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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夏意不尽(3) 李凝笙的最 ...

  •   只记得,和她们三人沿着山路走到了一处小峰,那里很适合过夜。山中的深处,凤不多,但有大树和巨岩遮蔽,雾气和潮湿都不算多。捡了一些干燥的柴火,点燃后就可以更舒服。

      在这里过夜,剩下的路程一天可以来往红岩峰,路程基本确定,天像是会下雨,始终不见太阳,雾气也很重,但阴山的山道明确,倒不用担心会迷路。

      这里应当属于白狼山的一带,但是别说老人所说的土匪,我们连人迹都没有看到。完全是断绝了人影的山林野地的模样。

      之后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了,回过神来时,只是一个人漫步在山中雾里。我在做什么?其他人呢?提亚在哪里?

      我记得我们在生火,我为什么自己跑出来了?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怀着很多疑问,但却又觉得自己应该一直往前走。

      我是不是瘴气吸的多了,脑子不清楚了?

      但是只听说是在南地的山林间会有山林瘴气,这塞外漠南的阴山也会有瘴气吗?

      地上是多年的腐叶,成了一片黑色的地毯,踩上去比任何砂土都要松软,发出令人舒心的沙沙声。山雾的潮湿味闻的久了,就习惯了这清香但又有些阴湿的味道。

      虽然有山路,却不知道通向哪里,十步外就被浓雾遮蔽。

      是我的错觉吗?越走雾气越浓,一阵阵白雾像潮水一般,在林间滚动着,翻滚着向我袭来。

      不知走了多久,已经什么都看不到,眼前寸外就是白雾,伸手不见五指。

      突然白雾散去,难说是我走出了雾,还是这片雾将我吐了出去。

      眼前是一片平整地,天色阴暗,日夜不分,却有一栋白楼,像是单宁府我家宅后的朝尚阁,但又矮不少。

      “好漂亮啊?琉璃?”

      哪怕阴暗到日夜不分,白楼却还是发出耀眼的光,无比显眼。全身都在驱动着向那里走去,像是有什么好的东西在等我。

      仔细一看,楼上的瓦片白的耀眼,那不是琉璃,哪里会有那么白皙几乎如脂的琉璃,那些瓦片明明都是玉。

      “白玉…楼?”

      没有牌匾,我也不知道这突兀的白楼叫什么。大门两开,一眼望到里面,也像朝尚阁一般摆满了藏书。

      漫步向前,迈过红色的门槛,进到了楼里。

      楼是白色,楼里地砖却是乌金如镜,乌黑中流着金粉,水面般地映着倒影,砖间高低分毫不差,浑如一体。

      这才注意到,藏书阁前有一案,案上也摆满了书。一个十几岁模样的姑娘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本书,身着红臂白裾,头上是银色的簪子。

      “李凝笙?”

      她看到我,有些惊讶的模样。

      “你来的早了吧?”

      她继续说道,是轻灵地声音。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提亚和红香她们在哪里?”

      我问道。

      “我们不是见过吗?那时你差点要来,我再三问你,你最后还是没和我走。”她说道,说的我一头雾水。

      “有这事?”

      “你那时更接近这里,现在没道理来啊。”

      她好像有点烦恼。

      “这里到底是哪里?”

      “你还是别问了,我如果说了,你不能走了,你母亲和三个哥哥肯定会找我算账。”

      她面露苦笑样。

      三个哥哥?

      “你是说……李卫关、李卫驿、李卫镇……”

      “哪儿有直呼哥哥大名的?嗯……真奇怪啊。”

      她把书放回案上,走上前来,仔细打量着我。她一接近我才注意到,她的脖子上带着一个皮革做的小吊坠,上面是一株紫色的树的图案,煞是眼熟。

      “嗯……你真是模糊啊,不是自己想来的吗?”

      “什么意思……”我问道,“姑娘,你带着的这个,是桃华城的标志吗?他们不是…改旗不久吗?”我继续问道。

      “你刚知道桃华城不久吧?那更没理由来了。”她说道,更是让人莫名其妙。

      总觉得和这姑娘说话说不通,她的话头我是一句都不懂。

      “那案上的书,是什么?”

      我看到后面她盖上的书,后面似乎写着凝笙两个字。

      “哎呀,这可不能给你看,看了你就回不去了。”她笑着后退几步,赶紧将书收了起来。

      这地方的秘密可真多,奇妙的感觉也一直围绕心头。虽然是无比诡异的怪事,但很奇怪,感觉不到任何的恐怖。相反,总觉得进到这白楼之后,好像很温暖。

      “清雪,和谁说话呢?”

      传来声音,只见一旁屏风后面,又一个和这姑娘年纪相仿的姑娘走了出来。她穿的不止叫什么,完全是奇装异服,头发不长却披头散发,但梳的整齐,脸上还有个奇怪的首饰,像是西域的女郎会戴的东西。真漂亮啊,那是水晶片吗?

      “啊,李凝笙?”她看到我也惊了。

      “你也认识我?”

      “木兰姐,她来得早了吧?”那个叫清雪的姑娘说道。

      “没错,出问题了,但估计很快就会回去了。”

      “和你一样呢,哈哈哈哈哈。”清雪说道,两人便一起笑了起来。

      她们两个这模样总是突然当我不存在,无论怎么想都不像正常的人会有的反应和方式。

      “所以,这里到底是哪里?”我已经有些不快。

      “哎呀,这么激动,这是快回去了。上次是靠卓娜提亚才有了回去的路,这回靠自己就行了嘛?”清雪说道,露出了坏笑“看样子你们两个过得不错嘛,估计你以后不会有事没事来这里了,这是好事。”

      “哈?”

      她这么说着,我好像有点印象了。

      那是一次濒死的体验,在温良玉的地牢里,被安族刺客的毒弩射中之后,做了很奇怪的梦。

      难道她说的上次,说的就是那个梦?

      那我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又是梦吗?

      “越来越模糊了,要回去了。”那被叫木兰姐的女子看着我说道。什么模糊了,我看的很清楚啊,难道是我变得模糊了?

      举起双手,这才看到,我可以透过双手隐约看到地上的乌金地砖。

      “诶?”

      意识到不对时,身体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此时两个女子看向我的背后,面露遇到尊敬的人时会有的神情,不再嘻嘻哈哈。似乎是我的背后出现了什么人。我也本能地想顺着这个目光回过身,却突然被一双手从背后抱住。

      还是很温暖,感觉不到恐怖,感觉不到侵犯,感觉不到不快。

      是熟悉的感觉,是完全熟悉的,会永远熟悉的一双手的触感。

      “我的笙儿,好好长大了呢。”

      那是我这辈子不会忘的声音,那音色,那说话的方式,那吐气,那一切。

      我记忆里最后一次听到那声音,是兵荒马乱里撕心裂肺大喊我的名字。

      这是我的生命中,那第一个叫我“笙儿”的人。

      那双手从我腰间撒开,游到了我的双手上,从背后轻轻捧着我的双手,轻轻来回揉着,感受着我双手上的那些伤疤。

      “我的笙儿,你这些年受了很多苦啊。”

      我应该藏起双手,不给她看到,戴好手套的。好后悔,好想哭。

      “但有人爱你呢,笙儿幸福,为娘就安心了。”

      我想回过头,想再看看那张脸。

      有好多话想说,好多话想听。想告诉她十几年来的委屈,想告诉她卓娜提亚的事,想告诉她我如今在努力做的事。

      “娘——”

      刚想回头,一切都消失到了黑暗中。天旋地转,像是被吸进了旋涡当中,像是看星星时突然掉进了无限的夜空里,无限地坠落。

      身体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这回可以确定,是确确实实的身体,一切清晰的感觉都在告诉我,现在已经回到了真正的现实。

      睁开眼,光线很柔和,但周围却相当阴冷,只听见咿咿呀呀声,似乎是一群人在说话。双手有些重,动了动才发觉似乎是被绑上了。

      倒霉死了,又被抓了?我第一反应如此想道。

      终于适应了光线,这才看到,我坐在地上,是一处像库房的地方。双手被粗的夸张的麻绳捆在一起,但能四处动一动。随手摸了摸,发现玉佩和身上的东西都已经不见了。

      眼前是半高的台面,有个木阶梯,但再仔细看,应该是我所在的地方是个空池。

      我是遇上强盗了?

      但强盗只是偷身上的东西吗?其他地方像完全没有动过,而且这地方建的颇大,抬头还能看到横梁,不像是山野强盗的窝点能有的规模。

      回头一看,才看到后面这空池相当大,有二三十个狗笼一样的笼子被两个两个垒着排放,每一个里面都勉强塞了一个人,每一个都奄奄一息。见我回头就只有眼睛能看向我,有男有女,但更多是孩子。

      感到毛骨悚然,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

      转过头,又看到旁边躺着两个女子,与我一样被绑着双手。

      不是别人,是红香和小苍兰。

      “红香?小苍兰?!”

      我叫道,她们两个没有任何反应。

      我一叫,台子上传来喧嚣,应当是有人看守。

      “怎么醒了?”

      一个穿着袍子的男人跑来看了我一眼,转身又跑了出去,大喊:“馆主!馆主!有人醒了!”

      不久听到脚步声传来,踩在木地板上的嘎吱嘎吱声。

      “哪个醒了?”

      布谷德话?

      “是李凝笙。”

      “她怎么醒了?皇后真比一般人耐药吗?”

      他们的对话叫我更加不安,我的真实身份已经被完全知道了,而且又完全不被当回事,这不是一般的小贼的样子。

      只见一个身穿布谷德征袍的人走到高台这里,向下望向我,一旁是刚刚叫他的那个下人。

      这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四十出头的样子,披头散发,完全不打理的样子。

      但是,好眼熟。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乎是很早的时候,认识提亚不久时,在布谷德大营见过。虽是见过,但我不认识。

      “哎呀,皇后这是认出小人了?”

      他见我眼色就猜出我的心思,面露嘲讽道。

      “你是什么人?”我开口道,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威严,没有恐惧,“连我都敢抓?还害了我的两个丫鬟?”

      “殿下,您的丫鬟没有事,只是昏过去了。”他说道,语气阴阳怪气,真是让人难受。

      “你想对我干什么?后面那些笼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你这是什么地方?”

      “不要急啊,皇后,一下子问这么多。”他笑道,“带出来!”

      两个下人沿着阶梯跑下来,从两侧将我架了起来,将我带出了空池。自桃华城故意被绑后,被这样粗暴对待是与提亚重逢后到现在的第二次,虽然习惯,但心底极为愤怒。

      已经是愤怒,而不是害怕。

      “带你去见师父。”

      他看着我笑道。

      “师父?”

      我被架着,他带路,就这样走出了这库房。

      一出木门就见到这像是一处山中大观,但建的又乱七八糟,看不出什么章法。一出大屋,上有烟囱,上一直在冒黄色的烟,味道刺鼻。又看到很多下人手拿刀具来来回回走。

      “你要不要先告诉我,你是谁?”

      被架着跟着他,我问道。

      “我以为皇后认出了,只是眼熟吗?”

      他一停,架着我的两个下人也停了。

      “小的是黑虎,达达氏族的黑虎。”

      “黑虎?”

      完全没听说过这号人。

      “您不知道也不奇怪,皇后还是个帐奴时候,小人还是跟在白狼将军身后的副将。”

      他故意把帐奴这个词说的很重,想尽办法恶心我。

      “白狼将军的人?”

      突然想到那个老猎户说过,白狼将军在威辽之战时撤到阴山,很多逃兵留在了阴山当了土匪,莫非他就是?

      继续被架着被他带着,绕过那冒烟的房子后,这才看到有一处庭院。

      “你这地方建的还挺有鼻子有眼啊?”

      庭院中间站着一个和尚,生的有九尺高,拿着树桩一样的金色大禅杖,身披黑色袈裟,头戴黑色戒箍。

      怎么看都不像个正经僧人,结合这地方的奇怪模样,怕是什么妖僧。

      黑虎上前,恭恭敬敬对着那巨僧行礼。

      “师父,李凝笙突然醒了,是否会坏了铁律?”

      “我的白玉瘴可是西域的奇药,八十一天练成,提炼做瘴气,用来做事无往不利。山林瘴气,无色无味,中者必痴,言听计从,不吃万气散不能解。”那巨僧的声音像牛叫,低沉有震耳,“但是,只可用一次。我想,怕是这李皇后以前中过白玉瘴?”

      巨僧说着,看向了我,说:“贫僧有礼了。”

      黑虎见我没有反应,便一反那阴阳怪气的笑,怒喊道:“见了魔裟法师还不行礼?”

      下人开始硬按我的头,我则尽力反抗。

      无论如何,不会再对任何人低头。

      “罢了罢了。”

      魔裟法师摆摆手,下人就便停了手。

      “魔裟法师?你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我徒儿黑虎的长生馆。”

      “长生馆?”

      “我在威辽之战后,偶然在阴山遇到了我师父,师父点化我,教我长生的秘法,叫我摆脱了卓娜提亚的业力。今日你李皇后和卓娜提亚都要落入我手,真是师父点化,天道助我,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黑虎越说越亢奋,转身又给那魔裟法师磕了个头。

      什么乱七八糟的。

      但是,卓娜提亚?

      “卓娜提亚?”

      我开口道,没有多问,我的声音已经极尽愤怒。

      “这山林间,白狼峰上,我的馆众会定期烧放白玉瘴,混入山林瘴气里,卓娜提亚已经中瘴,早晚会自己来这长生馆。”

      黑虎说道。他已经得意的无以复加。

      我现在明白了,难怪上了阴山之后,总觉得脑袋非常不清醒,难以分清幻觉和现实,记忆也不连贯,像是没睡醒又像是喝醉酒。

      原来是吸入了这个白玉瘴的缘故。

      “李施主,请见谅,我徒弟如今迎来福报,甚是亢奋。”

      魔裟说道。

      真是装模作样。

      “什么福报?杀了我和卓娜提亚?你不想干了我可以理解,但弑旧主算福报吗?卓娜提亚对你不说没仇,甚至还有恩情吧?你,你这当师傅的怎么教的徒弟?”

      “害旧主当然是不仁不义,不是出家人所为,哪怕是我魔裟门下也使不得。”魔裟说道,

      “那是什么?”

      “李凝笙,你还不知道?你以为你背后那间房子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给你们煮泔水的吗?出来后就一直臭烘烘的。”我呛道。

      “你要嘴硬也就现在了。那是我师父炼制长生丹的丹炉房。”

      长生丹?丹房?

      他在说什么疯话,评书弹唱听多了吗?草原上的弹唱不都是唱古君主的神话吗?怎么还会有炼丹的,这不都串了吗?

      “我师父的魔裟大法,是用人牲做药引,去其凡胎筋骨,取其精华,七七四十九天练成长生丹。李凝笙,你和卓娜提亚两人都是尊贵出身,定是不凡的药引子,你们中瘴被我馆众发现报信起,师父就答应我把你们合成一丹,定能延年百年不止!”

      拿人……炼丹?

      我想起那些被关在空池中的人,都是…被抓来炼丹用的?

      那些拿着刀具进进出出的下人,还有那个房子一直冒烟,是……拿练人丹?

      一股反胃涌起,我低下头干呕起来。

      与此同时升起的,是愤怒,不是对自己的愤怒,是真正的愤怒。

      我活的不算久,但见过无数的战场和疯子,还有残暴不堪的领主和军头。其中能和这个相提并论的,也就只有最早想用我的头盖骨做药引子的白山公子。

      这两个人,居然已经害了不知道多少人,躲在阴山里,三年来一直捕人炼丹?

      这种邪术疯子,自己关起门来发疯也就罢了,居然害了这么多人……

      我当了皇后一年,居然不知道这白鹰的草原上,居然还藏着这么一群人…在做这种事…

      想想也是,我连桃华城和八庄那么大的乱子都没有察觉,这种躲藏起来的疯子更无迹可寻。

      愤怒,我从小最害怕亲手害人,连骂人都不想做。

      哪怕是丰绒花,死前我也对她说点好话。

      唯独眼前这两人,竟让我第一次心生杀意,恨不得亲手将他们杀死的杀意来。

      白狼将军,当初为了保护卓娜提亚,在单宁府独自对付安慕大姐,战死在我的旧家李府的院里。

      他也曾跪下求我“不要纠缠消磨女王”,这样一个赤胆忠心的将军,手底下怎么就出了黑虎这么个令人作呕的变态?

      现在卓娜提亚也中了瘴气,正失去意识自己往这里走,小苍兰和红香也中了瘴气昏了过去。

      万事休矣?阴沟里翻了船?

      不。

      他们得意的样子,是觉得已经拿下了我们一行人。

      但唯独没有提及安希澈,他们应该不知道安希澈的存在。

      但是安希澈没有现身救我,这已经是危及生命的危险情况,安希澈为什么没有出现?她也中瘴气了吗?也不对,她也中瘴气了应该也会被这些人发现才对。

      我突然想到刚刚魔裟说,我会醒过来可能是中过这个白玉瘴。我以前没有这种体验,也没接近过阴山。

      魔裟好像说过,这白玉瘴是西域的奇药。

      我突然想到,类似的经历我是有过的。梦里的人说我曾经来过,不知道是纯粹的梦还是神志被送到了哪里,但顺着这点想,上次中毒就是被安族人的毒弩击中时。

      那时去救卓娜提亚的安族刺客,是杉樱从一个安族大将那里请来的刺客。安族人的大本营就在西域的艾利马城。

      安族刺客用的毒药,应该与白玉瘴就是同一种药。

      我正因为那次差点丧命的经历,所以对这东西产生了耐性。

      这也说明了那时候被一弩放倒后,安族刺客没有对我进行补刀。那是刺客用的弩,杀不杀人是其次,重点是一击让人失去意识,为她们的潜行避免麻烦。二哥后来说我昏睡了很久岌岌可危,我又做了那么长的幻梦,这么看一切都很合理。

      既然如此,那么西域安族出身的安希澈,肯定也接触过白玉瘴。这东西肯定也不能奈何她。

      突然想到,在那个猎户的小木屋里,我们奇怪老猎户突然消失的事时,安希澈始终一头雾水的态度。

      可能那时候卓娜提亚我们四个人都已经出现了幻觉,而安希澈没有。

      所以她会奇怪我们一直说有个不存在的人。

      安希澈没有出现,可能只是她还没找到我。既然我们四人都在山中失踪了,她肯定已经开始寻找我们。

      不是没有希望。

      眼前的魔裟和黑虎一脸得意,装模作样,却不知道这一点。

      还有希望。

      “请……饶过我一命吧?黑虎将军?”

      我示弱道。他们二人看着我,加上我刚刚被炼丹的事恶心吐了,这恐惧的戏应当是很有信服力。

      能够反击的关键在于,拖延时间,给安希澈足够的时间找到这地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夏意不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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