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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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川闭着眼睛倒在地上，他不甘心。既然不甘心，就努力。他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黄濑凉太眼中的怜悯。他没有愤怒之类的感情，非常的自然，伸出了手。“拉我一把，黄濑君。”
黄濑凉太拉起了他，过程还能听到关节的响声。就仿佛，拉住他的那只手，稍微用力，就能掰断他的胳膊一样。这些丝毫没有影响他，尽管失败，但是他眼中的热情依旧如火。
“为什么要如此坚持呢？”黄濑凉太有些不忍。
“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很喜欢篮球呀。”黑川笑了笑。说来可笑，之前没有经历过死亡的他真的是没有坚持。经历过死亡之后，他反而开始触碰以前不愿意触碰的东西了。意外那么多，为什么不去尝试做一些他喜欢的。蹉跎人生，显然，这不是他现在所愿意去做的。
黄濑凉太愣愣的看着他的笑容，黑川的笑容告诉了黄濑，这个人，不需要别人的怜悯。“小黑川！我来教你打篮球吧！！”黄濑凉太从这一刻，诡异的认可了这个可悲的人。
“好啊。”察觉到了称呼和态度的改变，黑川笑弯了眼睛。被别人认可这件事，是真的很让人高兴。
这是，黄濑凉太和黑川最后一次打篮球。
青峰大辉早就不耐烦了，刚开始还能耐着性子去教导黑川直辉篮球的技巧，越往后越心烦。黑川不愚笨，相反非常有灵性，教过的动作，很快就会学会。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学会了青峰所有的技巧，但却学不到他的速度，他的反应力。理论满分，实践不及格，这让青峰十分不耐。
不过，黑川并没有生青峰的气，毕竟他确实达不到青峰的标准。青峰曾经说过一句话。“……你的体质比哲的还要烂十倍……不，二十倍。”
那就……尽量追赶上你们的步伐吧。
离死亡还有3天的时候，黑川直辉做了个梦，在梦里，他穿着校服，和黄濑凉太约好了谁先跑到学校。梦里的他，胳膊和小腿上，有他一直想要的漂亮肌肉，双脚抓地十分有利，把黄濑凉太甩出去好远。
他大笑着，说，他就是第一。
然后，梦境噶然而止。他坐起身，捂着脸。浑身都是冷汗……啊，又是被车撞到了。最后的场景，就是那次，临死前的看到的最后一幕。
他怕了。
他打了电话，请了三天假。说是病假，因为一直以来都没有请过假，老师很快就同意了，并且嘱咐他照顾好自己，别怕花钱，奖学金已经在给他申请了。
他还是很怕，但在恐惧中，还能想到老师的话。奖学金嘛，还是给他申请了呀。尽管他那天逃了课，老师还是网开一面了。
他蜷缩着，盖着被子，浑浑噩噩了两天。第二天的晚上，后藤敲响了他的门。他面容憔悴的拉开了门，看到了露出白牙举起手正要打招呼的后藤。后藤看到他这个样子后有些吃惊，沉默了一会，后藤的后面就迫不及待的挤过来一个黄毛。
“小黑川~我来了！没有想——到吧。”黄濑凉太看到他这个样子，也有些惊讶。“看起来真的是病的不轻呢！”
黑川侧身，让两人进了他的家中。家中整洁，一点也没有男孩子那种的凌乱感觉，他打起精神，招待了他们。
因为他的身体一直都是给人很不好的感觉，这次他装病，倒是没人怀疑他。反而是带着一种你总算是请假养病了的感觉……两人带着探望病人的礼物，看起来很担心他。
黑川稍显冷淡的应对，让他们以为他因为生病精神不济。看望了一会，他们就提出了离开。黄濑凉太临走前对他说“加油哦，小黑川。早日打到病魔，我晨跑还等着你哟，别让我等太长时间！”
两人走后，又剩下他一个人，四周静静的。他又开始胡思乱想了，想他明天会不会死，明天如果在家，能逃过吗。听着秒针的滴答声响，他忍不住的拿出了手机，播出了号码，几声长响，然后就是嘟嘟声。
他缩在角落里，瞪着双眼，一直到天亮。还有大约三个小时左右，就是他与未来的分割线了。
浑身略微有些颤抖，他去了浴室，想要梳洗一番。可能是姿势没有变换太久，腿麻了，开门的时候，抬脚抬得不高，绊了一下，摔倒在地。摔的时候，他拼命挣扎，手臂乱扑，打到了架子上，手臂上划了一道很长的口子。他举着手臂，看着鲜血从口子中流出，有些楞。
脑中只剩下一句话。
他不要一个人。
他看了一眼时间，过了十分钟。
拉开窗帘，街上人还很少，车子也很少。这个时间，大多数人们基本还在睡梦中呢吧。
他处理了一下伤口，下了一碗热汤面，吃好后。他穿上校服，早早的就踏上了前往学校的路上。
黄濑凉太刚刚出门，准备晨跑。看到了穿着校服的黑川直辉，有些不敢认，因为黑川的脸色实在是太苍白了，眼圈也很黑。
“小……黑川？”他还是叫出口。
黑川直辉转头看向他，露出了一个微笑。“黄濑君。”
“这么早就要去学校嘛？不如和我一起跑几圈再去呀？”黄濑凉太对他发出邀请，只见黑川直辉向后退了两步。
“不了，黄濑君。我还是有些不舒服，先去学校了。学校见呐，黄濑君。”
“哎——？小黑川不舒服就多在——”还没等他说完，黑川直辉就走出去了好远的。
难道是之前嘛？小黑川难道感觉到了他的态度，所以——所以就生气啦？！黄濑凉太这么想着，扁了扁嘴，决定下次再讨好一下小黑川。之前是他没有察觉到小黑川的耀眼嘛~这么耀眼的小黑川，真的好想和他做朋友的。
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的路口，黑川直辉呼吸有些急促，他四处观察了好久，才决定迈出第一步。踏出第一步之后，路程就好走多了。他快步的走过路口，然后奔跑了起来，一口气跑到了教室内。
狂喜。
慢慢的，教室中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到了，看到黑川纷纷打招呼，并且关心了一番。黑川整个人仿佛发光一般，看起来比之前更有活力了。青峰进教室后发现了黑川，从后面就是一个锁喉，哈哈的笑着说他总算是痊愈了。
整个教室都是一片欢声笑语。
老师见黑川返校，也表示了很高兴。“身体已经好啦？那正好，青峰你和黑川一起去办公室，把昨天的试卷和作业本拿过来。”
青峰勾着黑川脖子的手臂一紧，显然的听到老师念名字就紧张。一听是拿试卷，脚步轻快的和他一起去拿试卷。
中午的时候，青峰要和桃井在一起吃，表达了羡慕之后，黑川和后藤上了天台。在天台处吹吹风。
黑川抓着天台的铁丝网，向下望去。今天的帝光学院，真的是太美丽了呀……
“喂！黑川！走了，我们现在回教室还能玩半个小时！”
“哦！”
因为昨天晚上没睡，黑川直辉猛地回头，世界突然旋转了起来，多亏他抓着铁丝网，他就顺势靠了上去，想要等眩晕过去————
然后，失重的感觉，就充满了——
他微微睁大的眼睛，和嘴巴，还没来得及再进一步————
“啊————！！！！！”
好吵。
他的世界，又一次定格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