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我真的很想你 江也在楼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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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也在楼梯的侧面悄悄看着江程程坐在沙发上的背影很久，面无表情，回到了自己的三楼。抱着他的小罐子，手指摩挲着罐子，像是在摩挲着某人的皮肤，语气温柔，眼睛里似有星辰：“溪溪，答应你的，我都做到了呢。我们，应该很快就会见面了。”
江程程颇觉挫败，她发现就连舒阿姨都打电话来道贺了。而江也，作为自己的父亲，倒是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拿到offer了。果然，想开是一回事，期待又是另外一回事。
江家为江程程在外面包了酒店庆祝十八岁的生日，丰富的菜肴，精美的设计和布置，一看就是费用不菲。宴会上觥筹交错，来往众多。太爷爷八十多了，还是出席了自己的十八岁生日。虽然由于身体原因，只待了很短的时间就离场了。同样的，江也并没有来。江程程虽然一再地告诉自己不要对父亲报有期待，可仍然难掩失落。
宴会上庆祝她夸奖她的，见过的没见过的长辈很多，她只能微笑地跟在沈义叔叔的后面，让沈义叔叔替她挡掉成年世界的某些恶意。而这些，本来应该是另一个人来做的……
宴会按照既定的计划结束，宾主皆欢。江程程回想今天和往日种种，一再地安慰自己：现在这样也是挺好吧。穿着今天的星辰晚礼服，披着外套的她挪步往二楼走去，却闻见一股难掩的臭味。江程程对气味本就敏感，连忙捂住了鼻子，可是就算是捂住了鼻子也觉得这味道有点重。“这到底是什么味道？”本来不甚开心的江程程更是生起了闷气，阿姨最近这么不尽责的吗？什么东西都发臭了也不知道都不处理一下。
江程程躺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刚刚上楼的时候闻到的怪味仍然若有似无，扰得她根本是睡不着。真是够了，她想。
次日，阿姨一来，江程程就让阿姨里里外外感觉打扫一遍二楼。然后像往常一样去外面晨跑，回来的时候，阿姨已经按照她的吩咐打扫完毕，桌上如常摆放着两份早饭。江程程坐下用餐，江程程用餐速度很快。准备上楼去的时候，阿姨忽然叫住了江程程：“小姐啊，您能不能去叫叫先生，先生已经三天没有动我做的饭了。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阿姨在江家工作多年，多多少少也产生了些关注。江程程听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然后只是草草应了阿姨一句：“我知道了。”
回了二楼，江程程纠结了半天，从来就没上楼去过的江程程还是打算上三楼看看。江程程大着胆子往三楼走去，昨晚回来的时候就闻到的那股恶臭竟然愈发明显。看着紧锁的门，江程程心底的恐惧迅速生根发芽。
“阿姨！”一声尖锐的大叫，吓了守在客厅的阿姨一跳，阿姨听到叫声，迅速地上楼。“你上来，你快上来。”
阿姨在江家工作多年，自然知道三楼是先生的地界，到了二楼就有些止步迟疑。江程程也知道阿姨的顾虑，又催促道：“阿姨，你快点上来。”
阿姨没有法子，只好上了三楼。这浓郁的臭味，只一下子就冲击鼻腔。“这是，这是？”
“是不是那股味道！”江程程焦急地确认道。
“先生这是怎么了？”阿姨内心似有猜测。江程程吓得眼泪直掉，也顾不得其他，拼命敲门希望门后有所回应：“爸，爸，你开开门，你在里面吗？”
然而，黑色的大门后没有传来任何回应，只有若有似无的回声。江程程站在门边，不敢想象门后的一切，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握着阿姨的手往二楼走，“我们先下去，我马上打个电话给沈义叔叔。”
江程程回了房间，拨通了沈义叔叔的电话，听到沈义声音的那一刻，眼泪就掉下来了。比起江也，沈义更像是她的父亲。沈义是看着她长大，让她体会到的父亲。“沈义叔叔，我爸，我爸他好像……好像死了。”
沈义听了，有些许诧异，但是又很平静接受了这个消息，等了这么久，他本以为，时间会冲淡他对程溪的感情，可是并没有。沈义又担心起江程程年幼，一个人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安抚道：“程程你别急，叔叔马上过来。你等一会儿，叔叔来处理。”
沈义挂了和江程程的电话，抬头看了看会议桌上的人，急事在身，他也只有利落起身：“各位，不好意思，今天有急事，会议我们先推迟。稍后我会让秘书安排例会的时间，会通知到各部门。”甩下这一句，就立马去了江家别墅。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沈义赶到江家别墅的时候，守在门边的阿姨立刻替他开了门，沈义轻车熟路上了二楼，推开半掩着的房门，入眼就是窝在床上抱膝哭泣，手足无措的少女，又是一阵心疼。沈义走到江程程的窗边，轻轻地摸了摸江程程的头，柔声道：“你要跟叔叔上去看看吗？”
江也当年给了沈义一把三楼的备用钥匙，让沈义到了必要的时候打开。他本来以为过了那一年，就不会有江也所谓的必要的时候。哪里知道，这个必要的时候，还是到了。
江程程强作坚强，无声地点了点头，拉着沈义的手臂，跟着他往三楼走去。越往三楼，沈义也闻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腐朽的味道，江程程就怔怔看着沈义用钥匙打开门，锁打开的一刹那，江程程只觉得心咯噔一声。沈义在前，江程程跟在他后面，黑色的门后，是另一番景象。和楼下奢华精致的装潢相比，江也独居的三楼基调以黑白灰为主，室内光线暗淡，给人一种阴森之感，身处其中的人，莫名都会觉得压抑。江程程不明白，江也为什么会宁愿住在这个地方。
沈义倒是面色如常，他见惯了大风大浪，可也能体会到小姑娘的不安。他回过头，语气温和：“程程，别怕。”
话虽如此，可此时沈义的心里，却也不是那么轻松的。腐朽的味道渐浓，再推开一扇门的时候，沈义见到了久未见到的江也，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羽在眼睛处打下好看的阴影，他的双手紧紧抱着那个挂着红绳的白瓷小罐子，如若不是脸上的青紫和尸斑，进来的人也只会以为，他只是睡着了而已。
江程程也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父亲。浓郁的腐朽的气味，江也的脸上带着尸斑和腐烂的口子，江程程只觉得这气味铺天盖地，有什么在她的胃里剧烈翻涌。只是下一秒，江程程就扶着门框，将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干净净。
沈义见了，担心不已。他是真心疼爱这个小姑娘的，见状更是心疼江程程在这个年纪，就完全失去了她的父母。他无法阻止江也的选择，他能做的，就是一边轻拍江程程的后背，慈悲温柔：“程程，我们先下去。”
沈义扶着反应剧烈的江程程回了二楼，江程程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幕，立刻冲进了卫生间，边吐边哭，脑子里盘旋着刚刚看到的景象，一遍过一遍。
沈义叹了口气，拨打了报警电话，警察接电话之后很快就赶到江家别墅。沈义跟着警察再次上了三楼。
警察一来就开始询问死者的生前状况，沈义一一回答。为了保护现场，警察不允许无关人员进入现场，沈义只能像刚才一样，站在门口，看着躺在床上的江也，似乎又想起了当年江也的绝望崩溃，那是他那么多年，第一次看到他一直以为冷心绝情的江也哭得像个孩子。
他记得江也哭着，话音决绝，又似魔怔：“死亡才能将我和她分开？呵，死亡，凭什么可以呢？”
对啊，死亡怎么可能，将他们分开？
江也这些年的承受能力愈发强大，他知道人的这一生就是苦难的过程，他倒是像送走老友的心情。只是后面的事情，都要交给他来做。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我真的很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