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江老爷子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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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爷子见江也态度软化，便点了点头，走出了书房。他活了那么久，更清楚地知道，他和儿孙的关系，就是一个个目送他们远离去寻找他们想要的，在他们偶尔想要回来的时候，他还在江家，这里永远都是他们不会失去的避风之所。
江也目送江老爷子离开，然后回房睡下。他想要做的事情本来就很多，他马上就要离开B城，这些事情原本打算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处理完毕，又被江宇来打乱了节奏，现在很大概率在离开前是弄不完了。当时暴打江宇的时候，他已经想过后果，最坏的结果他都觉得可以承受，他也不怕闹起来会变成什么样子。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老人，还是以他自己的方式护着他，甚至间接成全了他的期望，他的性格他知道，他亏欠的人很多，亏欠最多最多的大概就是江老爷子。
那，如果有溪溪相伴，他们会一起孝顺江老爷子，在这一辈子里，大概能十分和乐吧。想到这，江也就压不住他的唇角。
他的姑娘，他也马上，就可以见到她了。
江老爷子看着江也长大，打小江也的性子就古怪，让他低头的事情他少有做。这次这事情，即便他有错，他也不会就此认了。更别说上一辈多少有点情分，到时候一点姿态都没有，带他去这不明摆着继续找不痛快。江老爷子经过这一回，也算是看明白了，江也和江宇之间也不会有能坐下来握手言和的结局。江老爷子只能护短了，他的孙子毕竟也没有其他人能护着了，江老爷子闭上了眼睛。
再长的夜晚也是会过去的，第二天上午，不懂事的江也就在钱祥的陪同下买票坐飞机离开了B城。留下江老爷子为他收拾残局，江老爷子支付了江宇的医疗费，亲自上门替江也道歉。
江宇家里人齐整，江宇的爷爷是江老爷子的堂哥，只是在那个年代里关系渐远。后来由于江老爷子在帝都安家立业，更是抓住了华国经济腾飞的时机，积累下数额庞大的家财。江宇一家才重新出现在了江老爷子的视野里。
江老爷子很是真诚地跟江宇的爷爷致歉：“哎，我这孙子，从来就不如你家小宇听话，他有很重的……那个叫什么，起床气。只要是他刚睡下，我都不敢去招他。小宇这也是撞上了。真是对不住。老哥哥你放心，医药费什么的我们全包了。小也也是无心的，他……自打他爸爸妈妈去了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这回我真的是生气，我已经把他赶出了B城，让他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反省好，什么时候给我滚回来！”
江宇的爷爷虽然心里咬着一口气，但是江老爷子一把年纪，还如此恳切地向他道歉，责任该负的绝不含糊。他还能怎么样？只能咽下这口气，咬牙接受了江老爷子的道歉。江老爷子从来不忽视谁，他也看出来了他们也不甘心就这么接受他的道歉，只是迫于种种因素罢了。
想起江也，他只觉得，人这一生真是说不清，有了儿孙就为儿孙计。他让钱祥替他看着江也，就期望这小子他给他几分面子，这小子能回馈一半他就知足了。所谓长辈心思，大概如此。
钱祥和江也出了C城机场，就坐车去了C城中学。此时华国的房价尚且不如后面十几年大涨特涨，C城也是个小城，因此房价不高，江老爷子也就给江也在学校边买了间房子，让钱祥和江也一起住。
一把年纪的钱祥，也是很无奈了，自己家里有老婆有孩子放着B城不好好呆着，偏偏被指派到来带江也一阵儿，不过老板有话，他也只能从了。
江也一路沉默，钱祥还是有点不适应跟着江也待在一起，他总觉得感觉怪怪的。
“钱叔叔，这里环境不错。”钱祥带着江也前前后后看了一遍房间，然后确认了一遍他的意见。江也的确很满意房间里面的布置，简单大方，位置更是就在学校门口，只是楼层取得略高一点，楼下的店面不至于那么吵。
“因为董事长说你喜欢睡觉，怕你迟到，所以选的离学校很近。是电梯房，有楼管，安全程度也还可以。”钱祥解释了一番，继续跟江也说明道：“卫生昨天已经请人来打扫过了，以后每周会有人来打扫。至于做饭，午饭和晚饭可以请人来做，看你到时候是在学校吃饭还是想回来吃家常菜。”
B城有些学校食堂都不怎么好吃，C城的食堂钱祥觉得也不要抱有太大的期待，所以有此一问。
江也也不在乎这些，他只想见到那个姑娘，只是现在他也不知道她在哪儿，只有守株待兔一条路：“C城中学什么时候开学？”
“正月十五那天。大概是五天后。”钱祥回答，到了这边他还有的事情要做。江也也把原本要在帝都做的事情带过来了一部分。两个人之后也没有话可以说，就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处理好亟待他解决的事情的江也发现，钱祥跟着江老爷子多年，办事真是出了名的细致妥帖，处理各种事务的能力都是一流的。新买的房子东西齐全就是佐证，该有的不该有的都有了。比如链接好的网线，比如配备一流的电脑，再比如，在他床头柜抽屉里的杜×斯……
江也看到这东西，脸都黑了。他也就和江老爷子两个人吃饭的时候说过他是过来找溪溪的，这东西生产日期就在前几天，如果不是江老爷子特定叮嘱，想必也不会出现在这。
“咳咳”江也手中拿着丰富的存货，正觉得有些无语的时候，就听得门口钱祥清了清嗓子。“小也，你也饿了吧。我们今天出去吃？”
江也的脸更黑了，一把把东西丢回原处，推了抽屉关好。然后跟钱祥出门吃饭……
——
五天后。
江也通过网络处理好了很多事情，终于到了他盼了很久的开学的日子。钱祥这几天B城和C城来回飞，一部分是公司的事情他需要办部分交接，正好C城这边公司的部分业务可以进驻，于是江老爷子将这任务派给他，但是给了他相当的自由度，处理完事情可以回B城陪伴家人，另一部分就是江也的事情。
钱祥带着江也办理了C城中学的入学手续，华国高中的入学手续有些麻烦，钱祥做了准备，也还在领着江也在走程序。
江也跟着钱祥从教务处出来的时候，心情复杂。他还是头一回跑前跑后，虽然也不是为了别人的事情，而是为了自己的事情吧。
江也抬头，然后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女孩——他的溪溪。穿着土里土气，绑着马尾，有些微胖的溪溪。一点也不好看的丑丫头，却偏偏让他记在了心上，多年不忘，以后也不会忘。江也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对劲儿了，连表情都有些不自在，心里像是一团火在烧，想上前抓住她，又怕她把自己当成神经病。果然，自她走后，他就再也没有对过劲儿。
江也与程溪擦肩而过，程溪当然也注意到了江也，江也皮肤白皙，五官端正，再加上得天独厚养成的一身气质，站在那里，就自然而然地成为风景。就觉得是，在现实中生平仅见的好看，恰如其分，真真正正戳到了心里的那种好看。
程溪拿着手上的条子，也只顾得上多看江也一眼，就匆匆错身而过。啊，怎么会这样呢？程溪看着眼前的条子，还是有点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拿到了这个？居然在理科班的班主任问到你的学号挺靠前的，怎么期末的成绩不尽如人意的时候。回答说自己理科不大好，本来想读文科班的。这位马老师真的是古道热肠，马上签了条子：“这样啊，那你去读文科吧。一定要有热情才能读下去呀。我给你签个条子，你现在就去教务处找教导主任转科。”
年少的程溪是怎么样的人呢？第一个关键词就是被动。既然都这样了，她的物理也的确不能支撑她上一所不错的大学呀，高一上的物理成绩最高48。想到这，程溪叹息一声，捧着马老师给的条子就去了教务处。正正好逢着转学过来的江也。
江也轻笑，很快就可以天天见到她了。参与她的青春，能当她的同学，很好，能做她的同桌更好。想到这，江也的心情便不由自主地好上几分。虽然面上笑意不显，可是连钱祥也有所感受。内心也禁不住纳闷道：这位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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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务处。
教导主任接过程溪递过来的单子，想了想重点班的名额，考虑了一下问道：“现在文科重点班人数都满了，我看你分班以前就是十三班的，不然你就回十三班吧。”
C城中学高一年级也就十五个班，前十个都是理科班，最后五个是文科班，分班以前是并不分文理的。程溪想了想，点头：“嗯，好的。谢谢主任。”
教导主任又给程溪开了单子，然后在电脑上修改了分班表格的名字。程溪拿着一个新签的条子重新上了一号教学楼五楼，回到了她原来的班级，完成了从理科不错的普通班到根本不受重视的文科普通班的转变……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