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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你的制服好好看(6) 天知道刚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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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宏言身后的俩人目瞪口呆,为什么自家老大跟突然得了癫痫似的原地颤抖不止?
“怎么......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的呼吸都开始沉重起来,尤其是之前用恶劣目光肆意调戏凉绮的那名猥琐男子,脑海之中冷不丁地回响起赖宏言对面少女对他说的那句话。
“她......她到底是人是鬼?”
仿佛有鬼神放了一柄冰凉的匕首在他的喉咙处,连呼吸都是这么的艰难。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脆弱的就像一张薄薄的、不可靠的纸张。
不仅透光。
就那么轻轻一捅,根本还不用做出什么人性的考验,啪叽就给你露出一个嚣张咆哮的无底洞来。
他们俩互相对视一眼,对于不了解超出掌控能力的灵异事件,不由自主却在当下格外默契无言地往后退着......退着......
“这叫做很难?”
凉绮想起刚刚王者号训斥警告她,让她不要过于大意。
由于赖宏言是该位面的气运之子很有可能跟第一个位面一样遭受天道的庇护而导致任务难度的提升。
可是看着面前这个浑身颤抖不止卑微匍匐在地浑身写满我是败者的男人。
凉绮一时之间觉得索然无味。
嗯,就是那种你期待你先发招,等待对方可以来一个漂亮的回击拳;而你预想好了怎么把这个回击拳用更加碾压的方式击败的时候......
他在你第一个不过是试探性的出招下,就如同秋风扫落叶一样,以绝对的优势被击倒地失去了回手能力。
形同死鱼。
王者号读取到了她的想法,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开挂的玩意!谁知道你会用精神力来攻击他?我以为你只会像个莽夫拿着那个破铜烂铁砍过去。】王者号愤然怒吼。
“我太强,怪我咯?”凉绮转过头去想要探究毕醒隐藏暗暗夜色之中的表情。
【......怪我,怪我当年太年轻,信了局长——】王者号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不该说的话语,立马噤声。
“局长?你紧张什么?时空局局长是么?”凉绮现在好像和系统相处的其乐融融,事实上她一直没有忘记自己当时是怎么毫无防备地被灵魂转移的。
这样被动的局面,凉绮不可能放任下去。
就连这个能够读取她想法的系统,也得找个机会......
凉绮比毕醒低半个头。
所以当凉绮抬头望向毕醒的时候,不设防备地撞进毕醒比幽蓝大海更加汹涌的眸子里,里面似乎有白色浪尖托起凉绮身形的倒影。
摇摇欲坠地、揣揣不安地、却固执顽强地托着她。
“你到底是谁?”
不在隐藏,直线球一般不带掩饰地击向凉绮。
毕醒专注地和凉绮的视线纠缠,低沉沙哑的声音仿佛在滚烫岩浆外面裹着一层寒冬冰雪。
“你觉得我是谁?”
回击嘛,谁不会呢。
把问题再重新抛向凉绮身侧的毕醒。
毕醒鸦睫微动,抿着唇瓣的线条显得冷淡自矜。
他勾起一边的嘴角,莫名的在这张犹如霭霭白雪般冰凉疏离的脸上多了几分邪气,声线笃定:“你不是阚千秋。”
凉绮挑起眉毛,讶异地张开嘴巴,低头望去——
毕醒顺着凉绮纤细的食指线,一路滑过,比起毫无感觉柔和的春风更像是冷冽醒神的冬风,拂到顶端以绝对之姿牢牢地勾住凉绮的指尖。
像是圈了一个名为毕醒的牢笼,企图把凉绮划进领地绝对占有。
不过,这也表明了毕醒的一个态度:他并不在意凉绮是不是阚千秋。
唔,似乎不是更好。
凉绮笑了,笑意从眸子里溢出来。
浅棕色的眸子里似乎淌过刚刚融化的香甜蜜糖,看起来很好吃。
她反手抓住毕醒的手,歪着头看毕醒,轻声说道:“没那么轻松。”
被海风暧昧吹起的发丝像是有预谋一样轻划过毕醒的脸庞。
相触点让毕醒觉得搔搔痒痒的,有些难耐。
毕醒不懂,什么叫没那么轻松?
但是他还没有摆出疑惑的脸庞询问凉绮,就被她往前拉走,让他不得不集中注意力来跟上凉绮的步伐,他问:“赖宏言怎么办?”
“渣男必有天收,天不收我收,让他好好享受这份疼痛。”看多一眼凉绮都怕自己反胃,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做。
可是,凉绮的精神力毕竟只恢复了一部分,赖宏言迟早会醒来。
她不能就这样把他丢在这里。
凉绮毫不掩饰地从虚空中变出一条金色丝制的鞭子,扔到匍匐在地的赖宏言身上,鞭子一触碰到赖宏言就自发犹如灵蛇一般从脚部缠绕至颈脖处。
“带上他。”
凉绮的话被风吹到毕醒的耳边。
另一端被凉绮拽在手里,亮眼的烫金色在沉闷无比的夜色中依然无比灼目。
“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毕醒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出这样一句似感慨而不是感慨的话。
也许是在说看不懂凉绮是从哪里变出这么多玩意的,就连刚刚凉绮是怎么教训赖宏言的,他怎么也没办法用常识来解释。
谁知道呢。
过了好久,凉绮拉着毕醒跑进一个船舱门里面,她关上之后才转过身来看着毕醒的眼睛说道:“你怕吗?”
毕醒一声轻笑,击碎了刚刚那一瞬间达到顶峰的紧绷感。
他故意调侃凉绮:“怕你再把我推进水里?”
凉绮轻轻“啧”了一声,她不是一个容易轻易交与信任感的人。
可是任务得做,而目标者总是出乎她意料地符合她的胃口,就像是有人提前做好凉绮自己都不清楚的理想型调查,那种莫名的巧合感——
这让她总是有些不安感萦绕在心间,像是把她扔在空中,那种似坠不坠的失重感让她没法踏实。
很明显,毕醒不怕,这对于凉绮来说不知道是个好消息还是个坏消息。
她有些迷茫。
凉绮低垂下眼帘,掩盖住开始逐渐凝固的棕色蜜糖,转身把那端金色鞭子捆绑在高处的房梁上道:“我们需要把这艘轮船掉个头才行。”
毕醒一听到这话就反应过来了,他接着她的话说:“可以找刚刚那两个人。”
凉绮点头,率先推开房间内的另一道门:“走吧,他们应该还没跑远。”
毕醒“嗯”了声,把衣服撑直之后跟上凉绮速度不同于常人的步伐。
凉绮冲进一条踩进脚里在嘎吱作响的走廊。
她低下头看了眼摇摇欲坠脆弱不堪的地板,有几个木板似乎是因为踩踏者扭头用力地转身而方向整个变了九十度。
凉绮顺着走过去。
十步以后又出现了这种木板。
“就在前面。”
凉绮重新开始奔跑起来,被她踩踏下去的木板甚至发出了凄惨的碎裂声。
毕醒跟着她跑过走廊,一道提示牌撞进视线里:木板易碎,轻步缓行。
毕醒看着不远处如同疾风一般奔跑的纤细背影,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你说她会不会识破这一招?”
抵着门瑟瑟发抖不停冒冷汗的男人忍不住开口询问面前同样汗流浃背却神色淡定很多的人。
“她不过是个靠着男人才能在海里活下来的女人罢了,只要她进了那个屋子,明天甲板上就会多了一个被一屋子男人玩到死的女人......”
“谁也找不到我们的麻烦。”
“呵呵,刚好碰上那群船员的传统节日,不利用一下说不过去了。”
那名稍微矮一点的呼吸没那么粗重了,他抹掉额头上的虚汗,咽了下口水,重新问道:“那老大怎么办?”
卡其风衣的男人走到船窗面前,由刺骨的海风吹熄灭自己的汗水,沉声说道:“只能等那女的进了屋子再去救了,货还在他手上。”
“那女的身边还有个男的,我看他体力不错。”
“体力再不错,能有一群常年累月在海上生活的人厉害?细皮嫩肉的,要是不幸,明天甲板上不过是多了一名死人罢了......”风衣男不知从哪摸出了一只烟,星火迸发,烟雾缭绕。
“嗯……”屋子里响起桀桀的怪笑声。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
凉绮听到右前方传来不小的一声关门碰撞声,似乎就是她在追的那两人在害怕之中躲进屋子里。
“是不是在右边?”身后的毕醒也赶到了,一股类似银色山泉的冷冽气息逐渐把凉绮包围,在她的鼻尖下打转。
怎么有点熟悉?
“你觉得呢?”凉绮转过头问毕醒,却因为毕醒没有及时刹住车而直接和他面对面地撞上了。
浅棕眸子中蜜糖开始融化,睫毛如同初生雏鸟慌乱展翅。
他一定是故意的,凉绮在心里这样想。
不然怎么会刚刚好低下头呢?
凉绮撞进毕醒冰山消融般的瞳孔之中,像是无边无际的黑夜终于过去,黯沉沉的天幕边际上终于拉起天光。
属于毕醒那股矛盾的、冷冽的、复杂的气息通过紧密贴合的唇瓣传递给凉绮。
毕醒没有丝毫的惊慌,这让他看起来更像是预谋已久。
天知道刚开始那个冷淡的机少跑哪儿去了?
甚至在里面看到了不屑隐藏的笑意!
凉绮蹬蹬后退两步,手掌放在毕醒精干有力的胸膛上用力一推。
两人就像是互斥的磁铁,瞬间分开。
她眯了眯眸子,不说话,转过身朝左前方迈步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