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给你抱》河多hado

5、暴露的心思 我不会提前

　　夏莲秋带男人回家过夜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之前韩季会去便利店值夜班熬过这一夜，不过今天，由于他容易吓人的脸，他决定去银行自助营业厅凑活下，反正只要天一亮，他就又可以名正言顺的找宋默晨了。

　　虽然一天下来两个人没有什么正经交流，但韩季还是打从心底里佩服宋默晨的自控力和意志力，换成自己如果有这么好的条件还这么多钱，早不知道天天拉着自己的三五狗友去哪儿野着了，难得宋默晨只把钱花在了一个“小白脸”身上。

　　韩季想到这里不自觉的笑了，“小白脸”这个词用在他身上还挺贴切。也不知道宋默晨一小时200的“陪读”到底图什么，不过看宋默晨的生活环境还是挺能认识到这种真实存在的、由家庭背景造成的阶级落差，但过于遥不可及的对比是催生不出来嫉妒这种情绪的，韩季只是单纯的羡慕。

　　但这对顾允来说，就不一样了。

　　顾允是一个长相普通，家境不是那么普通的枫林子弟，但由于父亲在宋氏企业——也就是宋默晨的父亲宋研武的得力干将，顾允在初中就应家长要求理所当然的和宋默晨有了交集。尤其是在初中，宋默晨、夏峰还有顾允，三个小朋友在外人看来还颇有点形影不离的意味，虽然顾允知道宋默晨基本没怎么和自己说过话。

　　然而就在中考结束的当天，父亲通知顾允：“以后别再出现在宋默晨面前了，不过为了回报这三年来的陪同，宋伯伯应允你直接录取到枫林中学。”

　　顾允问为什么。

　　父亲居高临下地回：“因为默晨说，你在他面前总是笑的很恶心。”

　　父亲直白的话语让顾允认知到了他对自己的失望，但当初不是你们说要永远在宋默晨面前保持微笑吗，不是你们说要细心揣摩宋默晨的每一个眼神和心思吗，想喝水了，想吃东西了，冷了热了，不是都应该第一时间递上饮料吃食和调节空调吗？

　　但这三年来活成一个保姆的顾允就被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否定了存在，他是不服的。

　　升入高中，顾允想从学习成绩上给宋默晨好看，然而几乎是可预见性的失败了，也正是因此，他对万年第一韩季很有好感，堂堂不可一世的宋家大少爷，被一个家庭贫困交不起学费的穷学生压着，很是令人身心舒爽。

　　但他没想到，和韩季的相遇是这么的巧合。

　　多年之后，顾允已经记不起自己为什么神经病似的凌晨出来取钱，也记不起自己取了多少钱，他只能像个思春少女回忆他们的初次相见，笑得甘甜却又五味杂陈，也许一切都是缘分吧。

　　韩季靠在墙角里睡得很熟，两只胳膊环抱着自己蜷成一个半缩的形状，看起来既瘦弱又孤单。他眼角的一块青肿很是扎眼，不过这让顾允很是佩服韩季的胆量和勇气，在学校那么明目张胆的打人，韩季是第一个，而这一场风云之战，几乎可以载入枫林史册。

　　韩季皮肤光滑细腻，可以想象到抚摸上去是多么的绵软，顾允几乎可以在一瞬间可以确定：自己一见钟情了。于是上手摇韩季的时候，他都没来得及阻止自己。

　　韩季被摇醒是很生气的，他甚至还在第一瞬间回忆起了宋默晨刚起床时的表情，满满的不爽。“你干嘛？”

　　顾允承认在看到韩季的表情时，他本能地王后缩了缩：“那个……睡在这儿容易感冒，你要不去我家睡一晚上？”

　　韩季眉头皱的更深了，“你谁啊？”

　　他们时一个班的，但韩季几乎不认识自己。这让顾允有点挫败，但还是扶了扶自己快要掉下来的眼镜，自我介绍道：“我是你同班同学，我叫顾允。”

　　韩季周身都缓和了下来，好像班里是有这么一个名字？不过这不重要。

　　韩季起身看了看表，三点半，从这里跑步到宋默晨那儿需要一个小时，正好可以欣赏一下他像吃了屎一样的表情，“不用了顾允同学，我待会还有点事要办。”

　　“这样啊，那你去办你的事情吧。”顾允的声音里透露着满满的失落，虽然被拒绝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不过更让顾允好奇的是韩季为什么大半夜的睡在银行自助营业厅。

　　韩季听出顾允声音里的失落，心里感叹有钱人都这么好客么，不过出于礼貌性的歉意，韩季还在临走前提醒顾允以后别半夜来取钱，容易碰上打劫的。

　　顾允应了，还微笑跟韩季挥手再见。

　　这一场偶遇弄的韩季很不自在，他其实并不想让同学看到自己落魄的窘境，不过当他看到宋默晨的表情时，韩季整个人一下子就舒爽起来。

　　“嗨，”韩季声音里都是轻松，“今天起晚了。”似乎看一个有起床气但又不能发泄出来的人的表情变化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宋默晨果然还是又呆又气的，又细细组织了下语言：“这样，我把密码告诉你，以后你早晨可以自己进来，就不要敲门了。”

　　“你不怕我偷东西吗？”

　　早晨的宋默晨反应总是很慢：“没关系，你逃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韩季进门，然后又是严谨的、可以说是无聊的一天。宋默晨继续精英式的学习，韩季继续各种猎奇书籍的阅读，而在宋默晨洗漱完毕准备回屋的时候，他们开始了今天的第二次对话。

　　宋默晨问：“韩季，平常周六日你都在干什么？”

　　韩季回答：“打工啊。”

　　宋默晨问：“那晚上呢？”

　　韩季回答：“便利店值夜班，或者酒吧打工。”

　　宋默晨问：“那你现在呢，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韩季沉默了一会儿，“睡觉。”

　　宋默晨也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带着反问的，别扭的，惊讶的语气问：“韩季，你不学习的么？”

　　韩季很奇怪宋默晨会问这样的问题，“我学啊，上课我听讲，下课我写作业。”

　　又是一次沉默。

　　韩季在宋默晨脸上看到了挫败和懊恼，好看的眉头蹙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这也是他第一次认真观察一个人的表情，也是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原来人的表情还真能如小说里写的那样丰富。也就是在这种心弦紧绷的时候，韩季平常不太在乎的那些事情隐隐约约的浮现出来，比如他第一次知道宋默晨的名字，其实是在自己的名字下面。

　　韩季突然懂了，原来宋默晨把自己绑在身边只是为了看他平常在做些什么，但不学习这个点显然给宋默晨的打击很大。也许有什么不得已的缘由，宋默晨其实对成绩，出乎意料的看中，这个原因可能来自对自己的高要求，或是来自父母的严格教导。

　　总之，韩季觉得他应该解释下，宋默晨的样子让他在这个空间里浑身不自在，“我上课特别认真听讲来着，枫林高中的老师讲课调理特别清晰，每次讲一点就能马上明白，思路一下就通了……”

　　“行了，”宋默晨打断韩季，他又恢复往常冷静的样子，“是我糊涂了，不过我们的协议还是一个月，我不会提前终止。还有，希望你来的时候，干净点。”

　　韩季看了看自己，白色T恤上确实有很多斑驳，银行自助营业厅并不干净。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