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仙界有亲妈》夏知焉

9、浮生宝剑

　　前面的房间都相继传出尖叫，百里初晴被老婆子推了旁边的房间，里面坐着一个抠脚大汉，长发都打结了，满脸横肉，胡须增加了面部的肮脏感。原来真的如自己所想，这样的应征，当然是试试姑娘们的悟性和天赋了。

　　“来，让我瞧瞧发给我的姑娘。”

　　她心想着，难道你要来真的？

　　“来就来，大老爷，您要我做什么？”

　　“你会什么？”对方兴致盎然。

　　“我什么都会，洗脚、按摩、推拿、柔道、杀人！”

　　对方听到“杀人”二字，连头发丝都没动一下。

　　“能死在姑娘的手里，也是好的。”他笑的样子也很龌龊。

　　“大人还真够贱的。”她内心的现代沈丸子人设挑逗起来。

　　“那是，来这里消遣的，谁人不贱呢？姑娘打算如何杀了我呢？”他很感兴趣。

　　大人理解成了男女之间的那种“杀人”，自古男人都是一个死德性，自己是男人之时尚不觉得恶心，现在跳出男人的身体，再看这样的人，却颇觉得对方是个败类，便说：“你若敢碰我，我就杀了你。”

　　“这姑娘我喜欢。”对方立刻穿上臭袜子打开了门，和老婆子说：“这姑娘，我看行。”

　　这是初试，自然不会拿姑娘们怎么样，但百里初晴早就做出了视死如归的打算，正好试一试自己的武功水平，只可惜，机会白白浪费了，拳脚完全施展不了。

　　老婆子看了眼百里初晴，颇为敬佩：“姑娘，你胆子是不小，这几个都吓破胆了，你却一根头发丝都没掉。好了，我带你去见程四娘。”

　　她想，烟花之地的老大，名字也太江湖了吧。不过，既然百里家婆婆叫我找她，一定是和我们家族有关，或者，她可以养我。不论如何，要好好表现。

　　老婆子刚带着百里初晴来到拐角的一个不起眼的房间，门关得死死的。

　　“陈妈，段宇文少爷来了，怕不是来找茬的吧？”一个小厮跑断了气，用最后几口气喊着。

　　“什么？那个昏睡了几个月的少爷？”

　　“对，就是那个在小翠那屋昏过去的那个。”

　　“小翠来了吗？”

　　“没有，怕不是被打死了吧？”

　　“这可如何是好，我马上来。”转头对百里初晴说：“姑娘，你也随我走吧，这里不便久留。”
　　可是老婆子走得怪是麻利，百里初晴本想跟着一同走了，但是一眨眼的功夫，她竟然没跟上，根据刚刚得路线折回，也没有找到这婆子。

　　见一个青楼的掌柜竟然这么难，还有什么不宜久留之说？越是曲折，越是不便，她偏要回去看看。蹑手蹑脚往前走，转个弯，又回到了段四娘房外。这门还是紧闭着，没有丝毫响动。

　　刚刚的沐浴实在是舒筋活络，一身芬芳扑鼻的新衣衫，感觉太好了，她在门外的地上睡得正香，突然被一声震颤给弄醒了，再听，确有响声，再看去，还有一道光，是绿色的，再听，脑海中便浮现了刀光剑影。这里面是在打架吗？怪不得不宜久留。

　　难道□□和青楼有仇？这也不稀奇，正准备要跑，便被一袭青衣拦下来，沿着这薄纱质地长衫，向上看去，这女子大概只有二十出头，和自己倒是年纪相仿。

　　“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我只是路过……”想起刚才的江湖画面，她怕了。

　　“你就是应征胜出的姑娘？”

　　“是的，我叫百里……初晴。”如今到了这个时空，曾经的名字已经不能再用了，既然来了就活下去，总不能当个怪人，这名字这么多字，自己差点没记住。

　　“百里家的？”对方似乎明白了什么，表情诡异，眼神游离，又转念说，“我这里不要你，不要白费劲了，去别的地方讨饭吃吧。”

　　“拒绝我可以，但是你是程四娘吗？有什么资格说我不合适？”

　　“我就是程四娘。”

　　“什么？这么年轻？我还以为你很老。”

　　“你对我有所耳闻？”

　　“我家管家婆婆说的，叫我来找你……”话还未说完，她便被这面容娇俏得程四娘姑娘给拉走了，她终于进去了这个曾让自己想象了很久的房间。

　　这里倒没什么稀奇，装修简陋得像个毛坯房，甚至连个坐下的地方都没有，四处都是蜘蛛网和厚度五厘米的灰尘。

　　“你活过来了？难以置信。”

　　“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那便好，你知道你的身份？”

　　“我知道，我是……不过，我为什么还要和你说，我家管家只是叫我来找你，估计是让我和你讨口饭吃吧，我曾是百里家小姐，如今家破人亡，您不会不帮忙吧。”

　　为了见这故弄玄虚的人一面，自己差点被野男人给欺负了，如今以身犯险终于见到了这女人，却总感觉是假的，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人，能玩出什么花样？还能帮自己什么？

　　“你是觉得我不可靠？”

　　“你这张脸就不可靠。”

　　“公主，请受我一拜。”话音未落，这程四娘便跪下来了。

　　百里初晴吓得往后躲了几步才站定，“公主？这是何意？”

　　“你是魔族的后人，便是公主。”

　　“所以你是？”

　　“我也是魔族，潜伏这青楼，都是为了等你。”

　　“啊？”她在现代看过很多反清复明啊、王子复仇等电视剧，难道这魔族潜伏至此，还打算揭竿而起、重出江湖吗？自己倒是不想这么做，这样做除了送死还能怎样？那么多历史故事难道是白看了么？

　　如果自己曾经是个女人就罢了，不问江湖事，但自己曾经是个男人，这种刀光剑影的后果是什么？自己可不是傻白甜，不能被骗了。

　　“所以，刚才的刀光剑影是？有人杀上来了？”

　　“没有，我在练功。”

　　“练功？据说我功力极差，可以教教我吗？”

　　“公主自小娇惯，本靠祖上功德便可庇佑，并未曾料到天降变故。如果您想学，我自当教授，只是，可能会多有冒犯。”

　　“既然你们都说我是魔族后人，我也万不可是个庸人，多学点武艺，自是应当的。”百里初晴又看了她一眼，这顾盼生辉的眸子，怎么看都不对：“你怎么这般年轻？”

　　“魔族是不会老的，公主你也会一直这番模样的。”

　　“我天啊，真的吗？真的吗？”

　　“听说公主失忆了，看来是真的，来日方长，我日后会慢慢告知您。”

　　“那就多谢了。不过我如今家破人亡，居无定所，我们日后如何相见？”百里初晴就是想留下来。

　　“您留下来便是！但是公主万不可抛头露面，这里的人除了我都不是魔族的，对外人，定当保密。”

　　“所以，我如何在青楼保密？”

　　“只有，投身其中。”

　　“做烟花女子？”

　　“您可以卖艺不卖身。”

　　“你既然是魔族的，竟然坑我？还一口一个公主？公主的名节岂容你随便安排？”

　　“公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所以你这么多年，也是投身青楼掩人耳目？”

　　“正是，为了复兴魔族，这些都是其次。”

　　“还真是一腔热血，难道真的要复兴？就你我二人？”

　　“不，我们在江淮一带，还有很多族人，化成了平民，只是百里老爷和其他族人离世后，我们彷徨无措，只是，等你醒来。”

　　“我的天……算了，我不想复兴魔族，你们都过自己的生活吧，我也不想在这青楼浪费生命，我就不是这里的人！”

　　“公主，你的记忆还未恢复？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你曾飞鸽传书，告知我们，魔族复兴，迫在眉睫。”

　　“……”百里初晴不知如何解围。

　　难道这就是客栈老板娘所说的，我不能离开这个时空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