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三陪女》萨塔

7、我（7）

　　回想起来，那段最初接客的日子是很值得回忆的。尽管很生疏，尽管很小心翼翼，尽管很紧张兮兮，尽管总会出错，但是那是很刺激的感觉。一切鲜明的体验，一切新奇的感觉，不像现在，一切那么熟练、那么老道，不再出错，没有激情，仿佛像喝白开水般索然无味。终于明白猫姐为什么去做生意了，她还腆着脸说是因为她年纪大了，原来是厌烦这种生活了。也真难为她了，苦苦坚持了那么多年。也许我的到来给她白开水般的生活增加了一点调料吧，所以她才对我那么依依不舍。也难怪我出山了她就跑去做生意了。这个狡猾的猫姐。

　　一段时间飞也似的过去了，我开始感到有些无聊，有些厌烦。才多少天啊？我算了算，不过2个月而已。2个月，我已经对这种生活感到厌烦。我多想停下不再做了，可是不行。没有文化没有学历没有背景，我去哪儿工作呢？现在干什么不要花钱啊。再说一切都刚刚开始，我不能就这么放弃了。我要对得起猫姐2年的精心栽培啊！
　　按照猫姐的嘱咐，我一直对男人不冷不热的。她说过男人很贱的，你对他好对他热情他就不喜欢，你越这么抻他他就越喜欢你。我到现在也没搞明白是不是真的，因为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男人热情过。总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轻轻摆摆手摇摇头，或者做出一副羞涩的样子，一副生疏的样子，一副对任何事都没有经验的样子。男人不喜欢女人主宰他们，他们希望主动权在自己手里。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什么都没经验的样子，深深满足了他们主动的权利。他们随意摆弄着我的身体，教我怎么做才可以让他们满足，好像我是雏儿一般。可是他们说的任何东西在2年前我就已经知道了，只是在做出一副很好奇的样子，没有经验的乱做，就算弄痛了他们，他们也只是很宽容的笑笑：“你这只坏猫咪！”
　　我很奇怪，既然他们那么喜欢雏儿，为什么还要我那么的费劲学了2年？真是奇怪呵。
　　开始什么都不懂，总是做完了就完了，给了钱就可以走了，完全不懂得努力拓宽自己的人际脉络。毕竟那时自己还是一个孩子啊，没有什么心计，没有对未来生活的打算，没有看清过生活的真面目，直到碧煌天垮台了。
　　其实碧煌天那时正在生意的波峰上，完全没有理由垮台。可是那时投资成风，老总也跟着别人瞎投，把所有的钱都压在了一个没开发的小金矿上。连我13岁的孩子都知道，这得冒着多大的风险啊。可是老总怎么就鬼迷心窍这么做了呢？结果小金矿没有找出金子，碧煌天一夜之间就垮掉了。
　　它垮掉了，我们也就跟着失业了。我掂着自己的小皮箱，穿着平常的衣服，站在人群中，看着工商局的往富丽堂皇的碧煌天大门上贴封条。没有人注意到我，他们都在议论着碧煌天：
　　“听说是因为老板投资错了才倒闭的！”
　　“是啊是啊。哎，听说里头住着很多小姐，都跑哪儿去了？怎么没看见一个？”
　　我盯着封条上大红的印章，听着他们东一句西一句的瞎扯，开始为以后的生活操心起来。钱交了碧煌天的各种各样的保障金，现在剩下的也不多了。老乡那儿是不能再去了；自己找活吧，可是没有这个城市的户口，真的很不好找。况且听说现在连扫个街道都要□□呢。我第一次感到生活的压迫与紧张感，第一次感到这个城市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深深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