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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碰到逆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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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铎一大早就坐在教室里,把书包往桌堂里一放,书也不拿,就直勾勾盯着门口。
有同学陆陆续续走进教室,他就仰着迷人的小笑脸打招呼,有几个女孩子招架不住一大早就这么热情的江小王子,红着脸胡乱的放书包,神智不清到找不着自己的座位。杜潇走进教室的时候就被江小王子散发魅力的一幕辣了眼,三两步走上前,山外野猴一样的小身板配备着不符气质的大嗓门,“大早上的又发什么骚呢”
还没等江小王子反击,岐彦就迈着大长腿走进教室,江玉铎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发小,跟着岐彦走到他的座位。
杜潇“......”
江玉铎迅速的从岐彦和桌子的间隙中窜过去,一屁股坐在岐彦的椅子上,被占了座位的人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把手随意插在外衣兜里,轻轻靠在过道对面桌子上,面色冷淡的拿出英语书。
江小王子难得的紧张到说不出话来,窗外几缕阳光照在岐彦校服外的皮夹克上,泛着莹莹柔和的光。岐彦狭长上钩的眼睛下有一点晚眠的乌青,白皙的脸上带着未舍困意的沉迷,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学霸熬夜的颓废气息。江小王子就这样在晨光中看他的心上人看到楞。直到岐彦用书轻轻敲他的脑门才回过神来。江玉铎下意识抹抹嘴,逗得岐彦低下头掩饰着嘴角漾开的笑意。江小王子恢复了端端正正的坐姿,抬起小手隔着校服加外套握住了岐彦的手腕,认真的说“彦哥,咱们以后中午一起吃饭好不好,我告诉我家阿姨让她给咱俩做了营养餐,我家阿姨的手艺可好了。”
岐彦看着江玉铎装着小星星的眼睛,看了很久,抽出了手腕,淡淡的开口“我喜欢一个人吃饭。”
江小王子几乎是立刻就低下了头,眼圈酸涩发红。杜潇第一时间发现了江玉铎的异样,原本看戏的脸立刻就严肃了。他一把拉起了江玉铎,像往常一样,张口就是大嗓门,“陪爷释放天性去” 只是这浑厚的嗓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他搂着江玉铎的肩膀还把他的头忘怀里塞,往教室外大步走去。
作为江小王子18年的泡面伴侣好火腿,哦,好伙伴,杜潇知道江小王子是一身傲气的,这种傲气表现为从13岁那年,他的妈妈拒绝亲儿子鼻涕眼泪糊满脸的请求,坚持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开始,江小王子再也没有请求过别人做任何事,也在没拒绝过他身边的人的请求。从初中到高中,同学们都说江小王子没脾气没架子好相处,只有杜潇知道是什么原因。
大概是当初的感觉太疼了,留下后遗症了。
他敢说,江玉铎能向岐彦说出那个请求,要么是昨晚加油打气了小半宿,要么就是美色误国。
在走廊拐角,看着努力低着头,把后脖子都抻出奇异的弧度的发小,杜潇心里很难受,他轻轻拍着江玉铎,有点恨铁不成钢。
“你这要是今天成功了,是不是就要让老子中午一个人孤零零的吃午饭了!” 话音还没落,早课铃就打响了。杜潇和江玉铎条件反射的对视了一眼,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你背单词了吗!”“没有!”
小小的拐角里回荡着杜潇大声的“靠!” ,力度不说余音绕梁三日,也能立体环声音效三分钟了。
徐栖迟打开门,看着门外的江越铭一点也不惊讶。自从上次喝醉江越铭送他回家以后,江公子就成了他家的常客。
只是此刻,徐栖迟既没有让江越铭进来,也没有把他关在门外,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在屋里,一个在门外,颇有趣味的对视了一会儿。肩宽腿长的江公子比徐栖迟要高一些,后者微抬的脖子没几分钟就僵硬了。大概是察觉到眼前人的不舒服,江越铭一步跨进屋子,一只手关上门,一只手捏着徐栖迟的下巴把他轻轻抵在墙上,深邃的双眼笑得新月一般,眼角都是弯弯的。
有点不服气的说“还敢把我关在外面”
徐栖迟都被他带笑了,推开他的手,装着蹙着鼻子不屑的表情,声音倒是轻轻柔柔的,“不敢”
江公子感觉眼前人的一颦一笑就像羽毛一样轻轻撩过他的心, 他低下头,想去碰触那个弯出美好弧度的唇,甚至想感受薄唇下牙齿坚硬的触感。
徐栖迟有一瞬间的心神晃动,但随即就躲开了笼罩过来的身影,笑着打趣“你真的不想再进来了是吗” 江公子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刚一转头,就看见小核桃懒懒的圈在沙发一角,眼睛半闭半睁,似乎在朦胧的睡意和来客的现实里挣扎。江公子走过去,曲起一只大长腿,半跪在地毯上,看着愣愣的小核桃,伸出手指用指腹点了点小核桃的小耳朵,转头和泡玫瑰茶的徐栖迟含笑抱怨,“我看江玉铎的电视剧里都演狗会跟主人的意中人很亲近,什么跑着去迎接,只舔他一个人的手之类的,怎么我的小核桃这么反套路” 像他的小主人一样,对人忽远忽近,让人抓心挠肝。
徐栖迟端着玫瑰茶走过来,没回答江公子的话。把一杯茶顺着茶几推到江越铭身边,然后握着一杯茶坐到了最远的沙发角,杯中浅粉色的玫瑰花在水面上层缓缓漂浮着,美得醉人。
徐栖迟抬头对上江越铭有点不满意的眸子,别过眼,淡淡开口,“江公子的哥哥对金盛区的土地开发权是怎么考虑的?”
江越铭微眯了下眼睛,随即起身懒散的坐在沙发上,嘴角抿出一丝冷意。
“你想分杯羹?”
徐栖迟低头喝了一口玫瑰茶,没有答话。
江越铭的语气越发的冷,“那你想我以什么样的身份帮你拿到呢”
徐栖迟垂下头,看着被茶水浸湿的玫瑰,轻声说“追求者”
江越铭嘴边泛起一抹苦笑,“追求者我到是还没有体验过呢。不过,我一直以为咱们是相互吸引,现在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
徐栖迟没说话也没抬头,好像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杯里的一沙一世界吸引,他有点后悔提起这个话题,明明知道那人的逆鳞,还偏要触碰。
江越铭刚才还如同浮着羽毛的心,此刻已经巨石压顶,沉得透不过气来。
直到江公子走到门口,徐栖迟的姿势都没动一下。江越铭低沉的嗓音里染着失望,一下一下敲击着徐栖迟的耳膜,“我讨厌感情里参杂些什么别的因素,抱歉,这个忙我帮不了” 还是,你想一劳永逸,我帮了你的忙,你走出我的心。
这个选项,江公子没敢说出口。
杯里的茶凉了很久以后,徐栖迟才轻轻蹲到睡得昏沉的小核桃旁边,“小核桃仁儿你对他是因为他不属于我吗,我是不是不应该奢望他那么好的人,那么纯粹的感情?但我还是想让你对他热情一点儿,怎么说的来着,只舔他一个人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