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水》夜不息

7、第 7 章 “陆中海，

　　“陆中海，我…我的心脏好像出问题了。”

　　电话接通，路小寒只艰难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电话就好像掉到了电话。不管陆中海怎么问，也没有了回答。

　　路小寒，你一定要撑住！陆中海心急如焚往路小寒的住处。从旅馆往路小寒的住处赶，再快也要半小时。陆中海早已顾不得什么交通规则。

　　陆中海对路小寒的家并不太熟，跌跌撞撞的赶到他的住处。门是虚掩的，路小寒就=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已经休克过去了。

　　“路小寒！”陆中海急忙将他的身子拉直，做呼吸复苏按摩。还好他家有急救箱，这也是陆中海当初专门送给他的。

　　折腾了好一会，路小寒终于咳嗽着睁开了眼。

　　“你觉得怎么样了？”陆中海继续拍打，问道，“我是谁？”

　　又过了一会，路小寒止住了咳，哑着嗓子道：“我没事了。”

　　陆中海这才放开他，同时注意到地上的痰渍和药丸。陆中海捡起药瓶一看，是救心丸。

　　“心脏出现问题多久了？你都买这个了。”

　　路小寒没有回答，挣扎着要起来。陆中海将他扶起来，声音里含着怒意：“我才是医生！谁叫你自作主张吃这种东西的？你的心脏病并不是普通的心脏病，是铁沉积引起的并发症。你是不是怕我催你住院，才刻意瞒着我？”

　　路小寒还是没有说话。他显得很疲惫。

　　“路小寒！你刚才差点死了！”陆中海一想到这个，就克制不住自己。火气直线上升。

　　“水…”路小寒的嗓子依旧嘶哑。

　　陆中海只得倒了杯水过来，找了根吸管，让路小寒吸着。

　　“你到底想怎么样？”陆中海显得很沮丧。“你现在情况这么糟。地贫本身的症状倒显得不是很严重，但是地贫的并发症你却一件不少。但你还是排斥去医院，今天只是运气好，我恰好赶来了。如果我没有赶到呢？”

　　“担心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路小寒淡淡地。

　　“你就不能不让人担心吗？”陆中海还是很激动，“你为什么就是这么直拗的不肯听医生的话？你明明可以积极配合治疗。”

　　“我并没有不积极治疗。我只是不住院而已。”

　　“路小寒！”

　　“别再说这个。陆中海。”路小寒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我不想去医院等死。我还有更有意义的事情做。”

　　“你还有时间吗？！”陆中海大吼，很快，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我…我的意思是……”

　　“不用解释了。”路小寒淡淡地笑笑，“我决定不了的事情，就不去烦恼。陆医生，你见惯了生死，也应该体会这些。”

　　“正因为见惯了，所以才不想在你身上见到。”陆中海无法平静，“路小寒，你对我来说，是朋友，不是病人。”

　　路小寒又笑笑，缓缓地道：“朋友也罢，病人也好，又有什么不一样呢？陆中海，你只不过是个凡人，左右不了人的生死。谁该留下，谁该走，这是命运决定的事情。如果把我们本来有限的时间花在悲戚自己的命运上，那么，岂不是更加缩短了自己生命的价值？”

　　“路小寒……”

　　“我并不是拧。也不是故做姿态。我只是拒绝等死。陆中海，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想做。”

　　“到底是什么事情比治病更重要？”

　　听了这个问题，路小寒微笑起来，像憧憬在了什么美景里。陆中海叹了一口气，道：“罢了。”

　　“陆中海。”

　　“恩？”

　　“谢谢你。”

　　陆中海勉强的笑笑，道：“跟我还客气什么？”

　　路小寒也笑笑。

　　陆中海又坐了一会儿，然后道：我该回去了。明天记得来医院一趟。”

　　“嗯。”

　　“还有，有事记得叫我。”说完，陆中海站起身来。

　　路小寒微笑着望着他，没有挽留。

　　陆中海走了几步，快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过身来，有点迟疑的：“也许，我不该管这么多。但是，路小寒，你是不是，喜欢上什么人了？”

　　路小寒莞尔一笑：“这重要吗？”

　　陆中海也跟着笑笑，道：“我只是想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样的？”

　　路小寒又是一笑，没有说话。

　　“是不是以前那一个？”陆中海想起了几年前他对路小寒的那次急救，他当时□□流血不止。陆中海当初还以为那是一场□□。但是看路小寒的反应，好像并非受迫。现在想起来，那个人，应该在路小寒心里，地位很重吧。

　　“是与不是，又有什么重要的呢？”路小寒微微一笑。以他目前的情况，他还能期待什么吗？

　　“路小寒。”陆中海有点发怔。

　　“你太执着了。陆医生。”路小寒调侃他，“爱与不爱，是有闲人能去在意的事，其实，本来不过如此。”

　　“你就不嫌这样不公平？如果你喜欢某一个人，你也有机会告诉他，甚至还有机会获得认可，但是你却选择没说，所以那个人一直不知道。你不觉得，这样，对那个蒙在鼓里的人，不公平？”陆中海显得有些激动。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路小寒微笑，淡淡地道。如果爱不能从容，还不如不爱。将两个人逼到绝境，让悲切的情绪笼罩的爱情，又有什么必要？

　　陆中海惨然一笑。说得很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不过，能这么淡定的路小寒，到底是爱得不够，还是爱得太深？

　　陆中海望着他，眼里满是悲哀。如果一个人默默的喜欢一个人，但被喜欢的人一直不知道。这公平吗？那个人是不是有权力知道自己是被爱过的。有一个人，曾经很用心的去爱过他。只是，他怕冒犯了他，怕折辱了他，或者怕……，总之…总之一直不敢告诉他。

　　陆中海又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转过身去，大臂挥挥手，走了，留个路小寒一个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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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