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问心 ...
-
碧空澄澈，在车水马龙的街旁，纤细的少年站在便利店的门口。
远处，一声刺耳的车鸣声，少年的眼瞳瞬间缩小，跌坐在地，抓着胸口……身后的客人见状连忙向前蹲在少年面前。“没事吧？真的没关系吗？用不用叫救护车？是有哮喘吗？药在哪？！”
店员见状也小跑出了柜台，路上的行人有看到的，也纷纷聚了过来……
过了好一会，黑川直辉才从死亡的阴影中回过神来。他不发一言，手指颤抖的抓着塑料袋，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感。这时，救护车已经到了，人群散开让医护人员到跟前医治他。
黑川直辉颤抖着张了张嘴，想要说出他没有事。而出口的只有颤抖的语句“我、我、没……”伴随着心脏疼痛，黑川又想起来那一幕——
黑川直辉被直接送进了医院。医生给他打了一剂镇定，因为他从头到尾一直在抖，直到镇定生效，他才入睡。
医生翻看了他的手机，发现他手机通讯录一连串的备注全是名字，判断不出他的亲戚关系。只好找到了最近联系，拨了过去。
最近联系，恰好是后藤，后藤打电话，让他带一些零食，以便于上网的时候吃。后藤在网吧里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黑川。以为这小子一定是半路回校了，胆小鬼，连逃课都不敢。打游戏正嗨呢，看到黑川来电。他撇了撇嘴，接起电话。“莫西莫西，黑川吗？你小子也太——”
“您好？这里是医院，手机的主人因为……”
****
后藤挂掉电话，表情有些呆……这小子，家里难道又出事情了？他站起身，穿好外套，走出网吧……过了一会，拿出手机，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
“莫西莫西，老师……不是，没有逃课，黑川可能因为家里的事情，受刺激进医院了。嗯，对，麻烦您联系一下黑川的家人吧。”
挂掉电话，后藤站了好一会，然后才想起来黑川在医院了——连忙拦下一辆计程车，前往医院。
相信黑川不会介意拿他挡班主任刀的……
后藤坐在车上，这样想到。脑海中还是乱七八糟的，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吧，第一次也是他第一个知道黑川这个状态，只不过第一次，是他送的医院，第二次，却是这样……
*****
黑川在醒来之后，就不发抖了。但只要看他的脸，就能看出一股疲倦。后藤看到他醒了后，舒了一口气，递给他一杯牛奶。黑川接过，感受了一下，还是温的。
“谢谢。”
“你可吓死我了，黑川。”
黑川不知道怎么接话，然后就被后藤下一句话吓到了。他说，班主任已经回去了，并且给他的监护人打了电话，说了一下这个情况。黑川飞快的说一句“我没事！”吓了后藤一跳。
“……你干嘛，不过你监护人直接就给你打了一笔巨款，并说那边忙着呢，不能回国。”后藤说到此处，有些心疼黑川。
“啊……没关系。还算，赚了……”黑川笑了笑，放下心来。
醒过来后，黑川坚持回家。于是他自己去结了账，看着账单上的数字，心疼了两秒钟，然后和后藤一起回家。后藤表示今天住在他家，已经和父母打招呼了。黑川很愿意让后藤住下来，这样，他就不会乱想了。
晚上，尽管后藤在他身边，但他还是止不住的想死亡的那一刻。又是庆幸，又是恐慌。庆幸的是，黄濑凉太得救了，这场本就是因为他而起的死亡意外，如果再搭上别人，他肯定是接受不了的。或许会崩溃吧。
差点搭上别人，就让他内心掀起了那么大的波澜。
他好像……不能任性了呀。
孤单的来，孤单的走吧。
*****
后藤以为黑川会失眠，因为黑川直到午夜还在翻来覆去。本想等黑川睡着了自己再睡，没想到就一会，黑川就传来均匀的呼吸……睡着了？？？后藤一脸黑人问号的坐起来，探头去看另一边的黑川。
靠，这小子真睡着了，是该说心大还是他后藤让他感觉安心啊。嘛，不管怎样，他就把原因自动归后一个了。
后藤比黑川早起了半小时，躺在一边摆弄手机。黑川睡得那叫一个香啊，打呼噜磨牙放屁……全没有。只是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让后藤认为这小子至少在梦中心情不错。
后藤和黑川两人是踩着上课铃进教室的。青峰大辉看到两人进教室后嘴角一抽，随即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两人落座，青峰在后面戳了戳黑川的后背“黑川交作业啊。”
“……？？？”黑川转头，一脸问号。“你，作业没交啊，哈哈哈。还不快补……”最后一句小声的说。
第一堂课是国文，老师依旧就位，马上就要说作业问题了。只见语文老师看了一眼作业情况，课代表已经把没交作业的人记下来了。老师点了几人的名字，却没有黑川和后藤。
嗯，那几人，其中就有青峰大辉。
青峰立马就不愿意了“老师，黑川还没交呢。” 语文老师推了推眼镜。“好了，我们开始上课。”后藤在一边憋笑，黑川转头，对着青峰微笑着点了一下头。
*****
不对劲。
青峰大辉转着篮球，看着一个人站在篮球场外侧的黑川。这家伙格格不入的气息又重了……虽说因为身体问题，以前也很少打篮球，怎么说也是会听从老师的要求，去进行别组活动。
而黑川，只是站在场地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做着准备动作。黑川抬眼，看向了青峰，正好和青峰的眼眸对上。青峰和他对视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不发一言。
既然那人没有什么兴趣，那他还是不要太过于热情好了。
黑川淡漠的眉眼下，是压抑的热情。篮球……
放弃吧，黑川直辉，你永远迈不过那一个月。上一次，你想要留在别人眼中，而那人彻底和你一起消失在天地间。死了几次，你也应该摸清了，躲过校门口的车祸，还有别处等着你。
黑川看了一眼青峰，转身离开。另外一组做立定跳远的同学招呼他去参与活动，黑川脚步一转，向那边走去。
这一次，他要自己面对。什么篮球，什么谈恋爱，都跟他没有关系。他的目光逐渐坚定，对，他要全身心的，面对这次的死亡之日。
青峰发现，黑川比平时更冷漠。后排的几人在课间开着玩笑，以前黑川还能说上几句，而现在则是不发一言。话题落在他身上，他才抬起头浅浅的笑。
以前柔软的眉眼，现在冷清的一瞥。不说青峰和后藤，其他人也是十分别扭。渐渐地，黑川，脱离了后排小群体。
只有后藤时不时地关注他，和他搭话。以前课外活动，黑川也是会参加的，现在连话题都不参加，更别提课外活动了。他现在，家，学校，家，来回。
又到了社团汇演，黑川穿着合体的戏服，拿着道具，上台表演。他还记得，黄濑凉太说过，就是这一刻，他喜欢上了他。
喜欢吗？
依旧如原样表演好了这出戏，他鞠躬下台。“黑川，你今天状态不好啊。”副社长皱眉，看着他。他僵硬了一下，是这样吗。原来在他感觉如原样的表演，在副社长看来就是发挥的差强人意……他变了个表情，点了点头。确实，他的状态，真的很不好。“嗯，副社长，我想退社……”黑川直辉，从重生，就在考虑这件事。退社，他有些不舍，但不退，就得不到时间。
“啊？没关系的，虽然状态不好，但是今天的表演还是不错的！心态总是能调整过来的嘛！！”副社长皱眉，随即开始大力表扬他。
黑川的纠结不似做戏，副社长坐在他身边，劝说他。结尾最终是副社长让他调整心态，两星期时间，最大的宽限日期。这是黑川直辉争取来的，因为，两星期之后，他可能，就不需要面对，副社长了。
黑川换好服装后走出戏剧社活动点，走的时候，正好看到黄濑凉太和话剧社一个学姐在聊些什么，旁边还围着一些学妹。
他脚步停了一下，然后转了一个方向。黄濑仿佛有所感觉，看向了他。正好和他的视线相对。两人都愣了一下，是黄濑先笑了笑，随即黑川也笑了笑，两人微微点头示意。一个转头和学姐继续话题，一个转身背对离开。
黑川这时候才发现，如果说恋人的喜欢是需要占有、嫉妒、依赖。
那么，他一点都不喜欢黄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