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图之三王传》子封今天不更文

2、第一章 卫朝设立三

　　卫朝设立三都，扬州建康城为陪都。洛阳为东都，交通便利，四通八达，本来可以司总天下，但因为太祖莫天正起兵与关中，最后定长安为京都。
　　在卫朝之前，胤朝二世而亡，大卫在建立之初修养生息，莫氏皇族才德俱佳者甚多，一时间大卫国强民富，疆域辽阔。可后来卫朝历经宦官乱政，皇族多遭屠戮，幸得文成公莫守德辅佐中宗，卫朝得以中兴。
　　但中宗之后，静帝莫贞璞平庸短命，留下幼帝莫归正。莫归正终日沉溺酒色犬马，不理朝政，在位13年暴毙于后官之中，谥号为躁帝。因为没留下子嗣，大臣们最终一起拥立了文成公嫡孙莫如淡，改元靖宁。
　　尽管年少，但莫如淡却表现出了本不应该有的成熟与智谋。除权宦，定洛阳，战匈奴，征辽东，平河套。在肖权、贾术、韩大虎、白乙临等能成的辅佐下，大卫再一次焕发了光芒。可是人总会失误，就算是被称为“天下军神”的征西将军上柱国白乙临也在阴山之战里轻敌冒进，导致军队大败，白乙临自刎谢罪。从此，卫朝再无大战。
　　时间一晃就到了靖宁21年。
　　长安，卫朝的心脏，莫如淡自从阴山大战之后便再也没出过长安城，就连每年的出城祭祖都交由太子莫再川一手打理，大臣们只有在例行的朝会上才见得到莫如淡。
　　没有人会去怀疑莫如淡的能力，他是皇帝，没人可以完全将他猜透，有时他可以残暴到灭了王湘九族两千人，但他又可以将白乙临的遗孤带回宫中亲自抚养。朝廷之上有肖权把持大局，边疆有老将韩大虎镇守，再加上太子与二皇子赵王莫再问，卫朝的大局稳如磐石。
　　长安与建康不同，这里是权力的中心，是整个卫朝纷争的焦点，看起来平静安稳的城无时无刻不在动荡着。但凡有点脑子的人在这里都是如履薄冰，就算是路边一个身穿破衣的垂垂老者也可能是莫守懿——平易近人得就像个寻常老人，但辈分大的可怕，就连莫如淡都要叫他一声“叔祖”。
　　不过，就算是长安也有让人放松的地方。
　　西坊醉春楼，烟花柳巷，酒色之地，只要有钱便可享乐。长安诸多纨绔子弟钟爱此地，白银黄金交错不断，你要是在这里掏出铜钱来只会让人笑话。
　　天子城下醉春楼，春花春酒春明眸；娇女执杯敲玉缶，赑屃卧床消忧愁。
　　——《赠六弟游醉春楼》·莫再行
　　正值正午，醉春楼也是无人冷清。
　　忽然，有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子走进了楼中。一旁的老鸨瞄了一眼，从腰间的香袋，老鸨就知道这位不是一般的富豪官吏。金丝绣香囊，这是东宫的大官，太子的近人。
　　“哟！这是什么风把大人给吹到我这小馆来了！”老鸨满脸谄媚，“大人看着眼生，想必是第一次来吧，这个时辰姑娘们都在歇息着呢。”
　　“本官是来找人的。”黑袍男子向老鸨微微做了一个揖，“不知道六皇子现在何处？”
　　一听见“六皇子”，老鸨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哎呦，大人啊，世人皆知六皇子风流成性，却不知六皇子喜怒无常，若是大人坏了六皇子的兴致，六皇子怪罪到我身上那可怎么办？”
　　男子没有说话，从袖子里掏出了一锭银子塞到了老鸨的手里，“你只管说，六皇子不会怪罪你的。”
　　老鸨笑着，拿团扇一指二楼的一间房，没有说话，但男子已经明白了。
　　点点头，男子上了二楼，推开了老鸨指的那间房。一股混杂着酒气，胭脂的香气的风就跑了出来，仔细往屋里一看更是一片狼藉。
　　小桌上杯盏翻倒，酒水洒了一地，瓜果点心倒得到处都是。地上有一件白色的蟒袍，上面还有脚印。
　　再向里面一看，床榻上，交错躺着五个人，一男四女，都是衣冠不整、坦胸露乳。
　　也许是黑袍男子推门的声音惊醒了他，睡着的男子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看向了黑袍男子。
　　那是一对墨绿色的眸子，悠闲、慵懒，没有任何的生气，如同死尸一般，但是又立刻眯成了两条缝。
　　“微臣东宫洗马王傲来，拜见六皇子。”黑袍男子深深地做了一揖，低下了头。
　　“嗯……”塌上的男子闷哼了一声，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女子轻轻推开，一用劲起身，坐在了塌上，“王傲来？东宫洗马…是大哥的人吗？啊……”男子说着，皱起了眉头，右手揉了揉太阳穴，一副宿醉后痛苦的样子。
　　“……王…王大人，你来找我是为了干什么？”说着男子又从地上拾起了那件脏兮兮的蟒袍披在了自己身上，“洗马应该是大哥的近臣，什么事啊，大哥要找我。”
　　“六皇子真是贵人多忘事，昨日的朝会上，殿下可是接下了征西将军，陛下让您立刻赴任前往阳关。微臣奉太子之命将征西将军的虎符交于殿下。”
　　一边说，王傲来从怀里摸出来半块虎符，跪了下去，双手将虎符奉上。
　　征西将军，可以调动玉门关、阳关的守军，把持着卫朝的西大门，一直肩负着卫朝西线的安危。近几年被白乙临打到向卫朝称臣的羌人又躁动了起来。在赵王莫再问连年打击下，北方的匈奴人与卫朝达成了和解，甚至还将可汗的儿子送到了长安。解决了匈奴人，羌人的问题又到了莫如淡面前。
　　本来赵王是最佳人选，可因为长年在外征战，赵王积了一身伤病，在回京的路上又染了风寒，这征西将军之位就有了争论。其实韩大虎的儿子韩擒也是新生代将领的佼佼者，但因为韩大虎坚决反对，最后肖权提议让六皇子莫再停去阳关暂代征西将军。
　　本来，朝上百官都觉得这不过是个笑话。谁都知道莫再停不过是个纨绔皇子，整天沉溺在酒色之中，除了听说他因为不务正业被莫如淡多次责罚，如今五个皇子只有他一个人没被封王。所以说龙生九子，良莠不齐，赵王年少打到匈奴人闻之丧胆，给赵王起了个外号——“硬如铁石莫老二”。可是莫再停呢？连上朝的时候都半醒半睡，身上带着酒气，甚至有传言，他还有龙阳之癖，身边总带着自己的男宠。
　　可当莫如淡当着百官问他愿不愿意去阳关的时候，他居然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儿臣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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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人来的正是时候，我还在想叫辛弟去大哥那儿把虎符取来。”莫再停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用手指夹起了虎符，又轻轻一丢把虎符扔到了桌子上，“王大人起来吧。”
　　“谢殿下，还望殿下小心保管虎符，早日前往阳关整理西北军务。”
　　“王大人——你是太子洗马对吧，”莫再停又向前走了一步，凑到了王傲来的面前，“太子洗马，是东宫的属官，你来管我？我想何时去就何时去。”
　　“下官无冒犯之意，只是听闻殿下接下征西将军一职，想必殿下定是少年英雄，行事不羁，非我等庸人可以明了。”
　　呵——
　　莫再停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摇了摇头，“我可不是英雄，我也不想当英雄，什么国？权？天下？都与我无关。我不是大哥，也成不了二哥，之所以会接下征西将军只是在长安待腻了。王大人你说何处不是享乐？”
　　“殿下超然洒脱，吾等庸人自扰了，既然殿下自有定夺，下官就先告辞。”说完，王傲来又向莫再停做了一揖。
　　“王大人啊，带我向大哥说一声，让他在父皇面前多替我美言几句，如果能把我弄到建康去就好了，我听说江南山美水美人美，我也不用老是被父皇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