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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会议室(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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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着门外传来的淡淡的香味,不知不觉中边毅明身体上的困倦让他闭上眼陷入了回忆当中。回忆着自己的一生,又孤单又失败。人啊,坚强和软弱都是一瞬间变化的。他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命运都是自己掌握,无论碰到什么困难,度过去就会迎来幸福,一次次他都是这么告诉自己,可是却一直没有等来幸福。梦中的他看到了自己深爱的父母,他想要抓住他们,可是怎么也追不上他们,直至他们走远。他的父母是他这一生中最爱他的人了,然而他们不幸去世了。
梦突然转换画面,变成以往他的回忆。他变成了第三者观看自己的回忆。回忆中的他当时的还在上学,知道父母去世的消息后哭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然而自己的亲哥哥却一点也不伤心,只是匆忙地将赔偿金和父母的遗产一同私吞了,然后便没了消息。他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靠自己辛辛苦苦打工挣来的。后来,他碰到了自己的爱人,为了她和家庭努力地挣钱,到后来却遭到了背叛。回忆如同走马灯,一幕一幕的画面展现在他的眼前。他恨自己的哥哥,恨所有人,也恨这个世界。
不知不觉中,他的眼角湿润了,自己过去遇到的所有不公平都集中在胸膛,仿佛有一只怪物想要冲破自己的灵魂监狱,它在怒吼,在悲鸣。一双巨大的爪子握住监狱的铁栏杆,使劲地在摇晃,血红色的双眼盯着他,就像在跟他说:“放开我!”边毅明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猛的张开双眼站了起来,他喘着粗气。旁边的人惊诧地看着他,白润生吓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站在他面前不远处有个女孩被吓呆在原地看着他。女孩穿着校服,梳着马尾辫,圆圆的脸很好看。
这时古依一脸严肃的走了过来,她先是温柔地拍了拍女孩的肩膀表示安慰地说:“你先坐在这旁边。”
然后古依转过头生气地看着边毅明说:“我不管你是魔怔了还是怎么样,请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别影响到其他人!”
边毅明虽然没想到自己的噩梦会影响到身边的人,自己也没有吓得大喊大叫,为什么身边人都用异样目光看向自己?
边毅明尴尬地道歉道:“不好意思,刚才不小心睡着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可古依并没有听他在解释什么,她瞥了他一眼便走回了门口,手颤抖着点起一支烟,目视远方不知在思考着什么,但是她失去了刚才灿烂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安不解不悦的表情。
看她的表情,边毅明突然恍然,会不会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梦话?可是自己什么印象也没有了,这刚来天堂便出了丑,也太丢人了。
边毅明刚准备坐下,便感觉身后有一阵寒意,他回头看,白飘在半空中看着他。她的长发垂落在边毅明的肩上,像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贞子小姐。边毅明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仿佛空气被抽空。
他从来没看见过白有这样的表情,像换了一个人,冷冰冰的。而她又不是冰山美人那种冷冰冰,她这带有婴儿肥的小圆脸,皮肤白得反光可嘴唇赤红,还自带寒冷气息,这冷漠起来就像小僵尸鬼!
“刚才的杀气怎么回事?”白冷冷地问他。
小姑奶奶啊,谁杀气能有您现在这般恐怖,活活能把人吓尿。
边毅明紧张地回答道:“我刚才假寐了一会,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就不由地生气了。”
白站了起来,用手碰了他的额头,边毅明顿时感觉自己全身变冷了,不禁打了寒颤。“你在干嘛?”他哆嗦地问道。
白并没有回答他。不一会白收回手,冷静地跟他说:“我不知道你之前遇到过什么让你如此愤怒,你的灵魂刚才以另一种形态出现,只是你们能力不足看不到。”
“什么样的形态?”边毅明问到。
白皱着眉,说:“一只恶鬼。这种形态除了他,不会有人能幻化。”
“他是谁?一般的灵魂形态是什么样的?”边毅明问道。
边毅明觉得自己现在活活的像一本十万个为什么。
白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一般灵只有一种灵魂形态。你的前世有两种,一种耀神,一种恶鬼。耀神头顶光辉,身披金鳞,背长圣洁双羽,手拿赤鹰剑。恶鬼身长绿毛,头有两个黑色巨牛角,红爪白牙,浑身血腥味。方才,你的灵魂形态酷似书籍所记录他的恶鬼形态。而你平常的灵魂神态就是你自己本身,只是透明的,如今出现了恶鬼。”
“为什么他有两种?”边毅明问道。
“只有创世之神才有耀神形态,有阳必有阴,祖魔之尊是恶鬼形态。这些只是我在书籍上所得知的。”白回答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刚开始边毅明觉得白啰嗦地像自己的老妈子,可现在觉得她不仅像老妈子,她简直就是疯老婆子。可像人间那些走火入魔的疯婆子。
边毅明还没来及接着问,白已经起了身。她自言自语道:“只有恶鬼的形态……”她皱着眉头,小声接着说道:“果然不应该让你回来。”
这还真疯了,自言自语,自问自答。
说完她走出了门,古依也跟了出去。她们站在一起,不知道在商量什么。边毅明一脸茫然地坐了下来,他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所有人都在看怪物一样地看自己。
“那个…我叫茵九,刚才你…”女孩战战兢兢地坐在边毅明旁边说。
边毅明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回答:“抱歉,不小心吓到你了吧,我刚才不小心睡着了,还做了噩梦。”
他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女孩,她的校服衣袖和膝盖领子那里已经被磨得起了毛球,而且颜色也比其它地方浅了一些。齐耳的短发,水灵灵的桃花眼周围隐约地能看到有一点淤青,左脸颊和嘴角有一些肿,身上被厚厚的校服遮盖的,手上有不少的冻疮,不难想象,她之前受到了很多身体伤害和心灵伤害。边毅明有一些鼻酸,正值青春的她,到底遭遇了什么。女孩感觉到边毅明在看她脸上的伤,轻轻地将头转了过去。
边毅明心想,原来在使者里经常挂彩不仅是他的专利。
边毅明温柔地跟她说:“我叫边毅明,你叫我阿明或者明哥都可以,叫叔叔也行。以后有困难可以跟我说,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女孩回过头,看着他说,“那我叫你阿明哥吧。”女孩笑着说,露出了两个小小的虎牙。在她的眼里还充满着对他人的友善,看不出来是对人间拥有绝望的人。边毅明点了点头,笑着说:“行!”
不知为何,边毅明看到茵九,就有一种想要去保护她的欲望。
茵九好奇地打开了桌子上的小册子,戴眼镜的男孩又惊恐地站起来想要制止她的时候,边毅明也打开了小册子。男孩看到并没有出现他想象中那个恐怖场景,于是就坐了下来。他鼓起勇气,自己也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小册子。手册封面并没有字,只有在右下角用银色的笔画了一朵牵牛花。画的很简单。每一页上面都用银色的笔写着题目,黑色的笔写着内容。不知出自谁人之手,字体很好看。
打开第一页,并没有目录,银字题目为《任务即是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