样，苍云军怎么可能给你好脸色看。
　　“我扶你出去吧，苍云军一定在外面等着你。”
　　“别”
　　她有些疑惑的看着漠然，以为漠然想逞强。
　　“别，我不想让别人看到这副样子。”她低下了头，喘着气，看来还没从刚才的疼痛都缓解过来。
　　秦芸看着她埋住自己的脸，回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也许她现在和自己当年的心情是一样的吧“好，那我让他们离开，再送你去你的账营吧”
　　秦芸正欲离开，突然听到后面的人喊到：“等等”秦芸回过头，看到漠然站起身来，而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就让她呲牙咧嘴满头大汗，然后每移动一步都好像是巨大的煎熬。她从她的军铠里拿出了军符递给了秦芸。
　　“有这个，他们估计才不会为难你”
　　秦芸愣了愣，自己把她打成了这样，而她竟然还在考虑苍云军会不会为难自己的事情。秦芸感觉心里那柔软的一块被触及到了，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统帅怎么还没出来”
　　“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胡说什么呢，看帐子里有人要出来了。”
　　“统帅！统帅！”
　　然而出来的人让他们大失所望。并不是他们的统帅，而且白秦芸将军。
　　“我们的统帅呢？”有几个苍云军意欲往账营里冲
　　“见符如见帅”白秦芸冷冷看着他们毫不示弱。“曹统帅让你们先回去”
　　“骗人”“不可能”突然苍云军就炸开了锅。“一定是你重伤了统领，强夺了军符，还出来假传指令”气嘴八舌的闹哄起来了，甚至有人都想拔刀强行进入了。
　　“住手”
　　“统领！”营内传来了漠然的声音
　　这女人编个借口都不会么？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军符有没有我这个统领？我稍后还有事要与白将军商议，你们无需在这里等候了”
　　苍云军听到了统领的声音顿时放心多了。然后又略带不甘的窸窸窣窣的离开了。
　　秦芸刚一走到里面就看到了靠着边角喘着重气的漠然，心里莫名有点心疼。刚才的佯装花费了她太多气力。
　　“你没事吧？”秦芸放柔了声音，也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才不用想军队的威严，将士的威严这样的问题。
　　“呵呵，白将军莫不是心疼我了？”说完漠然强行扯出一个笑容给她。
　　“是”秦芸毫无回避，边说边一手拉住她，一手小心翼翼的架住她，让她可以搭住自己并不宽阔的肩膀。
　　漠然听到如此直接的回答突然心跳快一拍。这女人，真是…
　　“可以走么？”
　　“苍云军可不是七秀女子”漠然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