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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再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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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都市的男男女女收起疲态,南城的市中心越到了晚上越是兴奋,每个人都在纸醉金迷的夜晚开始释放真的自己。
他们不信自己是这个城市里最孤独的一个,总要在试探里找到同伴,那时候的他们可以兴奋的拥抱,亲吻,甚至兴致高昂的去某个地方共眠一晚,从此桥归桥。没有人不向往热闹同行的日子,往往想象的越多,得到的却少的可怜。
所以哪一个才是真的自己呢?没有人能从这座城市里找得到答案。就像我们虔诚的像虚无膜拜,一遍一遍的请求,我们找不到答案,干脆躲在自己种的屋子里,终日麻木。
叶鹰洋睡不着的老毛病又犯了,他抗拒做一个病人,就像得了绝症的鱼,他可以忘了自己是谁,但不能放弃活着的本能。他热爱生命,热爱原始的生命带给他的冲动和美好,所有睡不着的时间,他想,活着可真好。
睡不着干脆爬起来喝两杯,爱屋及乌的老板微信催了他好久,正好借着这漂亮的月光出个门,叶鹰洋下楼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下月亮,眯眼五秒钟愣是没看到月亮在哪,啧,那也得去喝两杯。
爱屋及乌在热闹的市中心并不怎么热闹的巷子里,刚去玩的时候叶鹰洋还不是一个人,老板姓何,是一个书生气的男孩子,温润的眼睛里总透着一股子野性。叶鹰洋第一次去的时候碰到一个穿着西装的地中海摸着老板的屁股硬要灌酒,何老板一只手捏住地中海的爪子,一只手举着酒瓶。一般遇到这种事他比谁都爱看热闹,看着看着地中海的另一只手伸进了何老板的裤子里,何老板激动的往后撤。
他看不到何老板的脸色,直接一瓶子怼上地中海的脑袋。
当时叶鹰洋觉得自己铁定是喝多了,谁知道那个小书生是不是出来卖的,但手也动了,后悔从来不是他的风格,索性后来酒吧的保安及时到了。也是到最后,那个柔柔弱弱的小书生才告诉他,他是这家店的老板。
原来不是出来卖的啊,叶鹰洋当时想。
但是开酒吧的人没有善茬,这也是叶鹰洋后来才深刻感悟到的,那个姓何叫莫的何老板扯着一口京片子说:“就算你不动手,丫今天也别想站着走出大门,不过既然你出手了,那我今儿就交了你这位朋友”。何老板的声音是跟他人一点都不像的爽朗。
京城人为什么会在南城这片土地上活的风生水起,还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开了这么大一间酒吧,叶鹰洋没兴趣知道,他从小不爱交什么朋友,也很久没听过交朋友这个说法,何莫固执的要了叶鹰洋的电话,几次三番的约他喝酒聊天,一来二去两个人也有了点朋友的意思。
爱屋及乌这个名字一听就不像酒吧的名儿,叶鹰洋一直好奇为什么会有人给酒吧起这么拗口的名字。
他坐在他常坐的座位上,点了一杯叫不上名字据说是新调出来的烈酒,调酒师一本正经的告诉他,这杯酒可以喝出心动的感觉。
心动不心动他没喝出来,但他认出来坐在他左前方的一个小朋友。那天在马场,小朋友笔直修长的腿可是让叶鹰洋一眼就忘不了。
不过小朋友现在的脸色可是有点不好看,旁边一个一脸猥琐相的小混混对着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让叶鹰洋一度觉得小混混大概是在做什么了不起的演讲。
如果不是小朋友脸色越来越黑的话。
叶鹰洋一脸看热闹的德行让刚走过来的何莫兴奋不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我这里发情呢,看您这一脸要硬不硬的样子。
叶鹰洋懒得理何莫损的谁都欠了他三百万的样子,摆了摆手算是打招呼。
那边眼看着小朋友要站起来揍人的样子,小混混却一脸抱歉低头哈腰的。小朋友抬手喝完了杯子里的酒,小混混却突然走开了。
叶鹰洋觉得不太对劲,何莫一直冲他嘀嘀咕咕的他也没注意听,何莫就这一点最烦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给你开个座谈会,明明一脸温润,开口却总能让人打破幻想。
果然没一会,小混混又钻回小朋友身边,笑的一脸荡漾的样子让叶鹰洋只想骂人。
念慈只觉得热,刚刚喝了酒,按理说不应该是这个感觉。
被下药了,他立马反应过来。就这么一次一个人来就碰到这档子市,念慈觉得他可以去买个彩票了。被同性恋盯上他没觉得奇怪,这个世界求欢的人太多了,死缠烂打他才会觉得恶心。刚刚忍着恶心打发那个小黄毛,谁知道小黄毛不屈不挠还有胆子给他下药。
他忍着身体上那点燥热给韩霁华拨电话,居然没接。韩霁华死定了,念慈抽空想着要把韩霁华锁阳台上抽他三天。
余光看到小黄毛朝他一脸贱笑走过来,念慈当时火气直冒头,眼睛看不清东西,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他抄起旁边的酒瓶对着小黄毛的头砸下去。砸到哪里他也没看清,反正他知道现在他的力气也不会伤到人。砸完人立马扭头就跑了。
一鼓作气跑到酒吧门口,扶着酒吧门口的大树大口喘气,漫天的燥热朝他扑过来,他只想把衣服撕开蹭蹭现在凉薄的空气。别来人,千万别来人,念慈在心里念叨。
小黄毛被酒瓶砸了一下肩膀,愣了一下神,立马反应过来追了上去。出门就看到不远处的念慈扶着树喘息的样子,他幻想过无数次这种男人的味道,不知道尝起来是不是也跟想象中的味道一样销魂。
小黄毛暗搓搓的下定了决心要把那个英俊的男孩睡到手,径直走到念慈身边伸手搂住了念慈的肩膀。
从念慈被知道下药的那一刻,手一直死掐着大腿等着药劲撑过去,无奈大脑越来越混沌,只是感觉比平时要加强了几分,就连风吹过耳朵的感觉都被放大延伸。小黄毛的手一搭上来念慈就觉得头嗡的一声,随即迅速出手,用尽全部的力气朝着黄毛打过去。
叶鹰洋一直在注意那边小朋友的动静,从小朋友出手开始就觉得不对劲,直到黄毛跟出去,叶鹰洋觉得自己猜对了。
他咂了咂舌,手一扬,把眼前的酒喝光,冲眼前对着他叨叨不停的何莫大声的说:“何老板,你场子里有人下药这事你知道吗?”
何莫一怔,眯起的眼睛里透着危险的光芒。
然后他看见的就是叶鹰洋连外套也没穿就赶出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