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攻略》千年珠

2、yes or ok 科普与选择

　　我不是人？那我是什么？我是个叉烧吗？
　　这句话实在是太难消化了，楚越川都不知做什么反应好，只能安下心来：起码爸妈身体没事，家里也没破产……
　　楚爸爸又降下一道神雷：“不但你不是人，我和你妈也不是人。”
　　楚越川混乱了：骂我也就算了，怎么连我妈和自己都一块儿骂的，我爸怎么了？
　　楚妈妈横了楚爸爸一眼，显然对丈夫的语言能力非常不满，看向楚越川柔声道：“你爸话说得太直白了些，但的确是这样。
　　“小川，你想一想。你为什么一点儿都晒不黑？你为什么从来没见过你姥姥姥爷、爷爷奶奶？我们家为什么要开这么个中医馆？你为什么会和宋野玩到一起？”
　　？？？楚越川一头雾水，简直要转身去找隐藏摄像机了。这肯定是个整蛊游戏吧，退一万步，宋野和他不是人到底有什么关系？
　　楚妈妈根本没有管他满是圈圈的蚊香眼，继续道：“因为我们并不能算纯种的人类，而是血族后裔……也就是吸血鬼。”
　　你不能因为我爱吃鸭血就这么说啊！楚越川看看只剩粉丝的鸭血粉丝汤，彻底没了胃口，自暴自弃地道：“您继续说吧。”
　　“和你看的那些小说不一样，我们没有那么大的力量，对鲜血的渴求也就没有那么大，但我们也必须进食一些人类的鲜血。我和你爸爸之所以开这么个诊所，就是为了用放血疗法来得到血液。”说完，楚妈妈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旁边的粉丝汤。
　　楚越川麻木了。他连自己一家都不是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妈妈已经给他举了个令人反胃的例子，彻底瓦解了他思考的能力，只能浑浑噩噩地继续听他妈妈说下去。
　　根据他妈妈的说法，在历史漫长的演化中，血族因为混血和自然环境等原因已经越来越向人类靠近，但与人类依旧有一些差别：比如怎么晒也晒不黑，比如寿命更长，比如需要进食人类的血液来维持生命。同时，遗留下的血族为了种族更好的发展，也在内部有一些规定。
　　“族内的法规禁止成员四十岁之前生子，因为这要耗用夫妻双方大量的本源之力。但我和你爸爸情不自禁，等发现有了你我们就脱离了家族，不然你倒也不一定一定要继承这个诊所，毕竟你爷爷奶奶是开医院的呢。”
　　嗯？所以我还是个富三代吗？楚越川根本转不动脑子，随他妈妈继续下去。
　　楚妈妈道：“宋野这个孩子，我和你爸爸初见就很喜欢，一闻就是个饮食平衡，注重锻炼的好孩子。难怪你特别愿意和她做朋友。”
　　楚越川立刻就想反驳，一张嘴却悲哀地发现自己竟流出了口水：是啊，宋野白白嫩嫩，他妈妈生怕宝贝儿子营养跟不上汤汤水水补个不停，他又爱吃鱼，感觉真是比叉烧还好吃呢……
　　苍天，我为什么会对好哥们有这样的想法？我和他就是手牵手吃烧烤的纯洁好基友而已啊！
　　“小川，我们以前没告诉你，是因为希望你能毫无心理负担地生活。但一来，从道德和风险来看我们都不应该参加体育竞技；二来像我们这些脱离了组织的吸血鬼，觅食千难万难，爸爸妈妈还是希望你能继承我们这个小诊所。
　　“明天还有事情要和你说，你先去睡吧。”

　　躺在床上，比赛带来的疲惫和世界观崩塌的冲击萦绕在楚越川心头，他脑子乱糟糟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想些什么。一会儿想：“难怪我越夜越精神，难怪我们家天天空调开到十六度。”一会儿想：“宋野之前来我们家给我送考卷的时候我爸妈难道也对着他流口水吗？”一会儿听着蚊子嗡嗡叫的声音想：“这其实是我的大兄弟吧。蚊弟，你说人生为什么这么困难呢？”一会儿又举起了自己的手臂：“不知道我自己吃起来是什么味道的……”
　　想了半天，楚越川朦朦胧胧地睡了过去，睡前终于想起了一个有价值的问题：“为什么要突然和我说这个？明天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做呢……”
　　第二天一早，楚越川一醒就摸出手机，果然有宋野的留言：“我妈非得让我吃晚饭喝补汤，我现在直挺挺地根本没法动。”
　　“作业我今天一个字都没动，明天没法出来玩了。”
　　楚越川微笑着回了个抱抱的表情包：“我刚起来。你慢慢写吧，写完借我抄一抄。”
　　他都不是人了，凭什么还要写作业呢？
　　出了房间，他爸妈都坐在桌前，正一个看报纸一个织毛衣。他惯常坐的座位上，放着一杯红红的饮料。
　　那暗红的颜色一下让楚越川警觉了起来。结合上下文，不难推断这是什么东西，但十七年平凡正常的人生让他从理智上很难接受这玩意儿出现在家里的餐桌上。
　　他爸从报纸前抬了抬头，示意他坐下。他妈放下了手里的毛线，道：“小川，我们之所以昨天突然和你说这个，一是想让你早点想想职业和方向的问题，二就是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
　　“虽然我们大体上和正常人类没有很大区别，但我们十七八岁时能通过一次饮用一定量的鲜血来得到一定的天赋。你爸爸是透视，我是说服，你把这杯水喝了，就知道自己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了。”
　　他面前那杯“水”幽幽地泛着猩红的光。
　　选项A：YES；选项B：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