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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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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十二
玉容斋内。
玉容斋是京城知名的首饰店，珠宝玉器琳琅满目，萧清月避开一楼的普通客人，上了二楼雅间。
“世子唤清月过来是为何？”
“有传闻说将军求了皇上赐婚？你要嫁于他？”
“传闻而已。”她忽觉好笑，“我一入将军府，世子就该料到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倘若可以选择，你可否不嫁？”
“世子该知道这世上有许多身不由己。”她打断。
“父王门客那么多，”他说，“并不是非你不可。”
“世子如此性情，恐难以服众。”她平静的说，“替我选副朱钗吧，我大婚戴。”
一时间，他表面的冷静再难维持下去，“你我相知数载，何必如此绝情？”
她不言，躬身行礼。
“初见我时，你便说嫁我。”他急促道。
“少时戏言，何必当真。”她说。
他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抵在桌案上，“你何必用这样的说辞来气我。”
她看着他，又仿佛透过他在看昔日少年，“世子可知，当年你的救命之恩有人一直铭记于心。”
“什么救命之恩？”他眉峰皱起。
“万事皆有缘起。”她喃喃道。
他再追问，她却不答。
“我们相知多年，这情分不做数么？”他问。
她不语。
她完全没有别人豆蔻年华怀春的浪漫心思，少时家族蒙难，她步步筹算至今，她知他心意却无法产生共鸣。
可，唯一慰藉的是幼时于水中将她捞上来那双手。那时，她天真烂漫，未经历过苦痛，冰水漫过的灭顶之灾已是极致，是她童年的心理阴影。寒冷惊吓之后辗转病了一个月身体才好利落，被父母兄长数落了许久。
朝廷关系微妙，他虽出身高贵却行事谨慎，秦王欲起事，他身为嫡子，身边除了谋士门客无甚密友，能说几句真心话的到头来只有她。
良久，他说道，“玉容斋是王府的产业，你只管选中意的，选好了我送你。”
“我是开玩笑，”她说，“我的簪子账单自然是将军府来结。”
出门时，翠儿将拿到的簪子收入袖笼中。那是两副簪子，一副羊脂白玉的玲珑剔透，是世子选给她的；另一副则是玉容斋掌柜转交给她的，嵌了颗东珠的朱钗，是秦王给她的。
拍这部戏，是借了苏瑾言的光，在片场他也一直对她照顾有加，两人的关系基本心照不宣，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也不会多此一举的跑去询问两人。本来的两人行，又屡屡冒出一个季辰，现场的人表示这瓜吃得过瘾。
她跟季辰这场戏一拍完，他就发现苏瑾言在等他。此时已是华灯初上，他已经换好便服，街灯下的卡其色长风衣衬得人越发的俊朗有型。
等她卸完妆换好衣服，季辰也收拾妥当，一副要与他们同行的样子。
“师弟，你还是别来当电灯泡了。”苏影帝此次显然没什么耐性。
“一起吃个饭而已。”季辰耸耸肩。
“免了，”苏瑾言指了指她脸上，“省得再连累别人了。”其实一天下来，之前的痕迹浅得都快看不到了。
“这次是我的错，没有协调好。”季辰错认得痛快，“我已经跟粉丝们说好了，这是我的个人生活，是我要追求安希。”
苏瑾言眼中冷光一闪，“你这样会给别人造成困扰。”
“困扰？”季辰说，“这是我和安希之间的事。”
看着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把她这个当事人甩在一边，不知道的还以为针锋相对的这两人才是CP呢。
“你们俩慢慢聊，我饿了，先去吃饭了。”她无奈的想自行离去。
“我知道一家云南菌菇汤做的很好，”季辰反应迅速的讲话接过来，“冷天吃正合适，我们一起去。”
“季师兄，”她没什么表情的说，“我可不想成为你粉丝攻击的对象。”
“我会安抚好他们的情绪。”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正色道，“我并不想跟你传什么绯闻，真的假的都不想。”
她话音没落，苏瑾言就牵起她的手，跨步往前走。
“师兄，”季辰说，“你的粉丝群更多，如果粉丝会困扰我，更会困扰你。”
“不会，”苏瑾言停下，回头道，“你我不同的是，她从来都在我的第一位。”
她才意识到，他那句公开显然不是随便说说，所以才会如此无所顾忌的和她手牵手走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苏影帝辨识度太高了，所到之处，手机相机摄像机闪光灯各种掠过，让她生出一种携手T台走秀的感觉。
“看情况没法在外面吃了。”他心情愉悦，唇间带笑。
她摆了摆头，想拉开和他的距离，明明是一句正常话，他非要凑到她耳旁说，显得格外暧昧。
“要这样吗？”她低声说。
他还是凑到很近，眼神格外专注，“是啊，路透代替官宣了，多好。”
即使是路透照，拍得也是极好的。这两人颜值都是顶尖的，苏影帝眼神最有话，漆黑深邃，眼里盛着星河，专注于一人的时候，她身上便如洒满了星光一般，两人间的化学反应都快溢出屏幕，画面比偶像剧更唯美。
苏影帝并没有因为人多便放慢了脚步，步速频率一如既往，坚定而从容，于拥挤之处还不忘伸出手臂护住她。
片场到酒店的路程并不远，进到酒店大堂的时候，苏瑾言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看屏幕上的名字，当着她的面接了起来。
“你这是投放了一枚深海鱼雷吧。”电话那边的人声音不小，她离得又近。
“哦，”苏瑾言并未否认，“该公开了。”
晚上过得并不平静，苏瑾言的官微发了一张照片，是张多年前的旧照，学生装清纯又青涩的他们，彼时刚谈恋爱，彼此相视一笑，笑容中还带着些许羞涩，眼神中是难掩的爱意。照片旁只配了几个字，“兜兜转转还是你。”
影帝发文之后，李木立马转了，在她的官微还配上“爱你如昔”几个字。
恋爱的酸腐气扑面而来，她都不忍直视，偏偏某人很享受，还公开赞许了她经纪人的行为。
她的戏也到了最后一场。
场景十二大婚
将军府，满目的红，融融喜气。
镜前的她，不同往日的清淡装扮，凤冠霞帔，一身新嫁娘的艳红，乌发云鬓，朱钗堆砌，肌肤盛雪，口脂殷红，眼波潋滟，让人不忍逼视，美得摄人心魂。
“新嫁娘就是不一样，”一旁负责张罗的喜庆妇人说道，“姑娘如此装扮，竟生出一份世家贵族小姐的气势来。”
她本就住将军府，因此他特意安排了迎亲队伍在城中最热闹的街上吹吹打打、风风光光的绕上一大圈。
将军大婚是件大事，城中大大小小的官员，要么亲自去喜宴，要么安排人送了贺礼。城中百姓虽然无法观摩婚宴，却能看到将军骑着高头大马伴着花轿迎亲，一时间京城万人空巷。
新房里，她蒙着红盖头端坐在床头，一旁的喜庆婆子说着吉利话。
仪式之后，她将丫鬟婆子全都遣了出去，只剩下自己一个。
她摘了盖头，新房里，燃着红烛，红色单子、红帐、红纱艳得刺眼。
桌上摆放好满满一桌下酒菜，桌上放着玉质的精致酒壶。她起身，打开瓶盖，里面是将军府的特酿酒，甘冽清爽后劲绵长。
她捻起袖笼中放着的小指粗细的竹制细管，将里面白色的粉末倒入酒壶中，手指肚轻轻敲击竹管，把粉末倒干净。
那粉末像雪花落入水中一般，片刻间就融了进去，无色无味，与原来一般无二。
早上起来便空腹，时间长了有些顶不住，她手指捏起一个精致的小点用了，刚刚如擂心跳渐渐平息下来。
夜已经很深了，他才回来。
一进门，如她一般，也遣走了下人。
“夫人，我回来了。”他带着浓重酒气，步履有些踉跄。
她躲在盖头下，听着他的动作。
终于，盖头被他挑起来，露出她装扮许久的精致面容。
他眼神呆滞了一瞬，才恢复原本的神色，不由笑道，“古人诚不欺我，用秤杆挑起盖头，果然是称心如意。”
她面上面颊殷红，不知是因为着了胭脂还是羞的，轻轻掩面将头低下，抿唇轻笑，并不与他对视。
他一时间竟有点局促，转身坐到圆桌前，“你一天没用饭了，是不是饿了？”
她摇头，“我之前吃了些点心。”
“同僚太热情，喝得有点多。”他揉揉眉心说道。
她起身，修长的手指按在他的头上，为他缓解疲劳。
没按几下，他就拿下她的手，将她拉了过来，“新婚之夜，还没用合卺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