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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个唇红齿白的小赌徒 ...
第一章
丹凤门大街作为京城的一条正大街,是一众王侯将相,达官显贵们的聚集地。
身为王侯贵胄,排场自然就大了些。普通百姓出门靠一双脚,这些个老爷夫人们出行靠的是两双脚--两位轿夫的脚。
平日里他们出了门就匆匆上轿,下了轿就又匆匆回屋。这上下轿的速度之快,眼力好的能瞧出个男女,高矮胖瘦还没来得及细看,人就不见了踪影。
这条街上整日轿来轿往的,邻里之间根本就碰不到面。其实就算是不巧碰上了,彼此也只会用官场上的那套哼哈套话来招呼。整条丹凤门大街平日里严肃的好似半个朝堂,丁点没有属于市井的烟火气息。
在这种严肃氛围的熏陶下,各家府上的少爷小姐们也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里被看得牢牢的,睡眼惺忪时就开始练习琴棋书画,夜里就寝前还在温习诗词歌赋。活像皮影戏里面的小人,整日里被束缚了手脚,全然没有自由可言。
整条丹凤门大街上最快活的人应当就属长嬴了。倒不是因为长嬴不受管教,而是她自有开脱的法子。
长嬴的爹是朝中正四品中枢侍郎,是个位高权重角色。夏相为官数十载,全部心血都奉献给了江山社稷和黎明百姓,对自家小女鲜少费心。长嬴的娘过世又早,爹爹一心为公,断然不会有续弦之意。从小到达,长嬴最亲近的人便是奶娘。奶娘上了年纪,又是看着长嬴长大的,平日里哪里舍得对她严加管教。
正所谓蛇打七寸,长嬴正是吃准了这一点。
平日里爹去上朝,做完先生的功课,长嬴便施展狗皮膏药功,死皮赖脸的腻在奶娘身边。这等碍手碍脚的行为自会惹得奶娘心烦。
起初奶娘对长嬴的行为很是不解,但在她几次三番的卷土重来之后渐渐明了了小丫头的心意。虽然不放心,但也熟悉长嬴的个性,若不应允她,小丫头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又转念想到长嬴伶俐乖巧的性子,想必出门也只是去玩些女孩子的花样,也就随了她的愿。
如此这般,长嬴便每次都能顺理成章的溜出门。
夏家宅子在丹凤门大街的南端,几步路的距离便到了通化门内大街。通化门内大街是东西向,与南北向的丹凤门大街的南端呈“丁”字型交汇。夏宅就在这交汇处。因为地处两条街的交汇处,往来声相对嘈杂,达官显贵们都不愿意将宅子安在此处,所以周围的宅邸并不多。
夏宅旁边也只有一座宅邸相临。
不过那座宅邸已荒废许久,长嬴只模糊记得几年前隔壁葛伯伯一家南迁之后就再无新主入住。不过此院落虽是久无人居,却丝毫没有任何衰败迹象。每隔一段时间,总会看到有群身穿军服的人过来清扫,顺便再修个砖补个瓦什么的。所以这院落从里到外全然看不出是个空宅。
一开始百姓们并不理解,一时流言疯传。后来便也就慢慢的想通了:
这丹凤门大街是皇帝出巡的必经之路,天子脚下破破烂烂当真是有碍观瞻。
今年刚立了春,隔壁似乎要有新人入住,修葺宅子的劲头日甚一日,整日里叮铃咣啦,整座宅子都欢喜起来。长嬴有日听丫鬟们闲谈,皇帝好像把隔壁宅子封给了一位刚刚班师回京的大将军。
长嬴暗想:这宅子,就算住了人,肯定也同其他宅子一样,整日里大门紧闭,又不互相往来。和没人住的时候又有什么差别。“
晚上向奶娘提及此事,奶娘一边给长嬴梳头,一边忧心重重:“将军身上小鬼绕,杀来杀去的血腥味儿重。这要真搬过来了,我就得去庙里好好上柱香,驱驱这邪气。” 又对长嬴念叨:小姐到时也一起去,你这般年纪的女孩子阳气弱,得好好地拜一拜,莫要让那鬼魂附了身。”长嬴没料想到分享个八卦代价这么大,敛声回床休息去了。
********
二月的京城新绿一片,到处是生机盎然的春景,叫人看了心情都跟之明媚起来。京城的百姓们也从春节浓烈的喜气气氛中回过神来,开始里里外外张罗起新一年的日子。
这日,做完功课,长嬴趴在窗口向外探头,园中桃红杏白,春意阑珊。
如此好时节,呆在屋里,真真是浪费光景。
于是,长嬴故技重施,再次成功的溜出家门。
站在大门,还未来得及感叹两句春日的明媚,就被隔壁粗壮的吆喝声打扰。目光投过去,只见房檐上凭空长出两大汉,二人顺着屋脊走势半蹲,状似在练舞。宅子大门前停了辆拉货的马车,三四个小厮们围着马车卸货。估计是物件重了些,听得有小厮朝屋里吆喝了两声,旋即又出来三五人,几人齐心协力,抬着货,慢慢地移动到屋内。
看这情形,隔壁要来新主人的消息是落了实锤了。到底是什么人,难道真的是位将军?
长嬴此刻可没心思揣测新邻居是谁。
好不容易溜出家门,自然得干点有趣的事情。
径直走出丹凤门大街,一个闪身,长嬴走进一条曲曲折折的青石板路的小巷。前几日京城下了几场春雨,虽说近日出了太阳,可小巷位于房屋的夹缝中,两侧被屋墙所挡。只有正午才得以漏进点阳光,所以青石板上仍是一片潮湿。长嬴垫着脚,寻着干处,蹦跳着前行。
京城四通八达,通衢大道星罗棋布。长嬴这番有意绕道挑小巷而行,必定是自有深意。
行至百米处左右,小巷向右打了个弯。在这拐角处,有间废弃的柴房。长嬴熟门熟路的拨开门梢,进门后又从里将门虚掩上。
柴房里面只有一张破破烂烂的桌子。长嬴把随身带的包裹打开,拿出条青灰色的圆领罩衫套身上,又熟练的把披散的长发挽成发髻。
待门再次打开,出来的竟是位手拿坠扇的清秀公子。这小公子身形虽羸弱些,倒也勉强可称得上潇洒。
如此费心乔装,看来长嬴此行目的地并不简单。
小巷自转弯处又向前延展了两百米就到了头。出了小巷,眼前豁然开朗。上百家摊位见缝插针般的聚集在河岸边,各家摊位前人潮涌动。那些个不挂招牌的摊子,若不挤进人堆里,从外面根本瞧不出在做什么生意。虽然正月新年已过,百姓的购物欲望却丝毫没有消退。
只不过,长嬴今日可不是来逛市集的。她虽好奇的东瞧西看,脚步却未曾停留。径直上了桥,来到对岸。
河的另一岸虽没有各色货摊,但却一样热闹。酒肆茶楼,饭庄客栈,人群熙熙攘攘,喧嚣丝毫不输对岸。
行至一处店面前,长嬴驻了足。只见店门木制的牌匾上赫然两个字:赌坊。
虽然店名言简意赅,招牌也年久失修。但这可是京城里实打实的大赌坊。赞其大可不只是因为这上下两层足足百十平方的规模,还因为这赌坊的老板做生意十分大气。既不欺生,也不杀熟。有钱没钱一视同仁,赢多赢少也从不计较。因此在京城十分受欢迎,赌徒们认可,生意自然是兴隆。
长嬴脚步还未至门槛,就有小厮迎了出来:“公子里面请,今儿筛子还是牌九呀?
“都不是,来玩牌。“
“得嘞”小厮扭头向店内高声吆喝,“牌桌上宾一位,给这位公子安排上。”又回过头来阿谀道:“公子瞧着就像是位行家,祝您今日多多赢钱。”长嬴帅气地拱手道了谢,便跟着另一位领座的小厮走了进去。
这里真不愧是京城里数得上名的赌坊,各种玩法一应俱全。不过里面虽然花样繁多,但坊内看起来并不杂乱,管理的极其规范。
赌坊的一楼叫做闹场,是聚众玩骰子,推牌九的地方。是以,赌徒们呼幺喝六,喧嚣满天。二楼闹中取静,故名为静场。静场里是稍微需要废点脑力的玩法,比如打牌,叶子等等。虽然静场在场面上不及楼下热闹,可周遭弥漫的气氛可比楼下紧张多了。
长嬴被小厮领到一张牌桌前,桌上已经有三人在闲闲地喝茶聊天了。
看这状况,明显的“三缺一”啊。
看见长嬴落座,那三人立马弃了茶,也不多招呼,直接步入正题。
玩牌长嬴可以称得上是老手了。
在她小的时候,府里面的丫鬟小厮们但凡捞得点清闲,便爱聚在一起玩牌。长嬴一开始只是站在一旁默默地看,慢慢地摸清楚了门道。等长大些,长嬴便不满足于观战了,主动要求加入牌局。这可把丫鬟小厮们吓的不轻,连声拒绝:“小姐万万使不得,要是让老爷知道了,我们都会被赶出来的。”长嬴也不为难他们。既然家里不让打,她便得空就溜到赌坊里来过过手瘾。
只不过,打牌的老手并不意味着次次都能赢牌。
比如今天,一炷香的功夫,长嬴就输的是血本无归。这个月爹给的零用钱全在这打了水漂。
“见好就收”是长嬴一直以来奉行的座右铭。
长嬴向那三个人拱拱手,示意自己先行告退了。不料那三个人竟然不乐意了,正赢在兴头上呢,岂能这么容易就放行。今天手气好,三个人都想乘胜追击,赚个大的。
赌徒甲:“ 这位公子做事可真是糊涂啊,赌桌上风水轮流转,这会儿你输钱,说不定一会儿你就顺风顺水,把钱都赢回来了。你现在离场,可是生生错失了赚钱的良机啊。”
赌徒乙:“甲他说的对啊。”
赌徒丙:“甲和乙说的都对啊。”
长嬴有点不明所以,在这玩了这么久的牌,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于是开口解释:“三位大哥,不是我不想玩。而是今天出门就带了这么点银子,三位大哥牌技超群,小弟我输的心服口服。等下回我带足了银子,再找三位切磋,你们看成吗?”
话最多的那位赌徒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原来是这个情况,公子怎么不早点开口,我这有法子可以帮到公子。”
他也不问问长嬴是否想听,就凑近长嬴耳边压低声音道:“既然公子称我们一声大哥,那咱们就是兄弟了。既然是兄弟,今天就不会让公子败兴而归。这样,我给公子指条明路。从赌坊出门向右行百米处,有个钱庄,钱庄老板和我是拜把子兄弟,一会儿我和你同去,老板看在我的面子上通融你百十两银子不成问题,只不过还的时候得收取点利息。不过公子看着就是一脸福相,一会儿牌桌上肯定能连本带利的赢回来。”
长嬴这下明白了,心里嘿嘿一笑:“这人,还真当我傻。我夏长嬴虽然不是什么行走江湖的大侠,可也不是不懂世事身居高阁的大小姐,想要坑我去借高利贷,做梦去吧。”
虽然内心已经看穿了他们的把戏,但是长嬴见这赌徒人高马大,害怕当场拆穿他对自己不利。又转头看了看剩下的两位,也皆是一脸的期待,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银子一样。长嬴暗骂糟糕:“这三人八成是一伙的,看来自己今天是掉进圈套里了。”
长嬴内心还是有点发怵的,毕竟是未出阁的小姑娘,社会经验明显不足,一下子被三个大男人这么饿狼扑食般的盯着,多少还是会怕的。
长嬴明白,此时若是露怯将更不好脱身。她装模作样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脑子里飞速地想着开脱的法子。
突然,从旁边的桌子上伸过来一只手。那手指骨纤细,但却颇有力道。揪住长嬴的后领,一把将她拎起来,丢到一旁。
长嬴被丢的晕头转向,一时分不清个东南西北,好半天才定了神。回神后再瞧那牌桌,发现自己的座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位俊俏的少年郎,那少年眉眼清清秀秀的,但举止颇为霸气。斜靠着椅背,两只脚交叉着放在桌子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那少年郎浅浅地开口:“我看你们三个是活得不耐烦了,刑部早就公示过告示,民间私人发放高利贷是犯法的行为。你们这三人,作妖作到我的地盘上了。如此明目张胆,也不怕被衙门逮了。”
高利贷三人组岂会怕他威胁,仗着人多,恶狠狠地威胁:“你这小子别多管闲事,这事和你没关系。再多嘴兄弟活剐了你。”
那位少年听完这通威胁不惧反笑。他放下脚,勾了勾手,呼啦一声,周围四五个桌上十几个大汉应势而起。
长嬴一阵激动。
什么情况,江湖儿女,恩怨情仇,叫她给遇上了。今天这一趟出来的太值了。十七年的人生终于精彩了一回,人生要圆满咯!
只不过后续发展让长嬴略微有些失望。
那三个赌徒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本想以多欺少,结果反被吊打。瞬间就忍了怂,点头哈腰地求放过。那位少年似乎也不愿深究,手一抬,人群自动给他们让了个道。那三人连滚带爬的瞬间就消失了。
少年起身抖了抖衣袖,帅气的一扬手,便领着那群大汉下楼去了。
长嬴这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向这位救命恩人道声感谢。赶忙快步追上去。
等长赢跑下楼时那人已经上轿了。
顾不上喘口气,长嬴赶忙高喊:“等一下”。
两个轿夫和一众大汉齐刷刷地回了头。这架势,好像她要劫轿似的。
长嬴气喘吁吁地走到轿前,轿帘已经被放下了。长嬴也不管里面的人能不能看到自己,拱手深鞠一躬:“多谢公子今日搭救。”
轿子里面传来一阵哧哧的笑声,帘子从里面撩开,长嬴抬头,里面竟然坐着一位和长嬴差不多年岁的姑娘。
那女子看到长嬴吃惊的模样哈哈大笑,“好玩,好玩,你的表情,真好玩。怎么样,本公主轿中大变活人的技法厉不厉害。”
看到长嬴还呆呆地立在那里没有反应,那公主有点不耐烦了,伸出手在长嬴面前晃了晃:“喂”。
长嬴这才回过神来,少年郎竟然是公主。连忙又拱手深鞠一躬:“小民拜见公主。小民眼拙,未识得公主贵体,请公主恕罪。”
“起来吧。这怪不得你,是本公主变装技术太高明。你不必多想,今日本公主救你并无他意,我只是不允许有人在严哥哥的地盘撒野。”公主看长嬴还是怔怔地看着自己,语气突然紧张:“喂,今日救你实属天意,你可不要想着以身相许啊,本公主心里面可是只有严哥哥。”
长嬴:…….
长嬴赶忙辩解:“公主多虑了。公主贵为天潢贵胄,又生得一副菩萨心肠,岂是小民能够高攀得起的。”
那公主这才安了心,摆摆手示意长嬴退下,随着众人回宫去了。
辞了公主,西边的晚霞都已经褪去了,天开始一点一点的黑下来。
长嬴这才惊觉天色已晚,爹这个时候也要回府了。今日被这事一耽搁,忘了时间,若是被爹逮到,被罚跪不说,以后再想出去,恐怕就是难上加难了。
想到这,长嬴不由地加快脚步。
看到自家宅子的大门时长嬴才松了一口气,大宅门口还未点灯。长嬴知道平日里都是等爹到家后,看门的家仆才会把大门上的灯笼点上。
刚想上前敲门,长嬴蓦地发现自己现在还穿着男装。刚才只顾着省时间,回来的时候挑了条路程少的大道,就把换衣服的这茬事儿忘记了。现在再折回去铁定来不及了,可穿这一身回家肯定会被奶娘追问,如果到时候去赌坊的事情败漏,奶娘定不会放过她,那她便要永失自由身了。
长嬴在大门口急的团团转,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再想不出法子,爹就要回家了。
大街上的宅子先后都点起了灯,长嬴回头,隔壁的宅子还是漆黑一团。想必是主人还没有入住,白日里那些小厮们也都回自己家去了。
长嬴灵光一闪,既然没有人,那她就不妨借用一下。
两家宅子中间种了棵桃树,这桃树不知何年何月种下的,生命力极其旺盛,长势喜人,树干已经超过了两家的围墙。
长嬴顺着桃树爬进了隔壁。隔壁内院里没有任何光亮,黑黝黝的一片。
果然还没有住人,长嬴为自己的正确判断而庆幸。
她从墙上蹦下来,脱掉了外面的罩衫,拿下头上的簪子,又恢复了十六七岁明艳少女的模样。
借着月色胡乱的把东西塞回包裹里,长嬴找到院里一棵挨着墙的树,正准备以树当梯爬回去。
突然听得身后传来一清冷的男声:“你是谁?”
新文第一章多更了点。
走过路过的看官请留下宝贵的意见。
谢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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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那个唇红齿白的小赌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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