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灵徒家族 一等巫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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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徒。这是少年第一次见到灵徒。
琉璃岛国，生灵分作三等，一等巫师，二等灵徒，三等精怪。
精怪么，就如你从小听过的神话传奇，树精，狐狸精，琵琶精，老虎精，石头精……各种各样的物什动物，或因爱或因恨，积聚着无可匹敌的意念，久而久之，历经百年，千年，就幻化成精。如黄草老槐树那般活得五百还不能成精的，多半因为它从没有生出过多么强烈的爱恨，平淡从容，更重要的是，命够长。
精怪多分布在各个角落里，有着蒙混外人的外表，有着一些见不得人的能力，多半靠为非作歹来维持生命。不是他们想，是不甘，级别不够，又不肯死去，只好作恶，好留一口气，留一只眼来看想看的人，做想做未完成的事。
一旦精怪突破了自己那扰人的外表，就变成了——灵徒——没有具体形象的灵物。你所能见到的灵徒，大多只有一个形状，比如，圆形，方形，三角，六边形，或者，模糊一片。精怪做到灵徒，便算是解脱了，灵徒地位比巫师略低一等，却仍旧拥有一些小小法术，可以不必靠吸食人血或是挖食心脏魂魄之类的来维持生命。另还有一个额外的礼物——灵徒拥有比巫师更强大的感知能力，他们生活在巫师世界，亦可以到任何想去的地方，愉快的生活，愉快地修炼。
当然，再下一步，你就知道了，灵徒的终极目标是巫师，法力固然重要，但，就算是精，是灵，都仍旧希望有一个身体，可见皮囊这东西不管臭不臭，终是重要的。
芭芭拉转了转她圆溜溜的身子，向不远处那一排待命的小不点喊道：“你们先回去把！我马上就回去。”那群小不点就听话地排队走了。
芭芭拉是一个热切的家族神化拥戴者，它才认识了少年几个便滔滔不绝地向他们介绍它伟大的芭芭拉家族，每说一件事，她就要强调一遍伟大的芭芭拉家族是无所不能的。
映山红讨厌这种说话方式，冷不丁问道：“那你们能打败莫航吗？”
芭芭拉奇特的伸缩手“呼”的停了下来，沉默了片刻，又恢复欢快的语调：“哦！芭芭拉家族痛恨武力，所有的灵徒都是热爱和平的使者，灵徒都看不惯巫师们打来打去，动不动就把谁变成乱七八糟的东西，所灵徒都反对战争。”
“那你们修炼的最后目的不就是为了要变成巫师么？变成你们所讨厌的巫师？”何礼问。芭芭拉转了转身子，转移了话题：“你们在这儿，是等我？”
“等你？”映山红想也不想，嘴又欠抽：“认都不认得你，等鬼。”
尤加利暗地里踩了映山红一脚，在芭芭拉发威之前陪笑道：“我们是来等阿里达的，一个白胡子老爷爷叫我们在晴树林里等阿里达。没想到看见了你。”
“白胡子老头儿？巫师？高高瘦瘦的喜欢呵呵傻笑那个？”芭芭拉圆圆的身体转着圈，见尤加利点头，它也点头：“呃，那就是荣游子了，这家伙，到处做好人。啦，你们找阿里达，来找我就对啦！嘿嘿，嘿嘿。”芭芭拉兀自笑了起来。
尤加利几乎要跳起来，等了五天，没有见到阿里达的半根毛，总算也等到了跟阿里达稍微有点关系的人，呃，灵徒。她伸手一捞，把小芭芭拉从泥地里捞了上来，那颗小圆豆子就整个在她手上了。
“啊，亲爱的芭芭拉，他在哪儿？那快带我们去找阿里达吧！”映山红一改嘴脸，嘻嘻笑道。芭芭拉白了他一眼，不忘记回敬：“这下子我不是鬼了？没礼貌的小东西！就冲你，我也不会随便带你去找他！”映山红闹了个大红脸，何礼忙做和事佬：“伟大的灵徒芭芭拉家族，无所不能的芭芭拉家族，既然荣护法指示我们来找你，那你就一定能帮助我们找到阿里达。我们一早就知道你是最善良，最漂亮，最善解人意，最无私，最最可爱的灵徒了——何礼费了很大劲才把小豆子几个字吞回肚子里去。你看你如此圣洁，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巫师见了就要气哭，你如此善良，大人不计小人过，你要不带我们去，说不定以后要后悔一辈子，我们几个小鬼的命运可就在你一手掌握中哇……”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芭芭拉在尤加利手掌心怯意地享受着赞美，不停地点着头——反正分不出头和身子，姑且把这小豆子转来转去称为点头吧——何礼快要词穷之际，芭芭拉忽然小手一挥道：“嗯，这倒没错，不带你们去呢，也许我还真后悔一辈子。呃，好吧！谈条件吧！”
尤加利摊着手掌盯住芭芭拉诧异道：“条件？”
“废话！你以为荣游子白让你们来这儿找我的啊？嘿嘿，这老头待我倒是不错！交易难道你们不懂？”
“等等！”何礼道：“你，跟荣游子很熟？熟到什么程度？”
芭芭拉笑：“自然，很熟，老朋友啦。老头儿很好哦。”忽然，它停住，警惕：“干嘛？”
何礼和映山红同时望向尤加利，两人眼里尽是你看原来如此的神色。尤加利低头沉思片刻，抬起头却见德宝神情专注地盯着芭芭拉，他永远比别人慢半拍，谈正事之际他才开始对芭芭拉产生浓厚兴趣。尤加利轻轻拉他到背后，然后对芭芭拉说：“你确定能找到阿里达？”
“那谁能保证？我只能告诉你，我可以找到单线联系阿里达的人，但，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你不能要求我太多。”
“嗯，那你的条件是什么？”尤加利没有太多表情。老脸古板。
芭芭拉嘿嘿一笑，有点儿忸怩：“我要你们给我四滴巫师的眼泪。”
少年一副茫然表情，芭芭拉解释道：“巫师的眼泪是灵徒的法力药水啦！修行道一定程度后还得接受足够多的巫师眼泪才能够顺利成为巫师。”
“可我们不是巫师。”尤加利气馁。
“不怕，傻瓜，你们虽不是巫师，但你们的特殊身份让你们的眼泪等同于巫师的，快来吧，我现在还差六滴，你们要是一人给我一滴，就只差两滴啦！”
尤加利略思量，忽然又笑起来：“你就指个路，就想要四滴神泪，你是身材小，志气大啊！狮子大开口！”
芭芭拉也笑：“爱给不给，不给拉倒！我又不急着找阿里达。”
“我们也不是很急，反正这咒呢，破得就破，破不得我们还是一样吃饭喝水，我们又不着急变成巫师！”尤加利不慌不忙，不过短短时间的交谈，她已经掌握了芭芭拉的脾气。果不其然，双方对峙一会儿，芭芭拉就软了下来：“好啦！我也觉得是有点多，那就两滴吧！这总不过分了吧！”
尤加利点点头道：“好，成交！开路吧！”
“喂！先交钱！”
“先服务！”
“万一我带你找到了你不给我眼泪，我岂不是白忙活了？”
“万一我给你了，你又不带路，我岂不是白给？”
尤加利和芭芭拉竟然杠上了，晴树林里一人一豆都没有退让的意思，何礼只好再次讲和——他发现他惯常干这事——他说：“别争了，耗下去谁也没好处，折中吧！先付定钱，给一滴，事成之后给另外一滴。这样最公平了。芭芭拉你不要放我们鸽子就是！你先等一下，我们得酝酿一下感情。”
“哼！伟大的灵徒芭芭拉家族从来不干这样的事情。”芭芭拉跳下尤加利的手掌，一副被侮辱的委屈神情。何礼把尤加利一把拽过去，低声道：“你真要跟它走？”
“不然你还有别的方法找到阿里达？五天了！”尤加利没有丝毫担心。
“可是，它跟荣游子是好朋友，荣游子是莫航的人，你搞搞清楚了？如果他要做掉我们，很可能在这里就下手了，说不定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圈套。”映山红急道：“尤加利，我总觉得这事不太对。”
尤加利望望芭芭拉，说：“我还是那句话，我相信直觉，荣游子不是坏人。要不你们在客栈等着，这样真有危险也不至于全军覆没。”说着她转向德宝：“德宝，荣爷爷好不好？”
“好！”德宝响亮回答。尤加利朝另两人耸耸肩，映山红翻个白眼，碰上这两个人搭档，还真是有苦说不出。
芭芭拉不耐烦地大喊道：“酝酿够了没有？酝什么酿，我帮你，保证你眼泪哗哗的。”说话间，它整个身体已经再次飞到尤加利手上，从圆滚滚的身子里伸出小胳膊，照准尤加利手心一拳擂过去。
“嗷！”尤加利吃痛，大叫一声，果然眼泪就掉了下来，正好滴在她小圆球的身体上。这滴眼泪比芭芭拉体积小不了不少，但自芭芭拉头顶流下却没有一丝一毫洒落出来，全部被吸进那圆球身体里去了。它淡绿色的身体似乎变得更淡了一些。
“好啦！”芭芭拉伸出小手拍了两下，兑现她的诺言：“现在，跟我一起去找阿里达把！”话音未落，芭芭拉已如被射出去的子弹一般飞奔出去，尤加利和德宝想也不想，赶紧撒丫子跟上，尤加利对身后还愣神的何礼映山红道：“不想来就回客栈等着！”
身后那两人只好也赶紧跟上来。芭芭拉跑的真快哪，快得，少年们根本不敢说话，害怕一开口用气，就跟不上了。也不知狂奔了多久，芭芭拉突然一个急刹车，拍手道：“哈！到了！”
几个少年刹车不及，全跑过了，倒转回来后果然就发现右侧有一间毫不起眼的小木屋，屋子极小极小的样子，木门只有何礼的腰那么高，屋顶呈人字形，老旧，没有生气。屋顶下则胡乱支起几块小木板，这样就拼凑成了一间屋。何礼担心这个小木屋的安全性能，更担心，难道他们要进到这屋子里去？
那木屋的门楣上挂了块牌子，上面写着——五月花！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灵徒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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