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与野花》少人行

5、女人

　　柯涯坐在楼梯上一块接一块的吃奶糖，等着刘珺下班。大门的锁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了，没有人告诉她，要不是昨晚打不开门，怕是这个家散了也没人通知她一声。
　　楼梯间传来脚步声，和女人烦躁的讲话声。
　　“我们俩过不下去了！”
　　“这都啥年头了，离个婚又咋了，我有工作有钱的，不用求他养。”
　　“妈！柯涯我不养，让柯镇中养。”刘珺低着头打电话，没有注意到坐在楼梯上的女生。
　　“我自己过还行，她那么大了我养不起！”
　　柯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上楼梯的女人。刘珺听到声音抬起头，正对上女生的视线，想是被她听到了，一时间有些尴尬，便匆匆挂了电话。
　　“妈。”柯涯轻轻叫了一声。
　　刘珺把手机放进包里，一脸笑意看着乖巧的柯涯，摸了摸她的胳膊。
　　“怎么在外头，楼道这么冷。”
　　“钥匙丢了。”
　　“你一会儿打电话让你爸给你配一把。”刘珺没有多问，丢了正好换新的，掏出钥匙开门。
　　“我自己去吧，他不一定记得。”
　　刘珺没再说话，换了鞋子往卧室走。柯涯看了看客厅，茶几上摆着的花瓶不见了，沙发上的抱枕东一个西一个，椅子摆的也乱七八糟，大概是俩人昨晚动手摔的。
　　看刘珺刚才的和颜悦色，八成是柯镇中骂不过也不好动手，自动走人摇白旗投降。
　　柯涯看着刘珺禁闭的房门，也懒得再去假惺惺说什么好听话，冷着脸往自己房间走。
　　洗了热水澡，换了干净校服，柯涯带好书包出门。刘珺坐在客厅里开着电视玩手机，看了一眼柯涯，“上学了？”
　　“嗯。老师让早点去。”柯涯走到门口穿鞋子。
　　“还有钱没？”
　　“有。”
　　“没有问你爸要。”刘珺转过头，递给柯涯两百块。
　　柯涯接过钱，笑了笑，转身推门。
　　“我走了。”
　　厚重的闷响隔绝了女人的声音，柯涯背好书包下楼。路边的树光秃秃的站在风里，高墙上密密麻麻的迎春藤随风飘荡，阳光照在身上的温度，让人忍不住闭上眼。
　　周末的早晨，出街的人少了许多，柯涯穿过一条充满烟火气的老街，踏上通往学校的公交车。窗外的景象已熟记于心，柯涯闭着眼听吵闹的声音，安稳的踏实感包围着她。下了车，柯涯慢慢往宿舍走，长廊上零星几对情侣并排有说有笑，碍于监控器也不敢有逾越动作。
　　操场上不时传来女生刺耳的尖叫声，大概又是哪个风云人物在球场散发魅力，柯涯看了几眼，黑压压一堆女生挡的严严实实，也懒得凑热闹。

　　宿舍楼里晒了不少衣服被子，花花绿绿七层楼，颇为壮观。好不容易转晴，一些女生坐在门口晒太阳，叽叽喳喳像迎春的燕子。柯涯的宿舍在五楼最角落的房间，独门独户，很安静。宿舍门口晾着几双运动鞋，门开着，阳光穿过走廊的玻璃窗照在宿舍的地板上。
　　“涯儿！”床上的女生惊喜大喊，要不是睡在上铺，恨不得冲下来抱住她。
　　“你怎么这么激动。”
　　“放假我一个人好无聊啊！不过，你来了！”女生的脸一下沮丧，一下喜笑颜开，漂亮的脸充满生气。
　　柯涯放下书包，坐在她的椅子上，被她逗得笑不停。
　　“那...楚姑娘有什么安排？”
　　楚月趴在床边，想了想，“篮球社今天有比赛，好像是跟二高的打，听说帅哥挺多。”楚月冲柯涯挑了挑眉，露出色眯眯的□□。
　　“楚姑娘——”柯涯故意拖长尾音，楚月开始撒娇卖萌。
　　“好哥哥...去嘛去嘛...”甜腻的声音，柯涯真的被她打败了，只好点点头冲她勾勾手指。
　　“走吧，妹妹。”

　　两人来到篮球场，比柯涯来时多了不少人，男生坐在看台上讨论战术，以及哪个哪个刚了一把，哪个哪个球打的太烂，女生围在场边当拉拉队，一个比一个喊的带劲。楚月拉着柯涯往人堆里挤，找了个位置近距离观摩球场上英姿飒爽的男生们。
　　一高的男生穿着白色红字的球衣，胸前印着大大的学校logo，背后是不同的数字和名字英文简写。二高则是略为骚气的桃粉色，球场上格外扎眼。
　　迷之粉色，娘man平衡，好想法。

　　“那个投球好他娘的帅啊啊！！”
　　“卧槽！！神颜！”
　　“啊啊啊！！！李旭阳好帅！！”
　　一些女生歇斯底里的呐喊，搞得楚月一头雾水，忙问柯涯，“哪个啊？”
　　柯涯摇了摇头，表示摸不着头脑。
　　旁边一个高马尾兴奋尖叫，“李旭阳啊！”
　　楚月看了看球场，没什么特别突出的人啊，又问。
　　“姐妹儿，哪个是李旭阳”
　　“粉色9号。你们竟然不认识九神”高马尾满脸写着不相信，从头到脚看了看楚月和柯涯，随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