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给你抱》河多hado

7、新旧交替 宋默晨依然

　　黄栎对韩季的欺凌并不是完全停止了，只是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了，桌子照样被图图画画，书本照样会找不着，不过已经收敛了很多。这让韩季还挺感谢宋默晨的，至少他能把在学校的时间都放在学习上了。

　　韩季和宋默晨的教室不在一个楼层，所以平时也不太能碰面，偶尔上个操对上眼睛，也仅仅是对个眼而已。倒是夏峰，看见韩季会打个招呼，韩季知道那天是夏峰喊的教导主任，所以也礼貌回应。

　　还有一个例外是，顾允对他亲热了不少。

　　“亲热”这个词虽然用的有点奇怪，但就韩季的自身体验来说这个词最为贴切。

　　顾允经常会来找韩季问数学题，并且靠的很近。会一起去找韩季吃午饭，并且他点什么菜顾允就会点什么。还会一起放学，顾允说他们其实“非常顺路”。顾允还会自顾自的问韩季些很基本的问题，生日星座什么的，音乐电影什么的。

　　说实在的，韩季很是招架不住这样的相处模式，于是就发展成为能躲就躲的行为模式，让韩季有点心累。

　　这天放学后，韩季照常到了宋默晨那儿陪读，宋默晨却打破了往常的沉默。

　　“你最近总是和顾允在一起？”

　　韩季纳闷宋默晨竟然还知道顾允，“已经发展到‘总是’的地步了么？”

　　“反正我看到你的时候，你们总是在一起的。”见韩季没说话，宋默晨又补问了一句：“你挺喜欢他的？”

　　这回韩季倒是急着否认了：“没，他就是最近突然黏着我了，有时候没躲成功吧。”
　　看宋默晨没再说话，韩季问了一嘴，“你认识顾允？”

　　宋默晨答得很快：“初中的时候经常玩，后来就不了。”

　　“哦。”韩季没有追问，他其实对顾允也不大感兴趣，躲一个顾允并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倒是宋默晨接下来的一句话让韩季有点受惊。

　　“韩季，以后放学你就直接坐我车吧，别绕了。”

　　命令的口吻。
　　这是他们之前特意说过的，私下里是陪读关系，在学校要当没有交集的陌生人，虽然搞得像个地下恋情，但韩季也觉得这样能少很多麻烦，所以直到现在他也遵守着约定。没想到最先打破的却是宋默晨，不过仔细一想，之后的“麻烦”估计也是围绕在宋默晨身上的，韩季只是一个附庸品，他并不在乎，所以也没有异议。

　　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看到来电名字韩季就知道又有麻烦了，还特意躲着宋默晨去厕所接了电话。

　　出来时，韩季整个人都变的有点颓丧，宋默晨显然也看了出来，关切般地问了句发生了什么事。韩季不太想让宋默晨知道自己的“家事”，只拿了外套说有点事要提前走，宋默晨却意想不到的来了句：“我陪你去。”

　　气氛陷入了一瞬间的尴尬。

　　宋默晨也在思考，这句话怎么就不经过大脑的阻止就一瞬间出了口。

　　也许是天气渐渐变冷，韩季的外套真的很薄。
　　也许是上周酒吧的闲聊，让宋默晨生出了亲近韩季的想法。
　　也许是因为顾允天天围着韩季转让宋默晨很看不惯，所以他也有点想了解韩季。

　　但宋默晨一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阻止不了的话，就是阻止不了的感情，他对韩季，显然是好奇的。

　　韩季显然有点不适应宋默晨突如其来的要求，还改了称呼：“晨少，没有你陪我这回事，我又不付你钱。”

　　宋默晨已然打定主意，“我又不缺你的钱，去哪儿，我打个车。”

　　车上，韩季一直在思考着怎么能让宋默晨不被要债的那群家伙波及到。虽然宋默晨看起来很高也都不一点不弱鸡，确实力气还挺大还天天还健身，但一看就是没有经过真枪实战的身子版很容易变成攻击的对象。不过还有一种侥幸的可能是，那些看惯别人脸色逢迎的人，能从宋默晨独特的气质看出来他是一个有着庞大家族背景，并且不好惹的少爷。

　　但韩季的担心还是多余了。

　　他赶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人去楼空了，只不过留下了一地台风过境般的混乱：衣服被撕破了扔的到处都是，家具们也被剥夺了留在原位的权利，倒的倒歪的歪。

　　韩季他们进去的时候，只听到了女人的哭声，声音很小像是憋着似的，生怕大了又再招惹出什么。

　　韩季从门后找到了衣衫不整的夏莲秋，她已经哭到涕泗横流，额头上的伤口还没止住血，整张脸都看不清面目了。看到韩季她像是终于找到了根稻草，抱着韩季放肆大哭起来，“小韩，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我今天真的要死了，小韩……”

　　韩季搂着夏莲秋瘦弱的身子，手心拍着她的背让她冷静下来，他已经顾不得宋默晨了。

　　夏莲秋擦着眼泪，“他们今天突然就来了，连个招呼都没打，我吓死了。”

　　“上次不是刚给过钱么，我在桌子上放了两千，刘叔来了不也给了你钱么，说好的两周来一次啊。”

　　夏莲秋不应，只是哭着说害怕，说那些人威胁她要拿她去做妓女，卖器官。

　　韩季知道了，钱定是没给。

　　勉强收拾出一个能坐人的地方，给夏莲秋包扎了伤口，“以后钱就不给你了，我亲自送过去。”

　　夏莲秋连忙阻止，“那个地方哪儿能是你去的，你还是学生啊，妈去，你把钱给妈，妈下次一定给送去。”

　　“你每次都这么说，你送了他们还来砸东西么。”

　　“妈错了，妈再也不赌了，小韩，妈再也不赌了……都怪你爸啊，他当初知道我怀孕了立马抛弃了我，也不管我能不能自己生活，小韩啊……”

　　夏莲秋又哭了起来。

　　因为宋默晨在场的缘故，韩季也不太想和夏莲秋吵架，反正她赌博的这件事情说了多少次也没听过。

　　夏莲秋在宋默晨一进门就看到了，擦了擦眼泪还笑着问是韩季的朋友么。

　　宋默晨依然保持着礼貌：“阿姨你好，我叫宋默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